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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土匪给全部铲除了。”
朱朝瑛大惊道:“李知县竟然剿灭了丁胡子?!丁胡子一伙贼人无恶不作,丧尽天良,尽干些屠村灭户、奸淫掳掠的事情,官军曾经多次想要剿灭他们,可总是找不到其巢穴,没想到竟被李知县给一窝端了,李知县可是为老百姓做了件大好事啊!”
李致远根本不信什么官军想要剿匪的鬼话,这伙土匪根本不难对付,却久不能剿灭,八成是官军压根就不想管,反正又打不进城里,威胁不到他们的生命和财产,而出城剿匪还可能有危险,自然没人愿意干这种事情了。
李致远也不揭穿这种心知肚明的事情,转过话题道:“徽宁兵备张副使现在可在旌德城内?”
朱朝瑛点头道:“张副使在城内,如今就在兵备衙门,李知县想求见张副使?”
“嗯,在下赴任之前,曾经对南京兵部史尚书谈及到了地方要招募乡勇,剿灭土匪盗贼,保境安民,有必要的时候还能抵挡湖广、江西而来的贼军,但是地方上缺少武器装备,所以史尚书就给在下写了封信,让我来拜访张副使,找他解决。”
“没想到李知县还能通晓兵事,实在是让在下汗颜啊,既然如此,待咱们用过饭后,在下就为李知县引见,你看如何?”
“那就有劳朱知县了……”
这时饭菜也都上来了,二人也不再谈论官面上的事情,几杯酒下肚也就聊开了,李致远发现这个朱知县虽然在理政、兵事上没啥作为,但是学问倒是的确不错,是个经学大师,连易经八卦都讲得头头是道。
另外他还对天文、几何有点研究,经史子集李致远不行,可天文几何还是能唬得朱朝瑛一愣一愣的,李致远说了好几种勾股定理的证明之法,这都是他以前读中学的时候在数学教辅资料上看到的,让朱朝瑛拍案叫绝,连呼精彩。
两人还就天文、历法做了一番讨论,谈及了徐光启、汤若望等人,李致远询问他对“地圆说”的看法,发现他的天文知识也不过是从古代的经学里来的,大部分都是错误的。
李致远深感中国传统文人对自然科学实在是太不重视了,稍微有点了解的也完全算不上科学,不过是些自以为是的经验总结,这么下去,华夏文明怎么能不落后西方啊!
但现在着急这些也没用,还是得解决眼前最要紧的,事情得一步一步来。
酒足饭饱之后,朱朝瑛带着李致远去兵备衙门拜见张文辉,县城并不大,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兵备衙门门口,经通传后,两人很快就得到了召见。
“下官徽州府婺源县新任知县李致远拜见张副使。”
这位张副使四五十岁的样子,身穿四品文官绯袍,看起来很是温和儒雅。
张文辉对李致远专程来拜见他还是有点奇怪的,按道理知县见见知府这个顶头上司也就行了,实在没必要见他这个徽宁兵备副使。
“原来是婺源新任的李知县,不知你来此求见本官所为何事?”
“下官上任之前曾拜见过南京兵部的史尚书,谈到了如今湖广、江西战乱频频,大量流民东逃南直隶,导致徽、宁、池、安等多个府州近期涌入大量流民,使得土匪盗贼蜂起,地方不宁,而且婺源县紧靠江西,更是首当其冲,所以下官就向史尚书建言要收纳流民,招募乡勇,以肃清乱匪,维护南都及整个南直隶的安定,史尚书也赞同了下官的的建议。”
“至于招募乡勇所需经费,下官可以从当地士绅处募捐,但这武器装备下官实在无法解决,史尚书就建议下官来拜访张副使,望您能调拨一些。”
李致远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恭谨地呈上,道:“这是史尚书的亲笔书信,张副使请过目,您一看便知。”
张文辉接过书信,展开仔细看完,这才道:“李知县真是一心为国为民的好官啊,连史尚书都称赞你是我大明的少年英杰,年纪轻轻就一心报国,真可谓是忠勇可嘉啊!”
“况且史尚书前一段时间也有恩于我,本官定会大力支持于你,些许兵器物资还是能划拨一些的。”
话头一转,张文辉叹了口气道:“唉,本官如今明面上是负责长江南岸这六府一州的防务、剿匪及练兵事宜,可本使如今能掌控的也就这兵备衙门的两千多兵丁,还大多不堪用,别说防范张献忠的贼军、维持辖区内的治安,就连这旌德县境内的土匪盗贼都无法肃清啊!”
“本官也曾上书朝廷要重练新兵、增加粮饷,可是朝廷迟迟未予回复,现在既然史尚书也同意你收纳流民,招募乡勇,本官自然是绝对赞成。”
“这样,本官会派人运送一批军器物资到你婺源县,你到时只需接收即可,你看如何?”
李致远连忙拜谢道:“下官对张副使的援助实在是感激不尽!”
张文辉摆了摆手,叹道:“唉,这实在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本官未能使辖内安宁稳定,反使众多百姓遭土匪、盗贼荼毒,实在是愧对朝廷啊!”
又转向李致远道:“望你能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练好兵,剿灭婺源周边的土匪盗贼,保得一方安宁就是对本官最好的感谢了。”
李致远回道:“下官谨遵张副使教诲!”
这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朱朝瑛也插话道:“下官听说这位李知县在走旌泾驿道的途中,就剿灭了在旌德、泾县交界一带为害百姓的以丁胡子为首的一伙土匪,如今又得到张副使您的支持,以后定能做出更大的成就。”
张文辉也奇道:“哦?没想到李知县还未到任就已经做出如此成绩,看来果真是如史尚书所说的“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来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疑惑地问道:“李知县是如何剿灭丁胡子一伙的?据本官所知,这个丁胡子十分狡猾,流窜作案,且藏身之处非常隐蔽,外人皆不知其巢穴,另外其手下土匪众多,李知县又没有官兵相助,是怎么将其一网打尽的?”
李致远先将来龙去脉仔细说了一遍,又道:“其实最主要的是丁胡子没想到下官手下有几名武艺、勇气、胆色皆非常出众的高手,说起来能除掉这伙土匪纯属下官侥幸罢了,下官实在是当不起张副使的赞誉。”
张文辉笑着摆摆手道:“当得起,当得起,你作为决策者,能合理利用手下的优势达成目的,独当一面,这就远比个人勇武者更为难得。”
李致远来此就是专为武器来的,也就不多谈及其他无关紧要之事,他向张文辉多方询问了武器装备的情况,特别是有无火器。
“火器倒是能为你提供一批鸟铳,现在军器库里就有不少,官兵们大多并不太愿意使用火器,本官也觉得火器用处不大,李知县为何唯独青睐火器?”
李致远不禁十分疑惑,难道这位张副使竟然如此无知,堂堂的兵备副使,也是掌兵之人,怎么会不知道火器的犀利远远强于弓箭刀枪?
“这是为何?按理说使用鸟铳应该远比拉弓射箭要容易啊,况且鸟铳还能远距离地杀伤敌人,官兵为何不愿用?”
张文辉苦笑道:“李知县是有所不知啊,若是火器真有那么好,那为什么没人愿意用,难道那些当兵的都傻了?我大明有火器,可对建奴的战争又为何频频失利?”
“这实在是火器的质量堪忧啊,不仅是火器本身质量低劣,就连火药也是粗制滥造,据底下官兵反应,一百杆鸟铳里连四分之一合格的都没有,有些枪管尺寸与弹丸不合,有些临战点不着火,有些发射不稳定还弄伤士兵。”
“至于火药,爆炸的时候威力不大,硝烟倒是挺大的,一阵枪响之后,人面对面都看不清。”
“南京兵仗局送来的鸟铳的威力也就那样,命中率还奇低,而且沾点水就不能用,打起仗来又不适合近战,拿着枪的士兵放不了两枪,很快就能被对方杀到眼前,那时候这鸟铳还不如烧火棍好使,还不如拿着大刀长矛直接拼,所以一来二去也就没什么人愿意用火器了。”
李致远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他寄予厚望的火器竟然是这么个鬼样子,张文辉见他一脸惊讶失望的样子,安慰道:“其实咱们南方的火器还算是好的了,南京兵仗局制造的鸟铳起码比北京的好多了,而且北军嫌鸟铳使用起来麻烦,执意使用更加便利的三眼铳,其实鸟铳命中率比三眼铳强多了,三眼铳威力更低,连鞑子的铠甲都打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