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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了多少人手?分别又是哪个州,哪个县,哪些百姓,每日吃多少,花多少,几件衣服,因为被哪个商贾辞退,方没了进项,以致生活困苦?”
盯着蒙圈不能答的房可壮,沈重冷然上前,指着他追问道:“上述数据,哪个知县,哪个知州,哪个巡抚,分别在什么时候呈报,可有与之相吻合的数据作为参照?内阁可有存底,司礼监可有复件,天子可有圣裁?请房大人为天子与诸大臣一一道来,若果真如此,沈某愿领罪伏法,绝无怨言!”
瞧着房可壮不说话,沈重冷笑道:“房大人乃圣人子弟,朝中清流,堂堂言官御史,上为天子耳目监视百官,下为百姓张目以诉不平,想来必是光明正大,言之有物,不会造谣构陷忠良吧。”
房可壮被沈重问得无路可退,便扬声说道:“你定边军捂得严实,江南受苦的百姓又何其之多,老夫一时哪有证据给你。太祖许吾等可风闻奏事,弹劾何须证据,那是有司之责!”
沈重上前对着房可壮就是一口吐沫,房可壮捂着脸悲愤指着沈重对朱由校喊道:“陛下,沈重竟敢于天子御前,大朝之上,侮辱言道御史。如此狂悖无礼,若不治罪,我大明律法制度,岂不虚设?”
朱由校装模作样斥责道:“沈重,因何侮辱御史,你可知罪?”
沈重冲朱由校躬身说道:“因为房可壮污蔑太祖高皇帝,践踏我大明历代天子之苦心,此乃国贼也,人人可以诛之。臣恨不得将之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方消得心中之恨。”
房可壮大怒,对沈重喝道:“老夫如何是国贼,你若不讲个清楚,天子若庇护奸佞,老夫就一头碰死在此,以命死谏!”
沈重冷笑道:“我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想拿死吓唬我,你是找错了人。我且问你,太祖因何许言官可风闻奏事?”
房可壮傲然道:“太祖圣明,乃为保护言路,不使天子耳目闭塞,为奸臣所欺也!”
沈重高声道:“说得好!请问房大人,太祖定制,不以言论罪,许风闻奏事,可是提倡尔等言官御史,可无视证据、无视真伪而造谣生事乎?”
房可壮听了一呆,还未等分辨,沈重怒道:“太祖高皇帝苦心定制,历代先帝行之不移,何也?乃是怕尔等畏于权贵而不敢言,畏于生死而不敢言,畏于参劾不实获罪而不敢言,以致天子昏庸而不自省,以致权臣欺君而横行无忌,以致皇权旁落而不自知,以致天下百姓被盘剥无度,水火煎熬,生不如死,而动摇国之根本也。”
房可壮怒道:“那你还问吾要证据,老夫言风闻奏事,你竟敢以唾喷面,侮辱言官御史?”
沈重扬声怒道:“堂堂御史清流,本当上为天子,下为百姓,指斥奸佞,保护忠良,维持公正,忠于操守。每当不平,当悉心调查,当言之有物,当不枉不纵,勿使忠良含怨,勿使奸臣得意,此言官御史之责,清流君子之良心也。尔风闻奏事却不知耻,无凭无据却不知羞,借口狡辩而不知愧,还以太祖苦心为护身符,洋洋自得不以己非,反诬太祖皇帝既然定制,就可以肆意胡为,不负责任,你不是国贼,孰又是国贼?尔既敢篡改扭曲太祖本意,吾如何不能喷你?”
看着跌跌撞撞退下的房可壮,顺天府伊摇头一叹,将弹劾沈重放纵定边军,砸烂顺天府,勒索府衙差役的奏疏藏了起来,自认倒霉。
沈重三战三胜,高手无敌,傲然独立,骚包无限。心想若论阴谋诡计,老子不如你们,可是要说拿圣人之言,道德规范,鸡蛋里挑骨头,寻章摘句找毛病,最后掀翻桌子一拍两散,毫无顾忌生死为敌,老子不鸟你。
朱由校大仇得报,憋屈得解,神清气爽、眼睛发光地看着沈重,点头暗叹,人才啊。
大朝散去,沈重立于中央而岿然不动,群臣视若毒药纷纷躲避,奉天门内独独留下了微斯人吾谁与归的沈监军。
当奉天门终于清场,朱由校鼠头鼠尾地钻了出来,对沈重呲牙咧嘴叹道:“要不你还是躲吧,朕虽然看着痛快,可是每每面对如山的奏疏,还有一地鸡毛,也是头疼的很啊。”
沈重大喜,躬身说道:“臣领旨,臣告退,臣回威海卫钓鱼去了。”
朱由校连忙一把拉住,着急说道:“哎哎,你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啊,客奶还要见你,过几天又要御前议事辽东,你着什么急啊。”
沈重苦笑道:“陛下,你可别害我,辽东马上就完蛋了,还议个屁啊。还有,臣先向陛下请罪,臣坚决不当天子的客爷!”
朱由校哈哈大笑,对沈重说道:“上回朕帮了魏忠贤,要不这次朕就帮你,客奶、内阁都是烫手山药,朕也得罪不起,你自求多福吧。”
沈重摇头哀叹,这熊孩子才是真正的坑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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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两处茫茫皆不见(七)
苍鹰虽猛,却不容于虎狼,既不能灭,则视之为无。鹰击长空而无根可落,虎狼难飞却呼啸山林,遂各安其命。沈重就是苍鹰,而文臣则为虎狼。
于是,沈重每日里,赴皇城而奉君王,入民巷而拜父母,置宴席而谢邻里,逞残暴而伸公道,京中恶名日盛。
内阁视而不见,六部听而不闻,御史装聋作哑,顺天府息事宁人,仿佛沈重挥师入京的猖狂,以及舌战朝会的嚣张,皆已是过眼云烟,不足为道。
沈重和定边军尚在京城,就已为朝廷遗忘,直到朱由校勒令沈重,参加廷议论策辽东,沈重方又出现在朝臣的视野中。
说起来,曾任辽东监军,钦赐天子剑,可便宜行事,监督辽东文武,执掌过三万辽阳军,亲领万余定边军的沈大人,自上任以来,只参加过一次廷议,一次朝会。
第一次是以幸进小人而偶露峥嵘,便被逼着出兵辽东,第二次是以国之奸佞肆意咆哮,又被当作了臭狗屎,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第三次步入廷议的沈重,怀着举世皆醉我独醒,天下皆敌我保身的矛盾心理,硬着头皮,顶着八十余位朝廷重臣的无视和冷遇,远远躲开,不发一言,安分守己装好孩子。
魏忠贤见天子冲自己点头,便扬声说道:“此次廷议,不涉及其它,专为辽东战守之策。如今,辽东经略和辽东巡抚连连上奏,观其方略攻守各异,兵部地方矛盾重重,朝中重臣意见不一,故天子降旨。廷议辽东,交付公论。诸位大人当为天子国家,畅所欲言。议定国事。”
叶向高点头说道:“辽东战局,国之大事。当慎而又慎。如今辽东实情、经抚之争,天子及诸大臣或有知之不详之处,为廷议圣裁无误,就请张部堂为吾等解惑,只是当持公心、论详细、不偏不倚才是。”
张鹤鸣身为兵部尚书,自是责无旁贷,上前对朱由校躬身施礼,起身说道:“辽沈大败之后。王化贞于广宁安置流民,筹集粮食,收集残兵,布置城防,军民归心,广宁遂安,因此朝廷嘉奖而升任辽东巡抚。天子心忧辽东大局,起复熊廷弼为辽东经略,调川浙军坐镇山海关,开内帑一百五十万两资边。如今辽河以西至广宁一线,已有十四万大军守御,方使辽东颓废复振。”
见天子和诸位大臣点头。张鹤鸣便接着说道:“王化贞任巡抚后,西联蒙古虎墩兔汗,许以四十万铁骑威胁建州,又派毛文龙东进,光复辽右镇江,震动全辽。同时,从辽阳至广宁,布下三道防线,一为辽河防线。二为广宁外围西平堡、镇宁堡、镇武堡防线,三为广宁城防。如今广宁防线固若金汤。万无一失,由此可见王化贞之能也。”
见诸大臣皆是松了一口气。张鹤鸣继续说道:“王化贞素有大志,胸有谋略,为报天子朝廷恩遇,为解辽东百姓苦难,在稳定广宁防线后,便上疏提出四面围攻,一举荡平建奴之战策。”
朱由校看了老实的沈重一眼,感兴趣地问道:“如何四面围攻?”
张鹤鸣躬身笑道:“启禀陛下,利诱墩兔汗四十万铁骑从西北而攻,以牵制建奴主力。毛文龙部出铁山,侧击新奠、瑷阳,佯攻建州,使奴酋首尾难顾。广宁军出兵六万,配合内应横扫辽南,光复金、复、海、盖四卫,从而威胁辽阳。辽东大军再水路并进,沿河北上,与蒙古大军两面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