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李晟斜瞥了沈重一眼,说道:“尽数杀了,一匹未留!”
吴天武反应过来,也瞥了一眼神情清冷的沈重,连忙拍手赞道:“杀得好,果决英名,你小子真有大将之才啊。了不起,非常了不起,俺老吴心服口服。”
李晟凑过去低声说道:“救你一命,三成!”
吴天武摇头说道:“我先救得你,五成,若是少了,别怪老子玩阴的。”
李晟一叹:“好,五成,不过大人给你的朝鲜美女,分我一个。”
吴天武慷慨应诺:“兄弟手足,一件衣服值得什么,就是如此。就是没有战马,你老弟一句话,哥哥还不是双手…”
沈重高喝:“两个囊货,开火!”
二人回头一看,却见蒙古骑兵涌出南门,连忙应和:“批次开火,用鞑子的尸体,把南门堵死!”
火箭肆虐,枪炮狰狞,瞬间而至,将南门内外的鞑子笼罩其中。两侧的火箭,将冲出城门的蒙古轻骑杀得支离破碎,正面的火箭对着城门城墙劈头盖脸,连绵不绝。
城下的鞑子纷纷倒地而亡,尸体堆积如山。城墙上的鞑子举弓欲射,被火箭杀得连连坠落。鞑子射程不足,好容易拼死射出的箭雨,密密麻麻铺天而至,力尽而衰,掉落在地。
小炮喷发的核桃弹雨,一排接着一排,十排连射,将尸山后拼死而上的鞑子打得粉身碎骨,血肉崩开,累累尸骨彻底堵死了南门。
沈重大手一挥,三军齐动,有序而撤,向南进发。
八音在城头上崩溃而哭,指着沈重大骂:“沈东海,你个懦夫,八音誓不与你干休!”
沈重瞧瞧一里外的奔流的火海,仰头对豪气不再八音笑道:“建州的火凤凰,善谋明断的八音格格,天命汗亲军镶黄旗,好大的名头,也不过如此。八音,回去告诉天命汗,你输了此役,我输了辽东,只是莫忘华夏万载,千年文明,代有豪杰,英雄辈出。尔既敢来,我自当往,千山万水,不死不休!”
沈重长笑而去,豪情依旧,慷慨长歌。
西风烈,
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
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吴天武虽是听不懂,却是热血沸腾,纵马高歌:“爷爷生在天地间,壮志豪情出定边。”
李晟大笑而嚎:“烽烟滚滚烧建州,浑河水浪势滔天。”
恢复了生气的石头鬼哭狼嚎唱道:“淹死了四皇子哎,咱火烧了费英东。辽阳退十万嘞,八音没了马呦。可惜了瑚图里呐,白白跑断了腿哦。”
被挑动沸腾的三军轰然而接,纵情齐嚎:“流不尽的英雄血,杀不完的鞑子兵,都说自己是好汉,还得看我定边军!”
“哈哈哈哈……”
未能达成全胜的定边军士卒,得意洋洋,放声大笑。这笑声豪迈激昂,气吞山河,回响四野,直上九霄。
英雄,不在朝堂,尽是草莽,他们将为民族而战,在血与火、生与死、荣耀与毁灭中,发出最强的光芒。
………………………………
第二十五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一)
马,战马,一匹匹,一排排,一堆堆,一片片,皆是尸体。
每一匹马尸都是横卧在地,四肢被压在另一匹死马身下,身躯又压着另一匹死马。马眼圆睁,内有血丝,马嘴张开,舌齿血红,马脖子咽喉处,仿若咧着大嘴的伤口,仍有汩汩的鲜血涌出。镶黄旗的骏马,一万三千四百匹,尽已死去。
八音、哈季兰、格图肯、瑚图里,还有三千五百狂怒悲愤的镶黄旗勇士,看着马场的尸山血海,压抑着死一般的沉默。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周围,汩汩血流汇成小溪,慢慢平铺在低洼的马场外,浸入土地,滋润泥土,淹没地面,再粘稠不动,凝结在他们主人的靴子上。
八音一动不动,胸膛急促地起伏,忽快忽慢的频率带着哀伤的魅惑,垂在双腿的玉手攥得紧紧的,微微发抖。
很久、很久,没人敢上前打扰八音格格,直到八音平稳了呼吸,转过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发出平静说挠镆簦骸吧送觯俊�
格图肯看了看哈季兰和瑚图里,艰难开口说道:“镶黄旗阵亡一千一百四十三人,轻重伤二百一十一人,其余失踪,想来不是烧成灰烬就是被火药炸碎。战马除了这里的,还少了三千匹,应是被定边军那些畜生抢走了。定边军伤亡不大,百人上下,不过尸首都被他们带走了。我军辎重粮草皆被焚毁,最后攻击时缴获了定边军七门虎蹲炮。”
哈季兰接着说道:“城外损失不大,二十三人,城内死伤六百蒙古人,杀了十个定边军哨探,本来还活捉了一个,不想一时大意,让他投火自尽。”
瑚图里叹口气说道:“定边军铁骑冲阵报信,杀伤我军千人,定边军也留下了二百五十七条性命。”
八音动容道:“加上前翻历次伏击,定边军用三百余人换了我三千多条人命,一换十?”
三人一起长叹一声,点头不言。
哈季兰说道:“若论武力,十个定边军也打不过我一名建州勇士,只是他们火器犀利,甲胄坚硬,弥补了他们武力的不足。”
瑚图里说道:“沈重用兵无常,变幻莫测,先尽撤辽南百姓坚壁清野,再铁骑四出迷惑我军,使我军误判自行分兵南下凤凰城、青台峪,谁知他早已提前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布下了杀机。现在看来,北上建州是虚,西援辽沈是虚,死守辽南是虚,静等我军分兵,夜袭镶黄旗才是他的实。若非凤凰城的百姓贪婪愚昧,此次我南征大军危矣。”
格图肯说道:“格格,沈重占尽优势,刚刚得到信报,瑚图里的大军还有四五里,便决绝撤兵,烧尽我军辎重,杀尽我军战马,如此干净痛快,坚决果断,说走就走,太过可怕,实是我建州大敌啊。”
八音点头肯定,可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冷笑,一字一字说道:“天不遂其愿,让他机关算尽却未尽全功,反而暴露了他的行迹。”
格图肯疑惑道:“格格此话怎讲?”
八音冷笑道:“沈重用兵无常,飘忽不定,致使我军连连错判,差点为其所乘。你们可知沈东海如此用兵的依仗是什么?”
哈季兰答道:“物资充沛,手握强军!”
格图肯补充道:“远见卓识,布局在先,进可攻,退可守!”
瑚图里沉思答道:“没有目的,其唯一的目的就是不断削弱我军,怎么打都可以,无必救,无必守,无必攻,无必战,反而没了目的,让我们束手无策。”
八音笑道:“正是如此,你们说得都对,尤其是瑚图里的点睛之言,可是现在定边军有了目的。”
瑚图里忙道:“哪里,请格格指教。”
八音咬牙切齿说道:“辽沈,或者说就是沈阳!”
哈季兰摇头道:“若是辽沈,不太可能。辽南已是坚壁清野,从辽阳会战来看,铁山至海岛必然壁垒森严,坚不可摧。定边军铁骑早已跳出我军包围圈,完全可以直赴辽沈,没有必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八音笑了,笑得非常愉快,仿佛浑身轻松,信心十足说道:“因为他害怕!青台峪之战,我军伤亡惨重,可未尽全功的沈重,露了可不止一点踪迹。我问你们,定边军偷袭得逞,占尽优势,为何不肯一举压上,与我军决战,反而靠着火器和我们慢慢消耗,想将我军逼出城外。若是他肯血战,我军早已覆灭,瑚图里的驰援也只得劳而无功、望洋兴叹。”
格图肯恍然大悟,急道:“定边军人少,沈重不肯和我们拼消耗!”
八音肯定道:“正是如此,沈重若是直接奔赴辽沈,我军不知虚实,必定南下,去铁山与定边军打个你死我活,好逼出沈重底细。沈重不敢,他害怕自己不在辽南,我们动摇了他的根本,让他的定边军伤筋动骨。”
瑚图里点头道:“格格说得有理,可青台峪之战,也许只是沈重守御辽南的一次战术安排,格格为何如此肯定他要驰援沈阳呢?”
八音笑道:“因为他急了,他没有时间继续等下去。他若一心守御辽南,铁山才是关键。若是将青台峪之战放到铁山,近两万定边军主力一齐发力,就算不能让我全军覆没,也能让我们十不存一,何必在青台峪、凤凰城带着四五千骑兵行此险招。”
见三人还有疑虑,八音便说道:“沈东海入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