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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低头认输。从了你们的骨气,咱们等着问罪下台,从了国家大事,全了东林的脸面,老夫又是委蛇中立,畏惧而谋全”
刘一燝失笑道:“不过是左光斗他们糊涂,阁老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只要阁老点头,吾等愿同进同退,旦有罪责愿与阁老共担就是。”
见韩爌、朱国炸也连连点头称是。叶向高方稍稍平复,便冷声说道:“那就趁着山东大乱的消息还未传开,先驳回对沈东海的弹劾”
刘一燝苦笑道:“参沈重忤逆不孝的御史怎么处理”
叶向高冷声道:“以参奏不实,贬窜地方”
韩爌也苦笑道:“吴世忠呢这可是有实证的。”
叶向高怒道:“还不死心么以家事不和,造谣诬告为由,将吴世忠论罪,剥夺出身”
看着两人没了面子。叶向高冷笑道:“还有良乡村和汤家的官司,听说自从诸暨县遇刺后。继任者以查无实据不再追究,江南诸公都不敢再动,我看你们也就罢手吧”
见几人皆是黯然点头,再无前时的激荡,便黯然叹道:“今日便下文有司,呈报天子首肯,我自上奏天子,请沈东海出头,赴山东平乱就是”
等几位大学士不甘离去。汪文言便走了出来,站在叶向高身边无话可说。
看着垂头丧气的汪文言,叶向高冷笑道:“诸暨县遇刺,绍兴两户大族族长遇害,沈东海再次放言隔绝东海,你身后那些人可有动作”
见汪文言苦笑摇头,叶向高冷笑道:“看来皆是只敢动嘴。不敢拼命的角色,人家肆无忌惮无所顾忌,他们反而退缩不前没了担当。既然如此懦弱,又何必当初苦心积虑下死手你晚上去一趟永定门,就跟沈东海明说,我东林拱手认输了。从此退避三舍,再不敢与之争锋。”
愤怒、失望、彷徨、委屈的朱由校,再次玩起了失联。当然,所谓失联是只对内阁百官,当然不会躲避魏忠贤和沈重。此时的魏忠贤和沈重,正陪着朱由校坐在苑池一角,即天子作坊的工棚内喝着凉茶。
当魏忠贤添油加醋。将山东民乱的详情一一奏明,朱由校已是脸色青白,喜怒不定。
哐当一声,朱由校忽然摔裂茶碗,扭头对沈重高声咆哮道:“好本事啊,真是好本事丢了辽沈,丢了辽东,丢了辽西,现在连山东都乱了,这就是朕的股肱大臣”
沈重见朱由校暴怒,连忙起身安慰道:“陛下勿忧,山东民乱虽大,可您还有臣和定边军呢。”
朱由校呼出一口长气,对沈重冷笑道:“山东重地,运河枢纽,自然劳烦东海,可是朕只有一个沈东海,只有一支定边军,还要远赴海外给他们补窟窿等他们弄乱了天下,蛮夷入寇,匪患四起,祖宗社稷危在旦夕之际,朕上哪儿再找你去”
魏忠贤连忙劝道:“皇爷息怒,千万别为了这些伪君子气坏了龙体。”
朱由校闻言,立即迁怒道:“李进忠,朕让你执掌司礼监,提督东厂,你就是如此办事的么难道朕也瞎了眼,你这个奴才也就是个吃干饭的,除了阿谀奉承,你还能干点什么”
魏忠贤立即喊冤道:“老奴该死,老奴无能,没有皇爷的旨意,老奴就是有心,又如何对付得了他们”
朱由校冷笑道:“你若有本事,好为之,朕自然心里有数,勿须多言”
魏忠贤一听,立即伏地谢恩,扬声说道:“皇爷放心,老奴明白”
朱由校也不叫起,看向沈重郑重说道:“山东腹地,运河重要,皆不可轻忽。朕就不留你了,明日便领军出征,替朕扫除不平。此次是朕胡闹,不仅让你担了骂名,还害得你娶不成媳妇,朕自然不能亏待了你。等你占了大员,便可仿安南奉上顺表,朕自然还吴家女一个侯爵夫人,也替你安安定边军的人心。朕乏了,你自去吧,魏忠贤,替朕送送未来的定海侯”
魏忠贤和沈重结伴而出,两人在皇城门口亲热告别,魏忠贤便负手而回。沈重看着魏忠贤远去的背影,只觉魏公公身上似乎多了一些气质,不再是阿谀奉承的内官,不再是算计争宠的太监,不再是小心翼翼的司礼监秉笔,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监。似乎从这一刻起,魏忠贤再非魏忠贤。
沈重心情激荡,目视着魏忠贤昂然消失在皇城之中,心绪久久不能平静。良久,沈重吐出一口长气,迎着落日余晖,走向晚霞漫天的北京。望着即将别离的大明中枢,沈重苦笑着自言自语道:“到底是我创造了一段历史,还是我见证了一段历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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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海外殖民第一步(一)
“山东的民乱,恐怕与东海有些关系吧?”
叶向高的问话,让沈重心里一震,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微微摇头笑道:“内阁的茶果然难喝,原来阁老急急传唤小子过来,竟不是来品茶而是欲问罪的。阁老,小子可刚刚逃脱了忤逆的大罪,这造反的帽子小子可承受不了。”
叶向高晒然一笑,盯着沈重说道:“东海认与不认,老夫心里都如明镜一般,沈东海果然是好手段,不愧为我朝第一兵法大家。”
沈重冷笑道:“阁老有话不妨明说。”
叶向高点头笑道:“白莲教突起郓城,十日之内,便卷起数十万流民,搅乱了半个齐鲁大地,不仅攻克邹县惊动了朝野,还奔袭夏镇阻断了运河。东海,老夫数十年宦海,也曾两度执掌中枢,按说也见惯了民乱和匪患,可是如此奇怪的造反,却是第一次碰到,自然心里便存了疑问。”
沈重笑道:“阁老有疑,自当寻山东巡抚赵颜,何必要问小子?”
叶向高笑道:“可惜此事只能问你。”
沈重笑道:“阁老高深莫测,请恕小子听不懂。”
见沈重耍无赖,叶向高失笑道:“这第一处疑点,就是那白莲匪首徐鸿儒,如何有这么大的本事?自古民乱,哪一次不是酝酿许久,然后沸腾而起,毫无目的地攻城略地,再被官府围剿地四处流窜。何时有过如此高深的见识和明确的兵略?更不用说数十万流民的组织和指挥,其手段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沈重笑道:“还不许人家徐鸿儒天纵奇才么?”
叶向高点头笑道:“这当然亦有可能,可是老夫奇怪的第二点。便是声势如此浩大,偏偏伤损极小。叛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不仅开仓放粮赈济百姓,而且放任地方官员大户自行逃亡,就是战败投降的官兵,也一一放其逃生,如此奇怪之极的造反。不知东海可有教我?”
沈重坏笑道:“许是人家信奉佛祖,不愿乱开杀戒吧”
叶向高失笑道:“好。这亦有可能那老夫再问问东海,如此声势的造反,即便山东地方一时不察,齐党可是于此树大根深。为何始终不曾急报匪情,至今尚未急急催促朝廷用兵?东海,东林有失,鲁地民乱,齐党居然上下闭嘴,这可不是齐党的做派”
沈重笑道:“阁老应当去问问齐党大臣才是。”
叶向高摇头笑道:“东海倒是滑不留手,死不认账啊。有了以上三个疑问,老夫自然要问,如此蹊跷古怪。这山东民乱,到底对谁有好处,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老夫原本还没牵连到东海身上。可是当时内阁惊慌失措,居然只有定边军一条出路的时候,老夫便想到了沈东海和定边军。于是老夫随便臆测了一番,居然能将这些疑问和他事串联起来,虽然没有证据,倒也能自圆其说。”
沈重冷笑道:“原来东林栽赃陷害的本事。都是传自阁老啊。”
看着沈重的冷脸,叶向高不以为杵。依然笑道:“徐鸿儒高明,自然是身后有名将指点,叛军攻势犀利,自然是其中有强军参与,乱民造反而不做乱,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祸乱山东,齐党装聋作哑,自然是有人许以好处,那这人若是沈东海,他到底目的何在?”
看着沈重冷笑不接话茬,叶向高哈哈一笑,便继续说道:“这其一吗,自然是为了脱困。地方糜烂,运河阻断,若无强军,北方必乱,可山东没有强军,朝廷没有劲旅,唯一可以依靠的恰恰就是定边军。所以定边一出,民乱立止,欲用定边,先求东海。”
沈重冷笑道:“仅仅为了脱困,小子就联合齐党,不顾身家性命发动造反,阁老真是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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