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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不学司马懿?”
皇太极摇摇头说道:“全军戒备,稳妥为上!定边军、川浙军火器厉害,骁勇善战,沈重又是个诡计多端之人,保不准广宁城内就都是埋伏。父汗,还是先阵列防御,再派人入城打探虚实。”
天命汗点头同意,下令列阵防御。
百余只号角吹响,建州军开始列阵,在各级额真的催促下,一万死军在前,一万射手在中,两万蒙汉女真步卒阵列于后,五万八旗铁骑分裂左右,终于对广宁完成了防御部署。
李永芳一声令下,十余骑打马就向广宁奔去。越过护城河,跨过吊桥,躲躲闪闪进了广宁城内,便看见了远处一张大床。未及靠近查看,两侧劲弩飞射,七八个鞑子立即摔落战马,其余几人也不敢恋战,连忙拔马向城外奔去,一路高喊着有埋伏,惊动了建州大军。
天命汗冷然一笑,对皇太极吩咐道:“抽调两千死士,配以一万蒙古军,给我打出沈重的底。”
皇太极领命刚要离去,就见数骑哨探飞驰而来,到了天命汗的近前叫道:“大汗,费扬古额真命奴才传信,何和里百里急报,辽右的定边军攻占了连山关!”
皇太极急忙问道:“辽南的定边军呢?”
那哨探回道:“还在旅顺,毫无动静。”
天命汗点头说道:“可以确定,沈重就在广宁了。辽南完全是虚兵,辽右辽西的定边军才是主力。辽右不去管它,辽阳有何和里、扈尔汉和八音,定边军攻不下来。命费扬古立即从西平堡西进,咱们和沈重决战广宁,一战底定辽东。”
说完也不看远去复命的哨探,对皇太极说道:“人数再加一倍,对广宁发起第一波试探攻击。”
皇太极领命而去,半个时辰后,两万建州军完成了调动,杀气腾腾看着空空如也的广宁北城。
号角吹响,军鼓阵阵,莽古尔泰纵马驰骋,万千大军齐声怒吼,两翼铁骑蓄势待发。当天命汗的大旗挥舞,两万军列如同溃坝的洪流,向广宁城汹涌而上。
天命汗手握刀柄,代善、杜度、阿敏、皇太极、阿巴泰各居其位,数万八旗铁骑双目圆睁,紧紧盯着仿若死城的广宁。
望着奔流而来的黑潮,满脸血痕的楚金打个招呼,领着麾下十几个人转身就跑,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路飞驰到城中央,几十个步卒不待吩咐,迅速点燃引线,翻身上马,会同楚金等人向南门逃窜。
从广宁中央至南门不足百步,飞驰的骏马快如闪电,可是还没到南门,广宁城内便四处响起了爆炸声。
几十条火蛇一路喷火爬行,钻入各个街巷道路的火药层,然后迅速喷发灿烂,形成数百条肆虐的光带,向两边的房宅卷去。绚烂的光芒大盛,顺着房门和墙上的火药层蔓延而过,又引燃了房宅内的地面,再从墙壁和房柱攀岩而上,立即点燃了屋顶。
不时爆裂炸开的火药桶,不时轰然四溅的猛火油,不时燃烧倒塌的房顶,将熊熊火焰传送的更远、更猛、更烈。
从中央到街巷,从街巷道到四周,从地上到房顶,再从房顶蔓延到隔壁,干道开始喷发,支路开始肆虐,房屋冒出了浓烟,空气开始炙热,广宁开始愤怒,广宁正在燃烧。
攻入北门的军队,骇然回身就逃,两三千人挣扎哀嚎,拥挤踩踏,亡命逃出城外,丝毫不顾北门内外倒地翻滚的同袍,会同两万大军,一齐向主力阵列奔去。
代善急声高叫:“父汗,快撤,小心定边军驱溃败冲阵,八旗铁骑要紧,顾不得许多!”
天命汗恨恨点头,数万铁骑拔马掉头,如钱塘大潮般,向西方滚滚而去。蒙古属军和女真步卒见汗王逃跑,铁骑逃窜,也是惊慌失措,全军瞬间崩溃,追着主力方向,死命而跑。一地的盔甲武器,一地的弓弩箭矢,一地的伤残士卒,一地的惨呼哀嚎。
广宁在燃烧!
楚金狼狈地逃出南门,看到了让哨探说傻了的田大壮,得意地问道:“大人,怎么样,末将没有辜负大人的厚望吧?”
田大壮也不理他,嘴里喃喃说道:“多好的机会,可惜了啊,老子真他娘的笨,怎么就没预料到,否则这将是多大的功劳啊。”
楚金委屈道:“大人,您没听见末将的话啊,你刚才说什么呢?”
田大壮嘿嘿笑道:“娘的,玩大了,等奴酋清醒过来,还不跟老子玩命?你小子闭嘴,哪那么多废话?弟兄们,惹祸了,一个字,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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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肯挥热血书豪情(三)
许是火药火油过多,燃烧太过猛烈和充分,广宁的大火仅仅持续了半日,便渐渐熄灭。
三面城墙多处崩塌,墙里墙外漆黑一片,广宁城内更是一片废墟。除了北城门附近一片,除了依然炙热的空气,世上已再无广宁。
半路会合了费扬古的铁骑,十万建州军再聚广宁,天命汗望着依然飘荡在广宁上空的黑烟,愤怒已经难以自控。大军肃然阵列而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时而望着咆哮愤怒的汗王,时而看着阵前几百颗血淋淋的头颅。
八旗胜则追杀千里,铁骑败则后撤逃遁,对于建州勇士来说,因战事不利而撤兵,从来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要损伤不大,只要主力不失,当他们卷土再来的时候,恐惧的就是曾经战胜过他们的敌人。所以,除非临阵脱逃,除非畏战逃遁,否则很少会受到军法制裁,更何况此次撤退,又是汗王下的军令。
可是汗王却杀人立威了,二百个率先奔逃的死军被枭首示众,三百个慌不择路冲击主阵的蒙古人,也被枭首示众,就连汗王的儿子、指挥攻城大军的莽古尔泰,也被当众打了扳子。
诸大臣贝勒沉默,数万八旗豪勇沉默,猜测着怒不可谒的汗王,也许是因为中了广宁的空城计,也许是因为奄奄一息的孙得功。
被楚金特别照顾的孙得功,居然侥幸活了下来。也许是周围二十步的隔离带护住了他,也许是浸湿的棉被和手帕护住了他,而且刚刚残废身体虚弱的孙得功,居然还顶住了炙热的空气,虽然奄奄一息,但仍然撑了下来。
皇太极领着随军大夫走了过来。向天命汗回禀道:“父汗,孙得功的命保住了。”
天命汗冷声问道:“他怎么样?”
皇太极苦笑道:“眼睛瞎了,耳朵聋了。舌头没了,四肢断了。虽然不死,却已是残废,定边军好狠!”
天命汗眉头一扬,急声追问:“确定是定边军?”
皇太极点头道:“儿子让人在孙得功的胸口,反复书写定边军三字,他连连点头肯定,应当无误了。儿子又以此法,最终确认偷袭孙得功的定边军。只有千人上下。”
天命汗忽然挥舞着双手,高声咆哮道:“沈重为何不要广宁,他的主力到底在哪里,他来辽东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真是来游山玩水?他不要广宁,不要辽西,不要辽东了吗?”
皇太极急忙拉住天命汗因愤怒而颤抖的双手,连声说道:“父汗息怒!父汗息怒!探马细作已经有了定边军的消息,请父汗冷静听取判断,须知帅不可因怒兴兵!”
天命汗深深吸了几口气。招手让大臣和儿子们聚集,然后对皇太极说道:“你说吧,定边军在哪儿?”
皇太极恨恨说道:“就在大凌河畔。二十余万明军百姓,居然以水筑城,修筑了一座冰城!”
代善怒道:“这不可能!沈重脑子又没病,三岔河不守,西平防线不守,广宁也丢了,却要建一座冰城死守?父汗,沈重必有诡计,不可不防啊。”
天命汗沉思半晌。对皇太极问道:“老八,辽右的定边军到底有多少人?”
皇太极立即说道:“从朝鲜细作的消息来看。登陆清津港的定边军有三千人,在义州会合了从铁山北上的毛文龙部六千人。又征调了两万朝鲜兵,应当有将近三万战兵。”
天命汗转头向费扬古问道:“辽南定边军的实情呢?”
费扬古苦笑道:“定边军登陆旅顺后,会合了毛文龙部的张盘,遮蔽了金州战场,无法得知详情。不过奴才麾下的探子几次冒死打探,又重金收买了百姓,所得消息皆是人数不详的定边军,都躲在水师战船上,而岸上的战马则成千上万。”
天命汗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八音曾说,沈重让你看到的,往往都是假象,沈重不让你看到的,方才是他的底牌。”
皇太极补充道:“还有,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