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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粉碎。
坤都领着部下往箭墙上浇上火油,然后退后点燃,箭墙猛烈燃烧开始倒塌。急了眼的川兵冒死冲上,在被箭雨扎个通透前扔出一阵手雷,将坤都所部炸成一片死伤,攻势再次被遏制。随后大片火箭如雨而下,坤都部再无一个活人,而复仇的辽阳军也被建奴弓箭手纷纷射杀,死伤累累。
吉兰泰瞧着至交好友坤都碎成一片,悲愤之下,挥军就朝着坤都打开的缺口扑去,十几个川兵身上都插着几支箭,却咬牙点燃了几个百虎齐奔,将吉兰泰的攻势又打了下去。
甲喇章京诸克图心疼得看着伤亡惨重的部下,却仍然挥舞着兵器,催促着勇士奋勇上前,更多的建州军狂吼着冲锋,被更加猛烈的火箭暴雨打了回来,一次又一次。
费英东铁青着脸,看着百战劲旅迟迟不能攻下第一道壕沟,流淌的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得到处都是,不由大是后悔没有死谏天命汗改变主意。
沈重站在东门城墙上,也是脸色铁青,丝毫不理孙隆张牙舞爪得庆贺叫好,对着马成大骂:“你怎么安排李晟的,想得瑟自己天下无敌,就别糟蹋我的火箭和手雷,还有孙公公大老远送来的火器,有本事和鞑子真刀真枪硬干,我还能给他叫叫好,躲在工事后面使劲浪费我的火器,算个屁本事。”
马成也是气得要命,急忙命令旗令兵发出后撤的命令,李晟听着传令兵汇报了后方的指令后,却是委屈大骂:“老子招谁惹谁了,都是这群兔崽子,平时一个个胆小如鼠,见点血就晕,这时候一个个跟吃了火药似得,生龙活虎得装好汉,老子下了几次军令了,都他娘的装糊涂,恨不得冲出去抓了天命汗才甘心。”
身边一个川军军官怒道:“千户大人,我们川军从前是没跟对好上司。沈大人不克扣军饷,让我们吃饱饭,还给我们讲华夏老祖宗生我们多么不容易,还把我们当人看,咱们川兵都不是冷血的窝囊废,除了性命,我们也没有别的,就把这条命报答给沈大人,我们拼死也要救辽东的同胞,我们都是那个华夏的什么孩儿。”
李晟大怒,骂道:“华夏血脉,这么久都学不会,装什么大义凛然。这是军队,要听指挥,不是混码头的混子,你那么勇猛,干脆出去拿刀砍,别浪费我的火器。”
那川兵毫不犹豫,拔刀转身就走,嘴里喊着:“不是瓜娃子的跟老子出去拼命。”
李晟连忙拉住他,苦着脸说道:“你是我大爷,亲大爷,行不,沈大人生气了,让咱们假扮不支溃退。”
那川军校尉气道:“老子没脸下这命令,要去你去。好,好样的,王大顺这狗日的硬是要得,没丢咱川兵的脸,没白吃沈大人的饭。”
李晟扭头一看,那个叫王大顺的川兵领着几个伤残了的士卒,扛着火药包就将又一波攻进倒塌箭墙的建奴军队,炸了个粉碎。李晟抱头痛哭,骂道:“你个瓜娃子,就不能收着点么,辽阳这么大,这么早投个屁胎,疼死我了。”
哭罢李晟猛然站起,对亲兵说道:“去,跟这帮死脑筋的混账说,就说我重伤快死了,都他娘给我哭嚎着扔了武器溃逃,谁他娘演的不像,老子不让他进医护营看素娥。”
吉兰泰率领残兵发起了最后一轮攻势,十几个死士顶着辽阳军的箭雨在前,再一次攻入辽阳军防线。辽阳军眼见建奴近身杀来,纷纷扔出手雷,然后抱头回身就跑,立刻带动了整条防线辽阳军的溃退,一个个鬼哭狼嚎,四散而逃,一边跑还不忘拉着火箭车和各式火器,生怕便宜了建奴。
李晟瞧着这群浑身透着虚假的蹩脚演员,连一件武器也不肯丢下,连连大骂,士卒才心疼得扔下一二件破损的大刀,骂着李千户败家跑了。
李晟只得踹倒几辆火箭车,命亲兵纷纷扔下冷兵器,脱下盔甲,一路叫骂着,演技十足地跑了。
费英东刚刚下了撤兵的决心,就瞧见了大军终于突破了辽阳军防线,不由舒了一口气。自山寨之战后,费英东一直怀疑沈重故意引诱建州军进攻辽阳,好消耗建州军的力量,可看着如此惨烈的战斗,倒是收起了怀疑,只是对双方的伤亡,都心有余悸。
自己是攻方,自然伤亡惨重,可是攻过壕沟后,辽阳军也至少伤亡了一半儿,希望他们的死伤,能够动摇后方的辽阳军士卒,否则都是如此豪勇血战,这仗也不用再打,直接撤兵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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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枭雄名将入我牢
王福向来稳重,严格按照沈重战术意图指挥战斗。
费英东还在东门浴血奋战的时候,莽古尔泰向南城外第一道壕沟发动了三次猛烈的攻势,付出重大伤亡后,终于突入了壕沟后的箭墙,辽阳军就溃退了。
莽古尔泰得意骄狂,紧接着向第二道壕沟发动了猛攻。盾车在前,辅兵在后,弓箭手紧随支援,铁甲战兵压阵前行。
火铳时而密集不断,时而停顿重新安装弹药,而火箭却始终保持着暴风雨般的打击力度,将建奴军队一层层的削弱。
莽古尔泰指挥大军硬抗辽阳军的火力,一路留下无数的尸首,勇士的鲜血染红了前进的道路,硬是以重大的死伤打开数个防御缺口。幸存的勇士蜂拥上前,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开始近战追杀,却被辽阳军犀利的火器一齐压制。
建奴的死士吸引着辽阳军不间断的火力,身后的建州军四面散开,以小队阵型四面冲荡,果然降低了伤亡的建奴,依靠灵活机动的战法和不畏死亡的勇气,不断成功突入辽阳军的防御工事内,实施短兵相接。
打急眼的辽阳军阵地,不断有士卒与攻上来的建奴同归于尽,一次次将建奴的攻击压了下去,可是伤亡越来越多,防线岌岌可危。
建奴向来武勇,多点不断的小突破不停冲击着不善近战的辽阳军,往往辽阳军被突**,要付出全部的生命,才能遏制住建奴的攻势。
终于伤亡的上限超出了辽阳军的心理承受能力,第二道防线上的辽阳军真的溃退了,不再是演戏,而是彻底的崩溃。
被释放了能量的建奴狂性大发,全线突破,追着辽阳军的尾巴杀得尸横遍野,又趁着第三道防线的视角被同袍挡住不敢开火,突进了第三道防线的壕沟。
王福喝令第三道防线对建奴军队的中部实施打击,自己领着五百尚有建制的辽阳军,用手雷开路,全力反击。在王福的命令下,从第三道防线的箭楼内,瞬间飞出数百支火箭,狠狠打在建奴攻击的腰部,将建奴潮水般的涌动彻底打沉,损失极为惨重。而建奴前锋在毫不间断、绝不心疼的手雷冰雹般的打击下,终于被遏制下来。
惊魂未定的辽阳军开始重新集结,挥舞着手雷反击着,或是向王福部靠拢,或是重新鼓起勇气的士卒,抱着火药包纷纷冲进建奴的人群中,炸出阵阵血雨。
就在局势逐渐被辽阳军重新控制,建奴的弓箭手冒着火箭带来的伤亡,一连射出五轮箭雨,将辽阳军的阵型再次打散,建奴铁甲勇士再次嚎叫着冲了上去,穿透了辽阳军,双方交汇在一起,相互厮杀。
谷鲁冲进辽阳军的阵型,侧身避过两个辽阳军的大刀,挥手就将一个明军的头颅砍下,蹲身躲过另一个明军的反击,长刀横切,将一个明军的双腿砍断。两个明军红着眼冲了上来,一个挥刀就砍,一个矮身砍腿,谷鲁杀势未尽,难以躲开,便一纵跃起,让过砍向双腿的大刀,歪头用肩膀撞开当头一刀,明军的刀势就顺着谷鲁的铁甲,滑了下去。谷鲁趁机收刀一捅,将一个明军穿了个透,然后一脚将另一个上前欲攻的明军踢得滚了出去。抢步上前,拔出大刀,围着死去的明军尸首一转,大刀挥舞,就是两个明军的人头冲天而起。
不善近战的缺点,在两军短兵相接后,彻底暴露出来。除了王福所部,到处都是辽阳军的尸体,活着的辽阳军开始变得稀疏,阵型已经不再,被建奴逼得连连向第三道防线后退。而第三道防线的辽阳军,被建奴的箭雨压得抬不起头,稍稍起身就被精准的箭矢射死。
齐大志双腿被砍断,在血泊中滚动着,双手却死死抱着火药包。建奴忙着厮杀,没有注意到这个断了双腿哀嚎的明军士卒,被他趁机滚入了建奴人群,点燃了火药包,一声巨响,周围十几个建奴全被炸翻,血肉模糊,而齐大志更是不见了踪影,妄图攻入守军逃生通道的建奴锋芒顿时停滞。
破釜沉舟、豁出去的川兵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