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连你也不行吗……”江遥失望地叹道,“看来想要打破旧世界的秩序,实在不容易。”
“若不然,七大世家也无法屹立千年之久了。”血帝尊话到此处,语气一转,“不过,你若只是想占据一席之地,成为一方豪强,还是很有希望的。”
江遥道:“世间沃土皆有原主,我要是占了一方,别人找上门来,怎么办?”
血帝尊淡淡地道:“赶走就是。”
“要是先祖战灵上门呢?”
“没那么容易。”血帝尊背负双手,悠然道,“世家战灵受到诸多限制,很少离开祖庙,非生死存亡关头不能动用,你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可我怎么记得……”江遥忽然皱了皱眉,“老姜啊老姜,为什么我感觉你在唆使我参与权力纷争呢?”
“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吗?浮屠教的极乐世界,百万僧兵,可不是靠着几个高手就能抵挡的。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应该以这座城作为根基,收服人心,招兵买马,广结盟友,割据一方。”血帝尊的语气中有一股冰冷残酷之感,仿佛也感染了一丝过往的杀戮和血腥。但他转过身,凝视江遥的时候,那股骤然升起的冰冷慢慢散去了,“只有这样,在面对释浮屠的时候,你才会有一线生机。”
江遥沉默了片刻,慢慢避开了血帝尊的目光,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叹了口气:“这地方太小了,我施展不开。”
血帝尊语气毫无起伏地道:“不要让世俗情爱磨灭了你的锐气。释浮屠随时会归来,你若还这样懦弱,只会有一种结局。”
江遥心中微凛,正了正身体,说:“我知道了。”
其实早在盘龙宫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若想正面与浮屠教相抗,他终究要摒弃个人喜好,亲身加入这盘乱棋局,在权势中倾轧浮沉。哪怕背弃初衷,哪怕成为自己曾经厌恶的那种模样,也在所不惜!
但在过去的大部分生命中,他一直习惯了随波逐流,想要真正扭转思想,调整自己的姿态,找到加入棋局的机会,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血帝尊的这番言语,无疑是一种敦促,也一种警示。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在有意无意地逃避着什么……
江遥心事重重地回到房内,和衣躺在床上,许久没有合眼。
第二天,他闭门不出,不食不饮,就在房内打坐冥思,谢绝见客。
第三天,天光破晓之时,他从入定中醒来,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略作洗漱,便出了门,来到一座坍塌的小楼废墟之前。
今天已经到了宫勇睿与秦良玉约定的日子。
宫勇睿早早就在废墟前等待。他一夜没睡,脸上却没半分倦容,一双眼睛光芒熠熠,呼吸因兴奋而略显急促。
秦良玉却迟迟未至。
观众陆续来齐,就连左丘明月都悄悄站到角落里,仍没有见到另一位主角。江遥挥了挥手,吩咐薛金刚前去催促。
又等了半天,薛金刚骂骂咧咧地扛着一人过来了。
他将那人往场中一扔,就忙不迭地跳开,使劲拍打衣衫,嘴里连喊:“晦气!”
人们看着那人,几乎不敢相信这蓬头垢面、犹如街头乞丐一般的家伙,就是当初那个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秦公子。
随即,一股浓郁的臭气从秦良玉身上弥漫出来,扩散到所有人的鼻子里,令他们大皱眉头。安吟秋、楚楚赶紧远远躲开,江遥早就识机地封闭了嗅觉,连角落里的左丘明月都掩住了口鼻,复杂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嫌恶。
“这家伙有多久没洗澡了?”安吟秋大声抱怨。
“俺老薛半个月没洗澡,都没这小子臭!”薛金刚自豪地道。
安吟秋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往另一边挪远了几步。
玄因盯着秦良玉,神情肃然:“不知为何,贫道感觉这位秦施主身上有股邪气。”
“依俺看,是酒气吧!”薛金刚大声道,“这小子看到江少侠回来了,知道自己死定了,这几天一定喝了个烂醉,屎尿不清,才会臭成这样!”
最近好像在严查。。。我还是先暂停一段时间吧,避避风头,免得被误伤。。。还在写,虽然速度不快,先攥存稿。另外也拿回了魔门道心的版权,打算从头再修改一遍,重新写结局。到时候应该会发在起点。。
(本章完)
………………………………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决斗
宫勇睿低头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秦良玉,看着这个当初不可一世的贵家公子,沦落成了这副模样,他心头却没感觉到半分快慰。充斥胸腔的,只有无尽的怒火!
——他渴望杀死的,是一个手段尽出、凶残狡诈的恶徒,而不是眼下这个卑微可怜的蛆虫!
那种感觉,就好像蓄足了力气,一拳打过去,却挥到了空处。
三日之约,我足足等了三日,你却如此让我失望!
宫勇睿的脸孔因愤怒而涨红,右手攥紧了剑柄,脚下却如钉子般钉在原地。
这三日来,他无时无刻不渴望报仇,但到了此时,他却觉得眼前的秦良玉根本不配死在他剑下。
周围的吵嚷、讥笑,一阵阵地传到秦良玉的耳朵里,他的身子突然动了动,慢慢地爬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秦良玉环顾四周,像是大梦初醒,起初还一脸茫然,但在看到对面宫勇睿的时候,他的目光顿时定格,眼神也逐渐变得锐利。
“时候……到了吗?”他咧嘴露出一个笑容,给人的感觉十分邪异。
宫勇睿不怒反喜,迎上他的视线,沉声道:“不错,就是今天。”
“真好,真好!”秦良玉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嘴角竟流出涎水,含糊不清地说道,“今天,就在今天……”
眼尖的人看到他走动时身上掉落几条白花花的东西,摔下去之后还地面上蠕动,像极了茅坑里的蛆虫,让人恶心极了。精通医术的楚楚则想:这人神慢形秽,恶臭扑鼻,只怕离死不远。
宫勇睿右臂弯曲,换了一个持剑姿势,冷然道:“你需要多久准备好?”
“准备?准备什么?”秦良玉神经质地笑起来,“你不是想杀我吗?那就快放马过来,别假惺惺地装模作样,我瞧得作呕!”
“臭小子,你才让人作呕!”薛金刚不忿地叫嚷。
秦良玉转头看了薛金刚一眼,舔了舔嘴唇,他的舌头竟跟蛇一样,伸得极长,伴着涎水滴淌而下,那情景要多擞卸喁}人。饶是薛金刚五大三粗,也禁不住头皮发麻,后退了两步,胃里一阵反酸。
秦良玉打了个响指,就见一层铅灰色的光晕,缓缓漫过他全身。这是咒术师惯常用来护身的「铁肤术」,大部分方士都掌握了这门法术,但像秦良玉这样无需诵咒捏印就能施展的,大概也不多。
虽只是一道简单的法术,在宫勇睿看来,却是秦良玉实力恢复的象征。这愈发让他战意高昂。
两人视线相碰,秦良玉朝对方勾了勾手指:“还磨蹭什么?怕输就滚回娘胎去喝奶啊!”
宫勇睿点点头:“那么……”
话未说完,他脑袋骤然左偏,就听右耳边嗤的一响,有某种看不见的暗器从他耳边掠过,破空而去。
他眼际瞅见秦良玉右手前伸,五根手指头快速弹动着,像是在撩拨虚空中的无形琴弦。
宫勇睿虽不清楚此乃国师门下大名鼎鼎的「空音咒」,但也立即意识到,如果放任一个咒术师抢占先机,将会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然而秦良玉已抢先一步,又岂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他五指弹动,带起连串空音,瞄准了宫勇睿全身要害。「空音咒」施展时的动作本来颇为优雅,如同乐师弹琴,也算符合他的身份。然而他此时长发凌乱、面孔扭曲,嘴里不时发出怪笑,只显出了猥琐和阴狠,而无半点国师风范。
嗤嗤嗤的破空声暴响不休,宫勇睿身子往后一倾,整个人仿佛极快地栽倒在地,恰到好处地避开漫空攒射的音箭。随后他左掌在地面上一撑,便又纵身跃起,快得匪夷所思,几乎带起了一串残影,人与剑斜飞,挟着寒光斩向秦良玉脖颈。
这一闪一刺一气呵成,转守为攻,快如闪电,隐有宗师气象,旁观者皆暗暗叫好,薛金刚更忍不住大喊出声。
但秦良玉也不慢。
剑还未到,他便舍了虚空中的无形琴弦,瘦长的一个身子突然冲天飞起。
宫勇睿的剑气从他脚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