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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兄弟三人带着自家的上千人马,打着那面十分低调的刘字大旗,从原来的驻防地豫州上蔡一路北上,终于抵近了冀州广平一线。
前方快报来说,昨日刘侯爷已经率军七千,从并州上党一线杀入。
兵锋所指,竟仅仅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便将防线从朝歌、魏郡一带,一路推到了广平,并就此在那里和西下的皇甫嵩军形成掎角之势,一举完成了与张角主力形成新的对峙局面。
刘备听得一阵愕然。
这刘域刘云上写诗名动天下,怎么他兵法、打仗也这么厉害吗?
“哥哥,这刘小侯爷听上去似乎不错呀,就是不知他是真的厉害,还是仗着人多才这么厉害的,七千人马啊,听说函谷关那边还有三千轻骑。”
关羽也是眯缝起一双丹凤眼,捻须沉吟道:
“唔,耳闻不如一见,看来马上就要见到这位名闻天下的什么公子,侯爷,到时某还真要好生瞧瞧,他到底是一副什么真面孔!”
瞠目结舌中,刘备对自家两兄弟的这番言语,真是百感交集。
愣怔半晌,他忽然仰首向头顶的一片阴霾望去,嘴里喃喃自语道:
“他来又怎样,若那张角贼首,真的是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之妖神,他来就管用么?”
正想着,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一朵乌云忽然飞速掠过。
关羽、张飞心有所感,加之武艺高强,听辨力异于常人,在乌云铺天盖地而来时,便已扬目望去。
二人刚看了一眼,突然听到四周传出一阵惊呼,扭头一看,上千人马,竟然全部呼呼啦啦跪倒一片,口中连连祷告不已:
“天神爷爷保佑,天神爷爷保佑……”
………………………………
0169、初战张角
“哇呀呀,某最恨那装神弄鬼的家伙,不管汝是谁,且先吃俺一箭再说!”
张飞环眼怒睁,忽然一把将手中丈八蛇矛插于地上,探手扯出马后羽箭,想也不想,便是一个弯弓搭箭,嗖地一声便向天上射了出去。
“三弟不可——”
刘备看得心里一哆嗦,刚要出声呵斥,却见二弟关羽也是一把横过手中青龙偃月刀,跟着就是一箭射出。
完了,刘备绝望地两眼一闭,只有在心中暗暗祈求,那一朵乌云,真的就是一朵乌云而已。
只听泼喇喇一声响,原本激射而去的乌云,突然一个急停,瞬乎便又飘了回来,然后令人心惊胆战地悬停在众人头顶上空,原本乌黑的云朵翻腾着,只听风雷声动,不见人影晃动,变得越来越黑,就像浓郁的泼墨一般。
关羽、张飞看得也是心跳加速,绷紧了身子等了半晌,突然又是一声怒骂,双双就要再次张弓搭箭,两支羽箭却蓦然从黑云中激射而出,直奔两人面门而去。
啊呀——
也多亏了二人早就绷紧了所有神经,一见有东西扑面而来,都是本能地一闪,便将自己藏于马肚之下。
然而,两人尽管凭本能躲开了致命一击,但却怎么也没有料到一箭之势竟有如此威力,带着犹如惊雷般的呼啸声直插马身。只听二人座下战马,都是一身长嘶,连带着二人一起被直接钉在了地上。
“这下休矣——”
被自己的坐骑死死压住,任凭你本事再大,便再也无法靠自己本领腾挪。关羽、张飞不觉都是在心底一身哀叹,索性闭眼等死。
“二弟、三弟,你们都还好吗,快,快让为兄瞧瞧哪里有受伤否?”
等了半天,等到的却是自家兄长毫无顾忌的大哭声,已经他那张再也熟悉不过了的泪脸。
“怎么回事,那、那怪云竟然没有再下杀手?”
关、张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半空,却哪里还有半点阴霾,有的只是一轮惨淡的日影,远远地悬挂在灰暗的天际一角。
既然没有了威胁,一匹死马也就不在话下。两人随即一掌拍出,巨大的马身顿时横飞出去,脚下一跃,便重新站了起来。
“二弟、三弟,快让为兄瞧瞧——”
刘备啰里啰嗦地抢上前,抓着二人就要探看,却被张飞一把甩开,顺手抄起地上的丈八蛇矛。四下看了看,随即纵身一跃,跳上一匹离他最近的战马,嘴里哇呀呀狂叫着,便绝尘而去。
也不知是感觉对了,还是本身那片黑云就在这里转圈。纵马跑出不到三十里地,便看见了那朵作怪的黑云,静静地悬停在一处,不知又要祸害于谁。
张飞看得突然血脉贲张,浑身肌肉不由得虬结而起,随即便舌绽春雷,一矛打在马屁股上,泼棱棱高举长矛杀了过去。
来到近前,刚刚看了一眼,他便一下子愣住了:
黑云下,只见一名素衣无冠少年,挺着一杆比那多黑云还要乌黑的陨铁长矛,骑在一匹凉州大马之上,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前方。
在他的前方,恰好正是黑云落处。
黑云之下,一个身高七尺,满身金黄之人,负手立在十丈开外,也是一动不动地瞅着少年。
不过,在他的头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了他的驾驭,黑云正在一点点消散。
而在他的脚下,则是一堆看上去有无数硕大羽毛,不知用何种方法粘连而起,即使是此刻乱糟糟地散落在地,却也能清晰地看出,它竟然很想那种传说中的鸟衣,可在大风之季,御风而行。
只看了一眼,张飞似乎便恍然大悟:
这个鸟人,故弄玄虚,原来是得到了传说中的鸟衣,才有了这般吓人的阵势。他娘的,差点把老子也吓出一阵尿意来!
不过这少年是谁?
弄清了差点把自己和二哥云长弄死的鸟人,并非真的是什么妖神,张飞不觉心神一松,注意力也就转到了少年这边。
看他四周护卫虽然不过十八铁骑,但却都是鲜衣怒马,不仅人人都是罕见的甲胄披身,刀枪齐全。而且,奶奶的,他们还都是清一色的凉州大马,一人双骑啊!
只是这少年胆子也忒大了些儿,也不知是哪个世家大族子弟,这么点人就敢在这里四处乱撞。
人粗心细的张翼德,咬着舌头看了半天,随即挺矛而出,大叫一声转出山脚,径直走到少年之前,横过马头将他当在身后,点头大包大揽道:
“少年郎休怕,他不过是一鸟人而已,且看俺先捉了他,正好去找那刘小侯爷领赏——”
说着,随即猛然转身戟指朝鸟人骂道:
“呔,你这鸟人,方才可是你射了俺一箭?直娘贼,你想吓唬人就好好的飞你自己的好了,偏偏为何要找我兄弟的晦气。今日说不得,正好拿你去换酒喝!”
话音未落,鸟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张飞,突然鄙夷地斜睨道:
“你是何人,一个黑炭般贱奴,可知我是谁乎?”
奇怪的是,他这边刚说完,那边少年竟然也是一脸惊诧地出声了,而且话语与这鸟人如出一辙:
“奇怪呀,你谁呀,一下子从哪儿钻出来的?”
看到两人都直愣愣地瞅着自己,张飞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怎么,这两人齐刷刷地质问老子,难道说他们是一伙儿的?
想着想着,张飞不由得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少年郎是肯定下不去手,但鸟人可就怎么戳他也无妨了!
“呀,你们都来问俺是谁,俺就告诉你们,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喽,俺乃燕人张翼德是也——”
一语既出,跟着丈八蛇矛便似吐着信子的狂蟒,一头就向鸟人咬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鸟人轻蔑地一笑,随手一拔,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抽出背负的一柄长剑,迎着嗡嗡作响的长矛,轻轻一点,竟然后发先至地到了矛尖之上,嘴里十分自信地跟着喊出一声:
“黑奴,安敢与我动刀兵,还不快快撒手求饶!”
随着话音,只见长矛与长剑怦然一声,溅出无数火花。
张飞黑脸猛然一窒,噗地一口,喷出满嘴鲜血。
再看鸟人,不觉也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看了看手中之剑……
………………………………
0170、历史走偏了
鸟人的表情十分明显,他以为,在他今日的剑下,是不可能有人躲过他这一剑绝杀之技的。
因为,自从在他振臂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这十六字后,他的这把长剑,便再也不曾出鞘。
《太平经》让他找到了“顺五行”的大能力,也让他在树立“中黄太一”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