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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刘域一下子乐了,将书函一收顺手交给旁边的陶鹰,点头笑道:
“失望,未必吧?此番还真叫你说着了,他有意,我有心,恐怕还真的就要征辟一两个荀氏大才。”
小郭嘉还是很有自信地摇头道:
“两次党锢之禁,现在又逢蚁贼之乱,颍川荀氏一门,早在波才军入境前便人去屋空,各家都不知各家避祸到何处。除非他们自己寻过来,否则公子就算派再多的兵马,他们若不想你找到,你就休想找到他们。”
看到小郭嘉说得如此言之凿凿,刘域不由得不信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些耐心等着他们自行上门也无妨,反正这封书函肯定不是假的就行。”
见刘域对自己深信不疑,而且收放之间,绝不拖泥带水,小郭嘉不禁暗自瞅了他一眼,一颗小脑袋随即不知不觉歪头道:
“大军作为北线统领之军,现在已经正式入境,坐镇于冀州前线,不知公子下一步是何打算?”
刘域一怔,竟忽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咦,这小家伙今天睡醒了,怎么忽然主动问起这么正式的军国大事?
“公子,听说你有来自万里海外的那种宝图,可否展出也教嘉有幸一观?如果可以的话,兴许嘉还能对公子下一步在冀州的坐镇方略有些许帮助。公子不是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总比一个臭皮匠有用吧,嘻嘻。”
“你何止比一个臭皮匠管用——”
刘域想了一下,嘴里笑哼一声,击掌将帐外的临时随军祭酒裴边叫进来,吩咐道:
“去将皇甫嵩军、朱儁军以及曹操军三位随军中郎请过来,他们在我军中已经有些时日了,今日正好看看他们辩图识图学得如何。若是过得去,今日索性就放他们回去,总待在我这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喏——”
裴边嫉妒地看了一眼大喇喇坐于帐中的小郭嘉,转身而去,然后很快将三个高矮不一,表情各异的文士请了过来。
三人当中,两个人还是原来就派过来的文士,一人则是被曹操临时调来替换戏志才的。
听说戏志才生出一场怪病,一直昏迷不醒,曹操竟然没有说过一句要将他接回自己大军营中的话。而且,甚至连一名他自己的随军郎中都不派,这种奇怪的做法,至今都没有让刘域搞懂他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难道说,曹操并非像传说中的那样爱才如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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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7、张超与《太公兵法》
其实让皇甫嵩、朱儁、曹操三军各派一人前来学习辩图之术,在他拿出具有极高价值的现代军事作战地图之时,就已经盘算好了的一件事情。目的有二:
一,现在换成了自己作为主帅对抗贼首张角,那么皇甫嵩等三人,便是他必须倚重的主要力量。
二、张角必须击败他,但绝不能这么快让黄巾军主体这么快就被收拾干净。
所以,拿出地图,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同时也是一目了然地以阳谋手段,尽情在地图上根据形势发展,以及自己的需要和意愿,对整个战局进程进行全面掌控。
一句话,最后击败张角的天大功劳,必须落在自己头上。
同时,在张角兄弟三人灰飞烟灭之后,疏勒河刘家军必须崛起成为真正的一方诸侯。
所以,对于派过来的这三人,刘域还真是尽心尽力,好生调教了很多个日日夜夜。人嘛,其实说到底都是感情动物,等到校验三人均已过关,定下明日即送三人各自回营,三人当即都个个红了眼圈。
第二天,刘域还没睁眼,就听见陶狼、陶鹰在帐外低声呵斥着什么人。
竖耳听了一下,他很快听出是那个叫张超的人,现在朱儁军中担任着一个别部司马的职位。一个别部司马来学图,可见朱儁对此事的看重程度。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对于张超,他刚来时还差点又让刘域闹出一个笑话。
结果,此张超非彼张超。
而在刘域心中有一号的这个张超,其实还不是主角。真正让刘域心属的,乃是这个张超的兄长,也就是号称“八厨”之一,后来讨伐董卓的十八路诸侯中的张邈是也。
至于现在帐外这个张超嘛,来到大军营中学图开始,便一直寡言少语,对自己也是若即若离,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
唯一有些变化的,也就是昨晚喝酒时,偶尔表露了一下真性情。
唔,三人中就他一人,再次前来辞行,倒是值得再见他一见。
想着,刘域不觉披衣信步走出,远远望着张超刚刚露出微微一笑,张超冷不防扑上来,一个匍伏于地跪拜道:
“公子,这一去也许就是与公子的永别之日,超悲恸之下,冒昧前来,有话要说,还请公子恕罪。”
公子?
刘域对今天他的这个称呼很是奇怪,但三国世界人杰地灵,无奇不有,他也早已见怪不怪,于是不动声色道:
“阁下请起,临走前来辞行何罪之有,反倒还是一种美德,坐下说话吧。”
张超却不肯起,仍一动不动伏于地上,蓦然间大哭道:
“好教公子知道,超乃张良嫡传世孙,字子并,河间啵耍骨牍哟沽嗣胖螅⒎瞧胀ㄈ思摇!�
名门之后?既然是名门之后,现在才说,怕是非奸即盗!
刘域一听便有些反感起来,顿时挺身站直了身子,鼻中一声冷哼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张良张子房,文韬武略,终成汉初三杰,创下不世功勋,光明磊落,垂范后世,这可有些不像你也!”
张超闻言,猛然抬起头,盯着刘域,以衣角拭去眼泪,一下子目光炯炯道:
“公子莫非以为超乃小人投机,见公子如日中天便妄想跟着大树好乘凉?也罢,公子这样想也没有错,毕竟超也是借学图之名隐于公子身侧,一直都在暗自观察。”
哦,刘域不觉更加戏谑地看着他,点头示意道:
“那么子并先生多日观察下来,可看到了什么没有,看完了,又对我是失望呢,还是有所收获?”
张超一听,突然坐起身子,出其不意地脱下脚上的一只布靴,将它十分无礼地丢掷到刘域面前,脸上也是一层戏谑地笑道:
“公子天纵奇才,文武兼备,想必一定知道圯上老人的典故吧?”
一只臭鞋子,大早上的丢出来,奇臭熏天,可想而知。
十八名亲卫不敢捂鼻子,只有一个个怒目而视。陶狼怒不可遏,捋着袖子就要冲上去一顿老拳相向,却被刘域一声断喝给拦住了。
随后,他慢慢地走到那只臭鞋面前,慢慢地停下来,低头向它看着,缓缓弯下腰去。
“公子——”
陶狼以及十八亲卫,惨不忍睹地异口同声喊了一声。
“喊什么喊,”刘域突然故作愠怒地骂道:
“子并先生乃张良嫡传世孙,他的鞋子掉了,我作为这里的主人帮他捡起来,然后再替他穿上,乃是一种人间美德,你们聒噪什么,都给我闭嘴!”
骂完,他果真蹲下身来,面带微笑地一把抓起布靴,提鞋走到张超跟前。
张超一看,也不客气,马上翘起没有鞋子的那只脚,一下子伸到了刘域面前。
刘域也不搭话,微微一笑,一手托住他的脚,一手捏着他的鞋,然后一点一点地给他穿了回去。
穿完,他还上下好一番端详,就好像在欣赏一幅画卷一样,最后才拍拍手站了起来,跟着就是拱手一揖道:
“子并先生,鞋去鞋回,现在可以起身说话了吗?”
张超终究面皮一红,翻身爬起,退后两步,上下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随即探手入怀,将一物缓缓掏出,郑重其事地捧到刘域面前:
“公子既然知道圯上老人典出,那么这件奇珍黄石理当就属于公子了,还请公子笑纳!”
刘域低头一看,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猛然袭来。
这是一块橙黄到极致的石头,质地细密,形状宛若一本天书。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斑纹,也恰似一个个跳跃的文字般,纷纷向刘域的眼中涌动。一丝明悟,一种情怀,一股亲切,顿时浸润了刘域的整个心田。
“子并,这、这该不是先生祖上的传世之宝,圯上黄石吧?”
“公子果然慧眼如炬——”
张超得意地一笑,随即四下看了看,陶狼见状,马上朝刘域望来一眼,见他默默点头,于是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