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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林老爷还会因为菊清卑贱的身份对这个儿媳妇有所介怀,可是看到她比林浩川还更细心的照顾林夫人,这个铁打的心也被融化了。
这日刚刚收回卢氏染坊的布,林老爷便把儿子叫到书房,语重心长道,“浩川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成了家,就给我们林家添个孩子吧。你看你娘这一病差不多就去了半条命,也不知道我们今后还有多少个日子的活头。”
“爹,您和娘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您不要不说这些胡话。”林浩川低着头,不赞同道。
“哎……”林老爷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菊清是个好姑娘,至少对你娘和我那是真的用心,既然娶了人家,就好好待她吧。”
林浩川早已是心乱如麻,前几日,林夫人在床上奄奄一息之际,也握着他的手,嘱咐着说好好待菊清,早日为林家添丁什么的。
可是他的眼里心里脑海里全是卢湘的身影,要他如何去和一个完全不爱的女子行周公之礼。他真的做不到……
“好了,爹也不逼你,你还是好好想想吧。那天周夫人来我们布里定了布,我还得赶去布庄招呼她呢,在家好好照顾你娘。”林老爷说完,便又匆匆去了布庄。
林夫人的病渐渐有了好转,可布庄的生意却是越来越忙了。从那日和林老爷在书房谈过话后,林浩川便再也没有看见自己的父亲。
又过了两日,一直没有回家的林老爷,却在这日的清晨匆匆回了家门。
他的眼角乌青,嘴角冒着胡茬,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
林浩川迎面撞上父亲,也被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急忙问道,“爹,您怎么了?”
“完了,完了,绸泰完了……”林老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出口便是这般绝望地话语。
林浩川赶忙拉住他不断前行的身子,继续问道,“爹,什么完了?绸泰怎么会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林老爷才被林浩川的声音惊回神来,他抬起微微湿润的泪眸,有些哽咽道,“浩川,绸泰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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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剧毒
此刻林老爷才被林浩川的声音惊回神来,他抬起微微湿润的泪眸,有些哽咽道,“浩川,绸泰出大事了!”
“绸泰的经营一向良好,能出什么大事?”林浩川听了也是一头雾水,这一连多日他都在家照顾林夫人,生意上的事根本就无暇过问。
林老爷早已是面色苍白,望着林浩川急迫的脸,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有人买了绸泰的布做成了衣裳,结果……结果闹出人命了。”
林老爷一想到今日一大早,那具被抬到绸泰门口浑身发紫的尸体,心里便忍不住发麻。
“爹,您话不要只说一半好吗?怎么会闹出人命?为何会和绸泰的布有关?”林浩川真的是快要急疯了。
林老爷双眼一闭,趁林浩川不注意,一下子瘫坐在地,嘴里无助地叨念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说绸泰的布有剧毒,所以穿在身上就把人毒死了,怎么会有毒呢?谁下的毒呢?”
“爹!您快起来,您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好吗?”林浩川蹲下身想要将林老爷扶起来,可是林老爷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只顾自己嘴里叨念。
伺候完林夫人喝药,菊清经过大厅时,也恰好撞上了这一幕。
“老爷。”她轻轻唤了一声林老爷,没有得到回应,又一脸疑惑地望向林浩川,“少爷,老爷怎么了?”
林浩川摇了摇头,拉不动林老爷,也只有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菊清吩咐道,“照顾好我爹,我要赶去布庄一趟。”
“恩恩。”菊清见情况不对,也不敢再多问下去,急忙点了点头。
待林浩川赶到绸泰时,布庄门前已是人声鼎沸,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人群中挤到门前。
门口确实放了一具用白布遮挡的尸体,而整个布庄已被保安队的人包围,好在是孟翔亲自带队,布庄里的布匹器具还不至于凌乱。
被保安队撵出来的店员们,瞧见匆忙赶来的林浩川,众人纷纷眼前一亮,齐齐喊着,“少爷!”
孟翔闻声,也转过身看到了林浩川,几步上前将他拉到了一侧,低声道,“你怎么来了?我故意将伯父送回家,就是不想让你们再来趟这一趟浑水。”
“如果真是我们绸泰染出来的布害了人命,我林浩川愿意以命抵命,可我们林家世代卖布,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我们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林浩川的情绪有些激动,根本就没打算躲起来。
孟翔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可林浩川倒好,他的话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呜呜,我娘就是穿了用你们绸泰的布做的衣裳,结果……结果就被毒死了,今日你们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是不会罢休的!”
围在尸体周围的男子忽然失声痛哭起来,跟在他的家丁还有丫鬟也跟着哀嚎起来。
此刻,孟翔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才把这家人劝道安静下来,这林浩川倒好,一来又把这场面弄混乱了。
眼看场面就要闹得控制不住,保安队中的两个人忽然从布庄里抬了一口箱子出来。
“队长,我们已经派专门的人查验过了,这一箱子的布都有问题。”其中一人皱了皱眉,又解释道,“准确地说,这里面的布都是用加过剧毒的水染过的。”
“剧毒!什么剧毒?”孟翔拧着眉头,平静的眸子里忽然浮现一抹震惊。
那人的眉头皱得更紧,“队长,虽然我家世代为医,见过的毒也不少,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毒。不对应该说是一种药,一种和染料混合后会产生剧毒的药。而且一般不会立刻致命,我猜想这位夫人定是太喜欢这布做的衣裳,穿久了人就会毒发身亡。”
说完,那人将箱子打开,犹如云锦的布匹展现在众人眼前。
林浩川顿时一惊,这些布根本就不是他们绸泰染的布,确切地说以绸泰自己的染坊根本就染不出这种光鲜亮丽的布来。而令他震惊的是这些布……
“这布根本就不是我们布庄染的布,两天前,卢氏染坊给我们布庄送过一批布,就是这些!当时有好多夫人都来预定过了,只是这位周夫人来得比较快,其他夫人还没得到我们通知呢。”布庄的管事瞧着这是卢氏染坊的布,立马就把所有的实情都讲了出来。
孟翔瞧了一眼林浩川有些难看的脸色,轻轻咳了几声,又问道,“这些布还卖给了哪些人?”
“除了周夫人,其他夫人订的布都还没来得及取。”管事如实答道。
孟翔点了点头,又朝手下的人吩咐道,“将这些布带回局里去,还有……绸泰布庄也要暂时关闭一段时日,我们定会给众人一个公道,还绸泰一个清白。”
后面的话实则是对林浩川说的,可是林浩川早就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听他的话。
孟翔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瞎想了,说不定卢氏染坊也是被人陷害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的。”
“你打算怎么查?”林浩川眉头紧锁,一脸担忧地问道。
“只有去卢氏染坊调查清楚了情况才能才定论。”孟翔说完,带着他的人又匆忙朝卢氏染坊赶去。
而周夫人的儿子听闻自己的母亲是穿了卢氏染坊的布才毒发的,心里更是愤愤不平,让家丁抬着自己的母亲又朝卢家赶去。
其余的看客们自然是哪里有热闹看就往哪里凑,眼见矛头又指向了卢氏染坊,也纷纷跟了过去。
管事见保安队的人为布庄的大门贴上封条,对着林浩川忧心忡忡地问道,“少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林浩川抬眸,只见所有人都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你们去账房结了这个月的工钱,暂时回家去,等布庄开张了,到时候再通知你们回来。”林浩川看着管事又吩咐道,“你跟账房先生负责把钱结给大家吧。”
其中有人听到要结账走人,忍不住出声问道,“少爷,布庄是要倒闭了吗?以后我们可怎么养家糊口呀。”
“是呀是呀,少爷,您别赶我们走呀,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等着我在布庄里领了工钱活命呀。”又有人跟着哭喊道。
管事听了,一脸怒斥道,“谁跟你们说布庄要倒闭了,只是暂时歇业一段时间,很快就会重新开张的。”
“大家放心,在这段歇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