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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小子怎么啦?”樊哙不解,“不认识叔叔啦?臭小子!”
“叔叔,这些天,刘乐吃了不少苦头,有些惊吓。慢慢就好了。”刘乐道,“您就别逗他了,我们尽快回去吧。”
“好,”樊哙心粗,但也晓得这些日子姐弟俩一定不好过,“我们这就上马回去见你们的父王!”
本来由两个骑兵分别抱着刘盈和刘乐,但刘盈死活不松开姐姐的。樊哙无奈,只好一个人抱着他们姐弟两个上马。走前,细心的刘乐还将白婆婆煮好的药灌到水囊里。
因刘盈胆小,马速慢了很多。尤其是天刚刚黑,刘盈就闹着下马。刘乐取下水囊,把水囊里的汤药给刘盈喝。刘盈喝完,拉着刘乐的沉沉睡去。樊哙只好拉起临时营帐,在野外宿营。
“闺女,你也睡一会儿吧。”樊哙见刘乐坐在刘盈身边,一动不动。
“叔叔,你去睡吧,我得守着刘盈。”刘乐道。
“你去睡吧,叔叔守着。”樊哙说。
“刘盈现在精神紧张,除了我,怕和任何人在一起,尤其是晚上,如果他醒来见不到我,会发病的。”刘乐道,“回去后,要叫父王请营里最好的大夫给刘盈好好诊治调理一下才好。”
“那是,自你们失散,季哥派出很多人出去搜寻,都没有消息。听说这座山上豺狼虎豹都很多,你们小小年纪能活下来就不易。”樊哙安慰道,“再忍忍,回到汉营就好了。”
“嗯,樊哙叔叔,你去睡吧。我习惯晚上不睡了。”刘乐懂事的说。
樊哙有些心酸。这丫头也还不到十岁,竟如此心坚,当真像极了吕夫人。可惜,吕夫人被掳楚营,情况估计也不比这姐弟好多少。
“叔叔陪你坐一会。”樊哙道。
“樊哙叔叔,那你可知我们的母亲现在何处?”刘乐轻声问道。
“……”樊哙沉思了一会儿,还是说了,“被项羽抓走。不过,你不用担心,那项羽也是想用吕夫人和刘太公要挟季哥,不会伤他们性命。”
“可是,”刘乐紧咬下唇,眼泪不由得流出,“母亲却要受到折辱……”
“闺女,你放心,我们和季哥都不会不管你母亲的,她是我们这帮兄弟的亲大嫂,从芒砀山开始就待我们如同一家人,大嫂虽是女流,却坦荡大气更胜男子,找到了你们,我们再和季哥商量怎么营救你的母亲和刘太公。”
“嗯,”刘乐重重的点了点头,“刘乐相信樊哙叔叔。”
次日一早,几个人匆匆用过早饭,就上马直奔汉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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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戚姬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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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听人说公子刘盈和小姐刘乐被樊哙将军找回来了。”春儿一边轻轻的给戚夫人梳头,一边小声和戚夫人嘀咕。
“找回来了?”戚夫人瞬间花容失色,声音有些失真,“什么时候找回来的?我怎么没听大王提起?”
“听人说是昨天晚上找回来的。”春儿答,“很多人都听到了刘乐小姐抱着大王痛哭的声音。”
“难怪昨晚大王没到我这里来……”戚夫人幽幽道,“这两个孩子的命还真是硬,听人说他们失散的那座山里经常有毒虫虎狼出没……”
“命再硬,也是没娘的孩子,夫人不必担心。”春儿不屑道,“我们大王目前除了夫人这里,其他夫人那里连去都懒得去,更何况夫人还有深得大王宠爱的如意公子。”
“可刘盈毕竟是大王的嫡长子……”戚夫人轻轻咬着下嘴唇,脸上布满阴云,“而那吕夫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哪有那么容易回来呀?那可是敌营!”春儿安慰戚夫人道,“即使项羽不杀她们,她们在那缺吃少穿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也是很难活得下去的。”
“……”戚夫人深吸一口气,将起伏的情绪平息下来,她又用悦耳的声音道,“给我梳洗完毕,你就去请大王,让大王晚上务必带上刘盈和刘乐一起过来吃饭,就说我很挂念那两个失散那么久的孩子。”
“是,夫人。”春儿给戚夫人梳好的发髻上又插了一根晶莹的碧玉簪。
“顺便问一下大王,那两个孩子喜欢吃什么,你就按照大王说的准备。”戚夫人又叮嘱一句。
“奴婢明白。”春儿放下桃木梳子,转身出去了。
戚夫人走到衣柜前,将两个大衣柜打开,里面堆满了各种花色的绸衣锦缎。她选了两匹亮粉色绸料,心想,这个颜色十岁的女孩子穿应该很合适。她又选了两匹蓝紫色锦缎,这个给刘盈做一件冬天穿的棉袍应该也不错。
戚夫人将选好的衣料用包袱包好放在榻上。戚夫人是个有心的女人,跟随刘邦这几年,她深知刘邦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他最讨厌后宫女人争风吃醋。自吕夫人被抓进楚营,几次情浓之时,说到吕夫人,那刘邦都激情锐减,甚至借故离去。戚夫人便乖巧了,不再提及。她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博取刘邦的欢心,这样唯一的儿子刘如意才能有更好的前途。
只要刘盈和刘乐喜欢自己,那刘邦就会更加喜欢自己。我会比吕夫人更像母亲,戚夫人心里暗暗较劲道,那吕夫人常年下地劳作,粗、脸黑、骨骼粗大,哪里比得上自己年轻貌美、柔情似水呢?
晚上,春儿将准备了一天的各种吃食和小点心摆了满满一桌子。
刘邦果然带着两个孩子过来。
“大王,”戚姬赶紧迎上去,她蹲下身子,一挽着一个孩子,“这就是刘盈和刘乐?”
“见过戚夫人。”刘乐深深的鞠了一躬,刘盈也跟着鞠了一躬。
“孩子,终于找到你们了,”戚姬娇滴滴的声音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噗噗落下,“你们的父王一直担心你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无论怎样都不可以再让你们吃一点苦了……”戚姬蹲跪在地上,将两个孩子搂在怀里。
刘盈挣扎了一下,顿时被戚姬那柔滑的臂打消了挣脱的念头,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于自己母亲,也不同于姐姐的女人的细腻。他几天来受惊的心突然得到安抚。他安静得屏住呼吸。刘乐却皱着眉头,僵硬的站在原地,她不喜欢戚姬身上的脂粉香气。
“夫人,”刘邦过来将她们个拉起,“以后这两个孩子就要你费心照料了,来,我们边吃边说。”几个人围着桌子坐定。
“来,盈儿,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鲤鱼。”戚姬擦掉眼角的泪珠,将红烧鲤鱼肚子上最肥的那块肉夹到刘盈面前的碗里。
“谢……谢戚夫人……”刘盈喏喏着。
“都是你们爱吃的,吃吧,就把我当成你们的娘就是了。”戚姬满脸慈爱。
刘盈拿起筷子,吃起了碗里的鱼。多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鱼了?岁的刘盈觉得那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乐儿,你怎么不吃?”戚姬又柔声的看着刘乐,夹了一块软软的黑糯米糕放进刘乐的碗里。
“谢戚夫人,刘乐不饿。”十岁的刘乐想到了自己尚在楚营牢房里遭罪的娘,心头哽堵,如何吃得下?
“哪能不饿?”刘邦道,“不用拘束,赶紧吃完后,带着刘盈回去休息。”
“是。”刘乐别扭的把碗里的糯米糕吃了下去。
戚姬将那盘红烧鲤鱼换到刘盈面前,刘盈抬起头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戚姬,大快朵颐起来。
饭毕,戚姬将包好的衣料拿出来,“大王,这是臣妾找出来要送给孩子的衣料,不知他们喜不喜欢?”
刘盈重重的点了点头,蚊子样的小声,“喜欢。”
刘乐没吭声,其实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亮粉色,看上去像歌舞姬穿的衣裳。
“小孩子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夫人费心了,明日拿给宫人去做吧。”刘邦道。
“是,大王。”戚姬深情款款道,“臣妾希望以后能尽自己所能照顾他们两个。”
刘邦颔首。
春儿将刘盈和刘乐送回。
“听说大王昨日未曾睡好,今日就在臣妾这里早些歇息吧。”戚姬粉面含春。
“夫人,”刘邦一把搂过戚姬妖娆的身姿,用指尖轻轻点着她的小小鼻尖,调笑道,“那本王就睡了……”
“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