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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了。”
江遥道:“你这样的美人,就算是三十**岁,仍是比许多二十岁的小姑娘要漂亮得多。”
周灵玉轻笑道:“那如果是一百岁呢?”
“也很漂亮。”
周灵玉叹了一口气:“你们男人说话就是这样骗死人不偿命。”
江遥道:“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周灵玉道:“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她又问,“你说,这一次如果我们躲不过这一劫,会怎样?”
“还能怎样?生时既哭,死时当笑。”
周灵玉叹道:“我终此一生,誓杀浮屠教主。浮屠教主不死,我不甘心闭眼。”
江遥听了她平淡语气中决绝无回的情感,心中涌起一阵共鸣的悸动。他又何尝不是一样呢?浮屠一日不灭,他就死不瞑目。可人力毕竟有时而穷……
除此之外,周灵玉心中还有更多的东西。
在这样昏暗宁适的环境中,最容易放下心防,吐露心声。
“倘若只有我一人,就算战败身死,这仇大不了来世再报。可现在,我肩负着整个不夜城。我至今仍不知道,为我一个人的私仇,带他们走上这条路,究竟是对是错……”周灵玉此时的语气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无助且迷茫。
江遥道:“你是不夜城的首领,你的仇不只是你一个人的私仇,不夜城的所有臣民都会与你同仇敌忾!你只需要带领他们,用破釜沉舟的决心去讨伐浮屠教就行了!”
“是。”周灵玉轻轻一笑,黑暗中模糊的笑容却显出几分苦涩,“身为不夜城之王,我本不该有这么多的迷茫痛苦,更不该为区区外表而自怨自艾。我只需一声令下,臣民们自当聚集在我左右,追随我的脚步去讨伐我的敌人。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正确的,正义的,从来都无需悔恨。所有阻挡在我面前的敌人,都会被碾作尘埃……”
她说得轻松畅快,江遥却从她语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悔恨。她当初是不是也如话里说的一般,抱着必胜的信念去劝服某个人,结果却遭遇了平生最大的挫败?直到今日,她都在怀疑自己,仍没有从当初的打击中走出来。
她侧躺在江遥身旁,眼睛望着上方屋顶,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沉默了半晌,江遥道:“既然你没有信心,为何不暂避锋芒?待休养生息一阵,再做打算?”
周灵玉望着头顶的横梁,慢悠悠地道:“我怕我一旦后退,就彻底失去了前进的勇气……”
江遥转头看她,道:“你不适合做君主。”
周灵玉并不着恼,只微笑道:“他也这么说。”
江遥猜得出她说的那个“他”是谁,心头略有不快,故意道:“你跟他的那段忘年不伦之恋,当初传得天下皆知,最后怎么没能修成正果?”
周灵玉脸上浮现一抹痛苦之色,喃喃地道:“命运弄人……”
江遥却哈哈大笑道:“这恐怕才是你不甘心死去的根源吧!你是不是还想再见他一面?”
周灵玉脸色绷紧,冷声道:“我想要亲手斩下他脑袋!”
江遥道:“你猜他这次会不会跟着孔雀大明王一起过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你打算怎么办?向他磕个头求个饶,约他一起对付老孔雀?”
“休用这种话来挤兑我!我跟他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恐怕比那只老孔雀更想得到我脑袋!哼哼,我等着他过来!”
“看来你是盼着他来?”
“当然!他要是不来,我三年的谋划岂不是没了用武之地?”
“三年谋划……你到底是想对付孔雀,还是吕巨先?”
周灵玉却就此沉默不答。
“你该不会是只谋划了对付吕巨先,却没有准备迎接孔雀大明王?”江遥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你这么患得患失,莫不是怕吕巨先来得太晚,赶不上与孔雀大明王的大战?”
周灵玉依旧不出声。江遥也不指望从她口中得出答案,叹了一口气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古人会说,最毒妇人心了。你这心计也是用得巧妙,敢情我和柳公子这帮人都让你给当枪使了!只可怜那柳公子,几个月都围着你献殷勤,却不知――”语声一顿,江遥的目光落在周灵玉脸上,试探着问道,“柳公子莫非看穿了你的谋划,所以提前跑路了?”
周灵玉面上重新露出些许笑容,开口道:“他会回来的。”
“可怜的家伙。”江遥看着她面上笃定的神情,摇了摇头,“你连摸都不给他摸一下,他却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周灵玉笑叱道:“你胡说什么?”
她忽然面色一变,道:“你的手往哪里放?不是说了吗,今晚过后……”
“我反悔了!”江遥冷笑着打断她,“你已经心存死志,小爷我却没有活够。你如此利用我和柳公子,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遭报应?”
“你……你别这样!”周灵玉虽然**力量还要远远强过他,但一时不防被拿住了弱点部位,面上露出又酸又涩的神情,一时间反抗不得。
………………………………
第七百九十七章 绝路
“你以为报应落不到你头上!因为你活不过后天!但小爷我给你的报应,也不必等到有朝一日!”江遥说着,朝周灵玉扑下去,面色显出类似于惜花公子般的狰狞。
“你……别!你这家伙还不是一直在套我的话!你把我的神通和心灵的弱点都摸得一清二楚,还不是想控制我利用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对了!你至少有个城主的身份,勉强够资格让我花点心思!不然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
“你――慢一点!”
屋外风雪潇潇,屋内春光满室。
黑暗中,没有成句的言语,只有粗重浑浊的喘息,和苦乐交加的叫喊。
相隔数里地外,蒙面女子在夜中沉默。
曲宸瑜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喟叹道:“答案揭晓的时刻,最可怜的就是你这种人。你以为自己做的这一切是对吕巨先的忠诚,却不知道你做得越多,就越是在把他往死路上逼!”
“胡说什么?”蒙面女子瞪圆了眼睛,顿足道,“休要危言耸听,吕将军乃云中之龙,岂是你这样的燕雀所能揣度的!”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周围。
“这时候还走得了吗?”曲宸瑜摇了摇头,“毕竟同僚一场,真不忍心见你落到如此结局……”
蒙面女子冷笑道:“你当我是周采文,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身子突然向后一倾,如一缕轻烟般飘着倒退,转瞬便掠出十余丈外。正以为能够脱逃之时,突听空中一声剑吟,就见曲宸瑜慢悠悠地赶了上来,招式散漫写意,却似乎于刹那就将她整个人圈禁在了方寸之间。
蒙面女子如见飞雪连天,苍茫无路,四周皆是翩跹剑影,哪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她慌忙抬臂格挡,然而曲宸瑜的剑又何止比安吟秋快了两倍?
只见眼际霜华一闪,剑影化虚为实,在方寸之间折转,已绕过她手臂,轻描淡写地划出一道弧线,便撩开了她的面巾,顺势向下,冰冷冷地吻在她脖颈上,剑刃上萦绕不散的寒气冲走了她所有的侥幸。
蒙面女子的动作当即僵住,内心满是懊恼。
以她的武技,本不至于被曲宸瑜一招制住。然而她先前被曲宸瑜的言语扰乱了心思,又招架得仓促,竟在照面之下就落败,堪称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次。
她面巾已落,本来面貌暴露在曲宸瑜眼前,怨毒地盯着对方,不忿道:“曲宸瑜,你当年也是一方枭雄,如今怎么心甘情愿充当周灵玉的走狗?你曾经的傲气哪里去了?”
曲宸瑜淡淡笑道:“自从吕巨先捎来那句口信,我就没剩下什么傲气了。走狗就走狗吧,用不着东想西想,也乐得个轻松自在!倒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执迷不悟呢?”
周采文咬着牙道:“你得意什么?你以为跟着周灵玉就会有好果子吃?告诉你,你也没剩几天好活了!等吕将军一来,你们这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曲宸瑜摇头叹息:“你自以为聪明,却总是做蠢事。你在等吕巨先,灵玉又何尝不是在等他?你以为你暗中做的那些事情,能瞒得过她的耳目……”
周采文双眼倏然睁大,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也没心思再听曲宸瑜后面的言语,死死地盯着她,颤声道:“你,你说什么?周灵玉也在等他?”
“不然呢?你做过的那么多蠢事,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