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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承宣叹道:“唉,你说这个姓李的也是,大家一起和气生财不好么,非得和上面建议练什么乡勇去剿匪,这人要是都到他那去了,匪也剿了,不是绝了大家的财路么,咱也是逼不得已啊……”
第二日一大早,李致远在大堂召见了县衙三班六房所有人,让他们自报姓名,并汇报自己所负责之工作,好叫李致远认认脸。
李致远又当众介绍了田四喜,并表示他已经做了自己的幕僚,今后辅佐自己处理公务。
众人纷纷一口一个“田先生”,这让田四喜好不畅快。
昨夜李致远就已经让人给田四喜在吏舍收拾了间屋子,住了下来。至此,这个前土匪窝里的“账房先生”正式打入官府衙门,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
黄主簿倒是有些不高兴,阴着一张脸,他自以为已经是李致远心腹之人,哪知道现在又来了个贼眉鼠眼的“耗子精”,抢了自己在县尊面前的位置。
李致远当然是要打打圆场,这俩人是自己掌控衙门的第一步,可不能斗的太厉害。
正当李致远嘉许黄志义工作勤勉,勉励他以后和自己一同处理好衙门事务之时,门外的衙差前来报信来了。
“启禀县尊老爷,城外有好几百兵丁,说是奉了徽宁道张副使的令,押送一批军器给老爷,现在正闹着要进城,周大哥不敢擅自做主放客兵入城,让我前来报信给老爷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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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六年九月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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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祸水东引
李致远喜道:“终于来了!”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有刀有枪,腰杆子才硬,现在既然兵器已经送到,招兵的事也可以立刻展开了。
不过现在这些送军器的兵丁闹着要进城也是麻烦,现在当兵的是个什么德行众所周知,说是一伙拿饷银的土匪也不为过。
这要是放进城来保不准就得闹翻天,老百姓少不得要遭祸害,他得赶快过去处理这事。
李致远想了想,就这么过去恐怕镇不住这群兵痞,“田四喜,你随本官去城西营房!”
之前李致远让汪承宣安置随他来的那一百来弟兄,汪承宣也找不到什么地方去安置这么多人。
最后才想起城西有个废庙,地方也还平整,就发动县里的差役将其稍微修整了一番,这才勉强完成了李致远交予他的任务。
刚走两步,李致远寻思着这些兵丁恐怕不好打发,不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恐怕真得生事,可他现在哪来的闲钱去伺候这帮大爷啊?
李致远正左右为难,看到躲在角落不言不语的汪承宣,不禁灵机一动,想到个祸水东引的好主意。
“汪县丞?”
汪承宣一惊,他今天已经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一直待在一旁没有说话,没想到还是被李致远盯上了。
他踌躇着上前,有些不安地道:“下官在,县尊有何吩咐?”
李致远笑眯眯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问道:“本官刚来还不太了解地方民情,不知婺源县富商之首是哪家啊?”
汪承宣大惊失色,以为李致远这是要指责自己和地方士绅沾亲带故,相互勾结,违背朝廷任官规矩。
他慌忙辩解道:“县尊是误会了,下官虽说和本县首富汪员外同姓汪,也的确有那么点疏远的远亲关系,但是来往一向不多,下官连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都说不清。”
“况且他是婺源汪家,草民祖籍则是徽州绩溪,再说下官早年就随家父搬到了江西,和这边的汪姓宗族并无什么来往……”
李致远忙打断了他不知真假的辩解,道:“这个暂且不提,不过听汪县丞所说,也是认可汪员外乃本县第一富商的说法咯?”
汪承宣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听李致远继续道:“如今徽宁道张副使差人给本官送来了些军器,人家当兵的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容易,咱们县衙理应好好款待一番才是。”
“可你也知道,衙门里财政拮据,实在拿不出多少银子,你我身为县衙首、次之官,难道不应该为衙门里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汪县丞您和汪员外既然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不如就由您说服他老人家代表本县父老招待下远道而来的将士?”
“想那汪员外家财万贯,想必也是乐善好施之人,应该不会在乎这点花费,且又能博个为官府尽心办事、心系朝廷的好名声,他又何乐不为呢?”
说完李致远又向汪承宣作了一揖,言辞恳切道:“若汪员外能解了本县这一难题,本官当亲自登门拜谢!”
李致远高帽子给汪承宣、汪员外戴了一顶又一顶,还提出身为县官当负其责,也不给汪承宣反驳的机会,将话说得死死的。
他又以事情紧急,再迟恐生事端为由,也不等汪承宣回答,就带了田四喜去了。
李致远也怕耽误久了出事,也就没叫县衙里的轿夫,他打算自己骑马快些赶去。
田四喜又不会骑马,李致远就差遣他先去北城门周大壮处,告诉他自己带着弟兄们马上就到,让他再拖延一会儿时间,不得擅自放人入城。
他自己则跨上了匹马,一挥鞭,扬长而去,婺源县城也不大,骑快马转瞬即至。
此时正是早饭时间,除了去城门盘查的十来人,营中百余弟兄正围在一起啃馒头喝稀饭,见李致远骑马飞奔而至,全都扔下手中吃食,聚拢到了李致远马前。
李致远也不废话,高声道:“全体集合,拿好家伙,跑步前进,随本官出城!”
众人齐声道:“是!”
从南京城一路跑到了婺源县,这些穷苦出身的矿工、流民上战场厮杀暂时还是拿不出手的,但来个整整齐齐地齐步跑还是练出来了。
众人跟着马上的李致远,一路呼啸而过,尘土飞扬,惊得原本还算宁静祥和的婺源小城一阵鸡飞狗跳。
街上一大早前来赶集的行人纷纷躲闪避让,待李致远一行远去后,众人才纷纷打听议论起来。
有惶恐不安的道:“这是出了什么事?难不成又有土匪杀来了不成?”
有知晓些许内情的人则聒噪起来:“嗨,哪来的什么土匪,我听说是上头派兵给咱们新任知县送军器来了,你没看县尊老爷都骑马亲自去接了嘛。”
“刚才那骑马的就是新来的知县老爷?这么年轻?”
“可不是嘛,我跟你说,这新来的知县厉害着呢,还没进城,在城门外的‘接官亭’就给婺源的官绅富商来了个下马威,拉了一车的尸体,惨不忍睹啊,那个血流的啊,哎哟,当时就吓得几个老乡绅脸都白了,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真的假的?不过你个卖猪肉的是咋知道的?怎么说的好像你就在现场一样,难不成汪县丞还让你去卖猪肉给知县老爷?”
“哈哈哈……”
“牛老拐,你个卖菜的瘸子懂个屁,我表哥的邻居的妹夫在衙门当差,当天他就在场,是他回来跟我说的……”
“你们就别在这瞎扯了,我刚想出城都没走成,现在城门都封了,说城外那几百丘八非要进城,我劝你们赶紧回家关好门,这些丘八比土匪还要狠啊!”
“啊,怪不得知县老爷火急火燎地带人过去了,咱们还是赶紧跑吧,免得待会遇见了这些死丘八……”
“是啊,是啊,快走吧……”
李致远带着百来弟兄风风火火地赶到北城门时,周大壮正在城楼顶上和城下兵丁争吵。
“丁千总再等片刻就好,我们知县老爷马上就到……”
“老子草你大爷的,都让老子等了多久了,老子给你们辛辛苦苦的送刀送枪,到头来连门都不让进,水都喝没上一口,他娘的,你到底开不开门!”
周大壮憋着一口气,忍着怒火道:“丁千总,实在不是兄弟我不仗义,俺只是听命行事,没得到命令不敢擅做主张……”
楼下依旧骂骂咧咧,周大壮只好不去理会,随他骂了。
李致远摇了摇头,在城楼底下招呼周大壮过来:“大壮!”
周大壮听闻李致远到了,终于松了口气,急忙下了城楼。
“大壮,楼下到底有多少人?”
“目测有三四百人,但是有些是赶车的车夫,我看拿刀的也就百多人吧,带头的是个姓丁的千总,自称是徽宁道张副使的人,一直在楼下骂骂咧咧,闹着要进城吃饭喝酒。”
周大壮又有些担心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