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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二十八年的惊讶加在一起,才抵得上她今日所受的惊吓,她吓得眼泪都忘记流淌了,只是愣愣地重复他的话:“爱别人?背着你爱别人?”
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着,那卤鸭大妈的话仍在他耳边响起,他再一次低吼出声!
“不!洪健!我没有爱过别人,如果真的要爱,我也爱的是你!”她害怕他再一次对她“动粗”,她害怕这样燃烧下去,会是怎么样的场景,她腾出双手,扳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脸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真的?”他不确信地问。
她竖起手指发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现在不会爱任何人,如果真的要爱,你冯洪健是第一人选!”
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会急剧下降,怒火中烧的人的理智会燃烧殆尽,沉浸在醋海中的人都会心有千千结,冯洪健此刻正是这三种人的合体,他咬牙看着怀中女子:“你证明给我看,证明你是爱我的。”
证明?如何证明?这一个要求让宋清月霎时就瞪大眼睛,明明她说的是:如果我真的要爱,你冯洪健是第一人选!这厮将如果这样一个重要的假设给去除,将虚拟语气变成了现在进行时,她她她,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去证明!
宋清月低下头来,面对一个正在喷火的火山,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不惹怒他。
冯洪健抬起她的下巴,含怒道:“看着我!”
她抬头看他,盈盈大眼里含着几丝愤怒几丝恐惧。
冯洪健再三忍住怒气,问了一个令他心碎的问题:“昨晚你和谁在一起?”
她惊讶了,昨晚她看两位邻居在自家阳台吵架,虽说此事有点诡异,可是这点小事怎么传进他的耳朵?她结结巴巴道:“你。。。。。。你在我家阳台装的摄影仪?”她倒没有注意到,难道是针孔的?
见她一脸惊吓欲言又止的样子,冯洪健怒火熊熊燃起——是真的!那卤鸭大妈说的是真的!他一声怒吼,一拳下去,将办公桌打裂了一只桌角,他的手也渗出了鲜血。
清月惊呼:“你的手流血了!”说着,要抓住他的手。
他却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都反剪在背后,她痛得眼泪又要流下来了:“冯洪健!你究竟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像发了疯一样?”
“你昨晚是不是和隔壁那个郭允权在一起?说,是不是?是不是?”他另一只手大力地握住她的下巴,那力道捏得她的下巴隐隐生痛,她痛得眼泪横流:“还有他的女友。他们是翻阳台到我家来的——”
话音未落,身边的椅子被他一脚踢起,撞击到玻璃门上,玻璃哗啦啦碎裂一地。
他紧闭双眼,万分痛苦道:“看来,人家说的都是真的!我看到你阳台上的白鞋还不相信,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仍然相信你,可是你竟然全承认了——”一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闻此言,宋清月反而平静下来,她不再挣扎,口气平静地问:“你听谁说的?怎么说的?”
冯洪健颓然松开她,双手捂住脸:“小区门口卖卤鸭的大妈,她说——她说——昨晚你和隔壁男人在阳台幽会,被他女友捉奸,三人在阳台大闹,清月,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有晶莹的液体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被人含血相喷,对于宋清月而言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可是这一次,她的心像是被许多把钝刀子割裂着,她咬破了嘴唇,用最平静的语气问道:“冯洪健,你相信了?你相信别人说?你相信那一只白鞋?你不相信我?”
冯洪健抬眼,只见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淌,他惊道:“清月,你的嘴唇!”说着,便要伸手为她擦拭血迹。
她一挥手,挥去他的假惺惺的关心——他不相信她,他怀疑她,他的拥抱他的热吻要来何用?她内心大恸,表情恻然,可是背却绷得笔直:“你走吧,我还要办公。”
她那双曾经美丽如一江春水的大眼睛,此刻结满冰凌,他的心颤抖起来,他伸手抱住她——她没有挣扎,可是身体也如冰块一样冰冷坚硬。
他的怒火不知飞向哪里,内心哀鸣起来:冯洪健,你为什么要这样,如果清月真爱的是郭允权,那么你同他竞争便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发这样大的脾气?
她抬起下巴,仰脸桀骜不驯地看他,眸光阴冷,他心疼地看见,她雪白的下巴被他捏出了青紫的指印,他心疼地吻她的下巴:“月儿,对不起,不管你是不是爱他,我都一如既往地爱你。”
第一次,宋清月对他的吻没有挣扎,她冰冷而坚毅地接受这个道歉之吻,眼眸中闪射出嘲笑的冷光,可却依然沉默。
他吓坏了,搂住她,不住道歉:“清月,原谅我,我不该发这么大的脾气,你说一句话,说一句话好吗?”
宋清月嘴角扬出一个讥讽的微笑:“冯公子,你确定你所有的话说完了?说完了,请出!我要开始办公了。”
冯洪健张大嘴巴,怎么,这个女人怎么又变成初识她的冰冷模样,她的温柔与羞涩呢?他搜索她脸上的表情,除了一片冷涩,他再未读到其他信息。
她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挣脱他的怀抱,抬起双腿下地:“那好,你不走,我走。”
这一转身,看见销售点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原来刚刚的巨响和大吼声已经引来乡亲们。
打头的正是豪爽的洪大嫂,她一脸焦虑地看着清月:“弟妹,小两口吵架不要怄气太久,俗话说,床头吵床尾合。你们这个样吵法,是很伤感情的!”她低头扫视这散落一地的废墟——想不到一直笑嘻嘻的冯洪健,发起火来竟然这样可怕,火力全开。
清月抬起手擦一下唇角的血迹,默然无声地看着一地的碎片,她的心也碎成一片片——他不理解她,不相信她,宁愿相信旁人的只字片语,他还说爱她?难道爱一个人是建立在不信任对方的基础上吗?
一个高大的男人挤出人群走过来,关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宋小姐?”
门外的阳光如此强烈,那男人背着光,宋清月一时没有认出来者何人,只听身后冯洪健大喝一声,冲了上去,挥手便是一拳!
、第五十五章 我的血中血
那男子高大的身躯向后倒去,震动了玻璃门,一块黏在门上的碎玻璃剧烈地晃了两晃,终于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冲击力,向前飞溅出来,那男子飞快转身,躲过了那锐利的碎玻璃。
可是冯洪健却红了双眼,吼叫着:“郭允权,你这混蛋!”疯了似的扑过去。
眼看这锐利的玻璃会扎入他的胸膛,清月的心被拎到嗓子眼,想也没想的,她伸出双手推开冯洪健,那块锋利的玻璃便一个猛子扎进了她的怀里,霎时,她雪白的衣裙溅出了血红的涟漪。
她胸口剧痛,只听见冯洪健失去心魂般地喊了一声:“月儿!”整个人便软绵绵倒下去。
好冷,好黑,好湿,她整个人在一片虚空之中漂浮着。
“月儿,你最想见谁?”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似千斤重,她心中默念:难道我已经登上西方极乐世界了吗?不是说四季如春花香四溢光明温暖吗?为何她感觉如此又湿又冷?
不,不,她不能死,她还有父母要赡养,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要抚养!她的眼泪流了出来,心中大喊着:我要见英英,见父母!
“还有呢?”那温柔的女声继续在她耳边呢喃。
冯洪健,他还好吗?她记得她晕倒前,他发疯一样流着眼泪手握住了玻璃,想赤手将那块扎进她胸前的玻璃拔出来,鲜血从他白玉般的手掌涌出,滴滴答答落在她的心口。
她的心微微疼痛起来:这个爱吃醋又鲁莽冲动的混蛋,他还好吗?他有没有失血过多?
那温柔女声笑起来:“你睁眼啊,睁眼看呀。”
她剧烈地抖动着睫毛,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张开紧闭的双眼:触目一片雪白,她转动着生涩的眼珠,这才发现自己为何一直感觉又湿又冷——因为那床头人的眼泪已经流成河。
冯洪健趴在她的床头,像是一百年没有睡过觉一样,胡茬凌乱,双眼血红,泪迹斑斑,那一脸焦急又痛苦的神色在她醒来那一刻变为欣喜欲狂,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握住她的胳膊:“清月,你醒了!终于醒了!”他流着欣喜的泪水,泪水已经打湿了清月的手臂,从母亲去世后,他还没有这样痛哭过。
清月看着他裹得密密层层的右手,心中如巨石碾过般疼痛,连嗓子也沙哑了:“你的右手受伤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将头埋在清月的手心里,流着眼泪道:“对不起清月,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他不应该怀疑清月是否爱他,从她为他挡玻璃那一刻,他的心像是死了一般,见她面无血色的倒在他怀中,胸口又开出那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