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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玩玩儿去。”
刘爷爷惺惺相惜、同病相怜地大力拍着胸脯,高声道:“重哥放心,就凭全村老少现在一个个混吃等死的惨样,定是上心给你操持好这事儿。没点事儿干,这日子难熬啊。”
听着刘爷爷说话混账,沈重白着眼睛背着双手回家去了。
等沈重一消失在村口,刘爷爷立时年轻了十岁,脚步轻快恶声恶气地喊着大伙:“老天开眼,终于能忙了,都给我上心好好干,这好不容易日子有了奔头,谁不好好做事儿,就给我躺着晒太阳去。”
众人听了都是兴奋地表着决心,一时气氛热闹非常,良乡村久违的人气终于又回来了。
突然就听一旁的王老头儿担心问道:“可这材料家伙都不齐备,火药咱也没弄过,怕是困难。”
刘爷爷鄙视得看着王老头儿,学着沈重不屑地摇头晃脑说道:“大柱,做一份计划书,刘大顺,打着重哥的名头儿多拿银子,去县里办理烟花作坊的手续,其余的人,分分工,缺什么买什么,别怕浪费。等东西家伙全了,咱们就一遍遍的试,老头子就不相信浪费一百石粮食还学不会蒸个馒头,银钱不够就找鲜儿要去,这回连借口都省了。”
从这天起,幸福地快要发疯的良乡村终于脱离苦海,日子重新有了奔头。
沈重自是不知道刘爷爷已经正大光明地算计起自家的银库,折柳做笛,水下捞鱼,拿鹅卵石当足球,用杂草编帽子,反正是耗到日头将落,才施施然回了家,却远远就望见自家门口整齐地站了两排锦衣校尉。想着自己刚刚在良乡村的密谋不可能立即惊动他们,于是放心得走了过去。
今日轮班的碾子远远瞧见沈重回来,马上向门内招呼了一声,就见宁波市舶司常见的蒋顺公公急急得走了出来,一路小跑到了沈重身边,一头大汗地嚷嚷道:“佛祖呦,我的沈大公子,杂家可是等了你快一天了,您还真是水磨性子,可把我急死了。”
沈重亲热地拉着蒋公公回家,一边调侃道:“吴公公可是有事找我,多大点事儿,打发个人传唤一声,我还能推脱跑了不成,还麻烦您大老远地跑一趟。再说,就是我不在家,您还跟我客气在门口候着不成,直接进去要了吃食蒸蒸桑拿,等着我自投罗网就是。平日没见您有这般涵养,可是最近和文官切磋多了,新添的能耐?”
蒋公公苦笑听着沈重打趣,也是不恼。自和沈重认识,沈重就是这般没上没下,蒋公公还偏偏就吃这一套,觉得交心。沈重不像那些酸文腐儒一样,面上客气心里看不起。
等沈重说完,便急急说道:“小事儿,要不是干爹身体不适,他老人家就自己来了。”
沈重奇怪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您慢慢说,甭管吴公公有何吩咐,小子我一准儿给您出力。”
蒋公公上下瞧了瞧沈重,笑道:“我干爹倒是没事儿吩咐你,而是皇爷要见你,昨儿旨意才从南京转到宁波市舶司,杂家半点儿没耽误,领了干爹的令就快马加鞭地赶来,护送你进京觐见皇爷。这可是天大的恩情,你小子得了万岁爷的亲睐,这前程可是无量,怕是日后就像红楼梦里说得,要嫌紫蟒长了。”
沈重听了,却是彻底蒙圈,不明所以。又想着能见见和文武百官别扭了三十年、躲进皇宫内院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的万历皇帝,竟是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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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圣意难得问战书
落雨园内荷花鱼池旁的“观雨亭”,蒋公公惬意地四下欣赏着落雨纷纷,端起沈家自酿的青竹酒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顿觉烦热皆消,痛快异常。又顺手用筷子夹了那火腿炒青笋品尝了,对侍立一旁的环儿赞了几句,余光扫过去想看沈重着急的洋相。
观察了半天,却发现沈重已不见适才门外初听到消息时的惶恐,在一旁替自己布菜倒酒,顺手指点园中美景的玄妙,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倒是自己先急了,沉不住气问道:“沈小子,天子圣意,旷世隆恩,你就是这般随意从容,毫不在意?”
沈重见蒋公公不再装腔作势,便坏笑道:“蒋大叔身负吴公公指令,为皇命而来,必是比我着急,如今这幅样子,定是想看小子的笑话,我为何要让你得意。”
蒋公公听得沈重唤自己“蒋大叔”也是心中一暖,笑道:“你这小子倒是伶俐,那你倒是猜猜,皇爷因何点名要见你这布衣草民。若是猜不出来,一会儿就罚你给叔搓背,端茶倒水。”
沈重笑道:“孝敬蒋叔还不应当,还须打赌不成。不过蒋叔您难不住我,我倒是猜到了。”
蒋公公一愣,难以置信地说道:“那你就说说,若是丝毫不差,就罚我将这坛青竹酒全喝了。”
环儿一旁不乐意道:“蒋公公赖皮,明明是你爱喝这青竹酒,却还要得了便宜卖乖。”
蒋公公、沈重一时都是大笑起来。
沈重又给蒋公公续满了青竹酒,笑道:“我年岁不大,又是白身布衣,不过是写了两本书,排了一出戏,就算皇上爱看,不过吩咐下来命将书和戏班送上京去就是了,因此我猜必是因为《射雕英雄传》和辽东惨败的缘故。”
蒋顺哈哈大笑道:“真真是个机关算尽太聪明的伶俐人,竟是猜了个**不离十。可也没全猜着,我干爹从南京镇守太监府,听京里来人所说,皇爷和郑娘娘看着你那红楼梦,竟是一边垂泪一边感叹,说是何等至情至性的少年才子,自幼经历了怎样的孤苦磨难,才写出那样悲欢离合勘破世情的名篇,作出那样伤情刻骨催人心扉的词曲,怜惜之下见你之心更盛。哎,你这孩子搅得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都是眼泪,弄得朝堂重臣议论纷纷,连天子都垂怜,也算是异数了。”
环儿听了高兴问道:“公公说得可是真的,我家公子真的如此出名,那红楼梦全天下人都知道了不成。”
蒋公公没好气道:“你家公子是个爱冷清的,把那书和戏班扔出去赚钱,自己躲在这慈芸苑逍遥。素日也不肯学那些文人雅士参加聚会、文会,你们自然是不知道。如今沈大才子的名声可是比阁老都响,这有茶馆的必有射雕,有青楼的必有红楼,听说《红楼梦》一书已是增印了二十余版,还是脱销。沈家班更是被逼着直接改道南京,观者如潮,如今已是一票难求。害得戏曲班子纷纷改唱红楼,青楼大家也不得不学些《枉凝眉》、《葬花吟》的曲子留客,却都是学不像被奚笑冷落,对沈大才子真是又爱又恨。文人士林中人一边酸着追看,一边嫉妒骂着你家公子有此才华却不思报国,那女孩儿家更是一个个整日泪眼婆娑地牵挂沈东海和宝玉哥哥。更不用说大户人家拿着宁荣府兴衰教育子弟,朝廷为了书中的襄阳之战争论着辽东败局。真是到处一片混乱,都是这坏小子弄的鬼。”
沈重不理环儿崇拜的眼神,问着蒋公公:“小子也看不得邸报,对当前朝政和辽东都是模模糊糊。此次万岁召见,到底有怎样的因果,蒋叔倒是给详细讲讲,别让我一头雾水地进京吃亏。若是给皇上演演红楼大戏,讲讲人物诗词也还罢了,别再整出其它事故。”
蒋公公喝了一大口青竹酒,叹了一口气,说道:“自从去年朝廷点杨镐为经略,杜总兵、刘总兵、马总兵、李总兵各部以及朝鲜兵,共计十一万征讨蛮夷奴酋,虽然朝廷为战备也多有争论,却皆是认为胜局已定。自你那《射雕英雄传》的华山论剑篇传播开来,朝中重臣便起了纷争。有的不以为然,认为不过是小说情节凑巧,就是真有所指,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有的却是忧心忡忡,连连用你在襄阳大战中的点评,纷纷给皇爷上疏,惊呼辽东危局。皇爷忧虑关心辽东大局,难得的召集重臣议事,也是各有各的道理,难以圣裁。后来杨经略的奏折到了,说是已有警惕做了准备。且大战当前,各项军略军备皆已布置完成,不可轻改,再乱了军心,反而不利于战事。朝中方消停了一阵都观望起来。”
蒋公公说罢感叹着摇了摇头,喝了口青竹酒,接着对沈重说道:“元月十九,兵部职方司员外郎王元雅以辽东等处军事紧急,上书献七策,其中有:严责成、别功罪、戎欺蔽、督粮草、核战具、缓决战,更是以你的襄阳之战为依据,条条参劾杨经略的战役部署,又引发了第二次朝廷关于辽东的争论。二月二十二日,户部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