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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们走过一株倾斜得极度夸张的胡杨树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从我们脚底下窜过,速度极快,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好,有刀蝎!”肥熊突然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满脸惶恐的说。
我仔细朝肥熊刚才所站的位置望去,不禁笑了起来,心想这哪里是刀蝎,明明就是条蜥蜴!大漠里的这种蜥蜴,如果不主动挑衅,一般是不会咬人的,于是我揶揄道:“肥熊你是不是被刚才那些蝎子弄怕了?见到爬行生物就浑身犯怵?”
肥熊冷静下来,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可笑举动,清了清嗓子说:“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嘛,再说了,肥爷我这叫警惕性高。”
那条在沙漠中卑微求生的蜥蜴从我们脚边惊慌的走过,它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瞳孔里反射着炫目的太阳光。
秃子摩森块头虽大,但刚才被肥熊那一咋呼,也吓得不轻,为了出气,他竟然走到那条蜥蜴旁边,抬起脚,恶狠狠地往下一踩,来回碾压,在抬起脚时,那条蜥蜴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眼珠子都被挤压了出来。摩森这变态看着地上那感到很满意,将鞋子底在沙子上蹭了蹭。
“你这家伙也忒狠了,人家招你惹你了,非要开杀戒?”一直对摩森不满的郑天愤愤道。
摩森冷笑了一声:“同情弱者的人通常也是弱者。”
郑天气不过去:“这他妈和弱者有什么关系?你这秃子就是一变态!”
我连忙将郑天拉到一边,毕竟此时起内讧肯定是不明智的,吴教授也象征性的数落了摩森几句,好在摩森比较听吴教授的话,没有将两人的冲突进一步扩大。
这时,我注意南宫瀚走到那只死蜥蜴边上,眉头紧锁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我走上前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他指着那些扭曲的胡杨树说:“标志到这里就没有了。”
我听后心里一惊,连忙也朝四周的胡杨树上看去,果然,盘绕弯曲的枝干上找不到半点标记的痕迹。
“会不会是这一段他们没做标记,将标记刻在了前面的树上?”艾兰琳走了过来,还抱着一丝幻想。
南宫瀚摇摇头:“不,他们走到这里就停止了。”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艾兰琳张大了眼睛,不相信的问。
南宫瀚没有答话,又闭上眼睛,似乎在想些什么。
这时,被绑在骆驼背上的乌拉提突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嘴里还一直嗯嗯嗯的哼唧着什么,看样子是有话要说,我此刻才意识到已经将他晾在这许久,便让离他最近的肥熊去拿下了堵在他嘴巴上的毛巾。
获得说话自由后的乌拉提先是喘了口粗气,随后张口就骂:“你们这帮无知的野蛮人,乌拉提要诅咒你们!诅咒你们……”
老头说到这时,肥熊听着觉得刺耳,摇了摇头又拿起毛巾再次将他的嘴巴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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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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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胡杨林1
再次被堵上嘴巴的乌拉提认了怂,不再折腾,转而用一种极为真诚的眼神看着我们,好像是有什么要紧话说,我拍拍肥熊:“你先把他嘴里毛巾摘了吧。”
肥熊不乐意道:“这老头嘴巴碎得很,摘了之后肯定又叽叽歪歪的。”
肥熊刚说完话,乌拉提就拼命地摇摇头,示意自己一定不乱讲了,我看他一大把年纪还被我们这样折腾有些于心不忍,便上前拿下了塞住他嘴巴的毛巾。
乌拉提咳嗽了几声说:“亲爱的雅达西,你们也给我松松绑吧,乌拉提被勒得都喘不过气来了。”
“松开你要是跑了怎么办?”亲自将他绑起来的摩森不同意。
“乌拉提已经被你们带进来了,只好认命,一定不会跑的。”乌拉提诚恳的说。
我和吴教授交涉了一下,觉得这事情本身就是我们干的不地道,现在乌拉提既然已经同意继续带路,那我们就更没有理由再捆着人家,吴教授也觉得有理,当下就吩咐摩森亲手为他解绑。
获得自由后的乌拉提没有乱跑,他用惶恐的眼神看看我们,又看看地上那条被摩森踩死的蜥蜴,我安慰他让他不要害怕,我们最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基本诚信还是讲的,只要他能把我们带到宛骊城,答应的报酬一分不少。
而乌拉提此刻却好像不是很在乎报酬的事情,他缓缓地走向那只死蜥蜴,身子颤抖,眼神空洞。
我看他样子有些奇怪,便问他是不是刚才绑得太紧,身子有些不适?乌拉提没有理会我,走到死蜥蜴旁边时竟然“扑通”跪了下来。双手交叉搭在肩上,口中喃喃地念着什么咒语。
“这老头又在搞什么鬼?刚才就不该把他放出来!”肥熊看着乌拉提的动作,觉得很是奇怪。
“当地人通常在祭拜很重要的时,会念一些奇怪的咒语,用以普度。”吴教授侃侃而谈,应该是来之前做了许多当地的工作。
过不多时,乌拉提缓缓站了起来,用一种敢怒不敢言的语气对我们说:“你们怎么可以打死真神的神圣使者?天神要降罪给你们。”
“这老头整天神神叨叨的。”肥熊小声嘀咕道。
“刚才就不应该给他松绑!一条蜥蜴至于这样吗?”肇事者摩森听了这话很是不爽。
乌拉提看着我们不太敢反驳,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很识相地吞了回去。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询问他这蜥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什么会被称作天神的使者?
乌拉提叹了口气,告诉我们胡杨林中出没的蜥蜴被这片黑色胡杨林的死气所染,天生就有了一种邪性,人们如果在胡杨林中不幸看见蜥蜴,就代表了厄运即将降临。他先前和我们说过的那支驴友团队中的人之所以会产生失心疯,就是在误入黑色胡杨林后遇见了这种蜥蜴。
吴教授是个相信科学的人,他听了乌拉提的话,摇摇头:“凡事有因有果,我们不能迷信传说,比如眼前这只蜥蜴我并不觉得它有如此神通。”
乌拉提幽幽回道:“真神的使者完全能够左右我们渺小的生命。”
摩森听后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可就在刚刚,我结束了它的生命。”
乌拉提的嘴角微微颤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是吗?”
就在下一秒,我突然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就好像婴儿抽噎,中间还夹杂着诡异的嘶嘶声。
“什……什么情况?”郑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声吓得直抖。
摩森、黑斧、三鹰三个人已经端起枪,将子弹上了膛,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
我环顾了一圈四周,却并没发现什么异常,最后,我将目光定在了乌拉提身上,厉声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乌拉提好像也受到了惊吓,呆在那里口中不断念叨着:“真神饶命,真神饶命!”之类的话。
大约过了一分钟样子,那诡异的声音渐渐消失,可还没等我们悬着的心放下,新的情况接踵而至――黑色的胡杨林里忽然间飞沙走石,狂风大作,四散飞扬的黄沙无情地拍打在我们身上,让我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变天了。
“刚才还好好的天,怎么说变就变?”我身边的肥熊惊慌道。
“真神发怒了!你们就不该来这里的!”乌拉提丧气的说。
狂风摇动着身边干枯的胡杨树,黑色的胡杨在黄沙掩映下不断扭曲着枝干,就像一群妖魔在混沌中疯狂的乱舞。
那些胡杨树本来看上去就很诡异,而今四周一派肃杀的气息,慌乱中忽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前面有间屋子!”
风沙太大,根本听不清是谁喊的,但这个声音中提到的屋子我很快也看见了,就在我们西南方向大约五十米处,我心里不禁大为惊诧,如此显眼的一间屋子刚才我们为什么都没有注意到,我当下就询问肥熊和郑天刚才有没有看见那间屋子,他们俩个害怕沙子吹进口中,所以没说话,但脑袋还是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得。
看来不光我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也都没有注意到这屋子的存在,也就是说这屋子是在黄沙飞舞时突然出现的!这可真是大白天活见鬼,难不成是这大风把这屋子别处吹来的?
乌拉提看见了那屋子,就好像看见了希望,连忙招呼我们道:“是真神放了我们一条生路!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