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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力。
安吟秋约莫也能猜到他的心思,迅速穿好衣服,拭干净面上的泪水,便站到他身旁,与他并肩目视那支兵马逐渐行到近前。
类似的境遇,不同的结局。安吟秋自认为比阿秀姑娘幸运之处就在于,有外来的人马分担了江遥的杀意。她觉得这是佛主暗中保佑。但最为关键的一点,江遥却没告诉她,暂时不杀她的最重要理由是因为,他今天不赶时间。
前方的人马已望见了湖边人影,但并未放缓速度。
马快,一路冰雪激飞,这一支人马,带过来一大团滚动着的烟雾。
江遥站着未动。他相信就算这群人是乱兵狂匪,也不至于无脑到见人就撞。果然,在离他十数步远时,为首的骑者堪堪停住马头,马蹄溅起的雪花快要浇到江遥脸上。
为首骑者目光在江遥面上一扫,落到安吟秋身上时,就再也无法移开。
――浮屠教的这位女菩萨,虽常伴青灯古佛,却兼修惑心之术,将清纯与妖媚糅杂在一起。加上身上水渍未干,长发沾着面颊,在常人看来,可不就跟刚出浴的女菩萨一般?
若只有江遥一个人,或许可以与这些乱兵相安无事。但身边多了一个安吟秋,有些麻烦就会无法避免。
为首骑者深深吸了一口气,腹中生出的燥火刚一腾起就无法压制。他本也不是个愿意压抑自己的人物,当即将右手抬起,就要甩动马鞭。
安吟秋看出他来意不善,上前一步,脆声叱道:“大胆!见到我家公子,还不快下马磕头!”
她挡在江遥面前,为首骑者这一鞭却是甩不下去了。谁能忍心伤了这样娇滴滴的美人?他看着眼前冰肌玉骨、无处不美的少女,倒也愿意耐下性子跟她调侃两句,“哈哈哈!你这个狂妄的小丫头,竟敢叫本大爷磕头?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安吟秋还想套套这支人马的来历,却听身后江遥不无疲倦地道了一声:“省点口水,早点解决了吧。”
江遥本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不过在看出麻烦无法避免之后,就倾向于以雷霆之势解决问题。
“遵命!”安吟秋转身向江遥屈膝盈盈一礼,这才回头走向为首骑者,“这位大哥,能把你的刀借一下吗?”
“你一个姑娘家,要刀做什么?”为首骑者虽看出她气势已变、杀气不掩,但自信以自己的武艺绝对能应付过来,便笑呵呵地把腰刀解了,抛给少女,“接稳了!”
安吟秋接得很稳,挥出去的时候也很稳,稳到为首骑者还没看清刀光来势,身子就已和脑袋分了家。
血花飙溅中,安吟秋的身影如魔似幻,闪了一闪,就来到副将面前。副将刚刚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举刀便砍。但他的刀法与安吟秋相差甚远,两者没有任何交接,副将就发现自己高高飞上天空,离正在喷血的身子越来越远。
安吟秋连杀两人,却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略带哀伤地朝剩下四十多人望去,眼神幽魅如鬼,既没有杀意,也没有得意,好像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骑兵们却不在意她的眼神。短暂的静默后,随着副将的头颅砰地砸入雪地中,队伍里也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呐喊:“妖女该死!”“杀了她!”“为贺将军报仇!”
骑兵们发起冲锋。人心虽慌,阵型不乱,表明这曾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然而在失去了头领的当下,凭着剩余的区区四十多人,实难在浮屠教女菩萨面前讨到便宜。
安吟秋仍不带杀气。在群情激奋的众骑兵之中,她的气息显得微不足道。然而她的身影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有血光迸现、惨叫连绵。等到她在队伍中逛了一圈,场上杀气已消尽,只剩下血泊中的尸体和丧主的战马,以及少数仍在呻吟的伤者。
雪地被血水染红。安吟秋走在红白斑驳的雪地上,将伤者一一刺死,直到场上不剩活人的气息,她才丢下马刀,转身向江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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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火气
虽然她身法极高,但在密集的战阵中也不能尽数避开血水,所以浑身都已被染得鲜红。加上湿漉漉的长发、嘴角的血污,恍如从地下爬出来的女鬼,在这日暮时分显得十分恕�
安吟秋回到江遥身前,讨好地一笑:“公子,你看我刀法如何?”
江遥不置可否,道:“看在你辛苦一趟的份上,留你多活一天。”
安吟秋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复归自然:“公子慈悲,奴家感激不尽。”
她幽幽地吐了一口气,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血水,便不顾忌江遥就在面前,抬手解开衣物:“沾了一身腥气,奴家想洗一洗呢,公子能否等我一会儿?”
“给你一刻钟。”江遥也不想带着个浑身血腥的女子一起赶路。
安吟秋很快脱下了全部衣服,光着身子盈盈向江遥行了一礼,莲步款款地迈入湖水中。
江遥看她在冰冷的湖水中清洗身子,不仅没有半点难受,好像还带着些惬意的神情,心中开始猜测她的来历。
浮屠教中哪一门功法,是需要在极寒的环境下修炼的?
片刻,忽听安吟秋唤道:“公子,能帮我把衣服递一下吗?”
江遥看着地上染透血水的衣物,皱了皱眉,但还是拿起来,给她递过去。
安吟秋一只手接过衣物,另一只手却趁机拂向江遥胸膛。不过江遥早有防备,将其拨开,叱道:“不要乱摸。”
安吟秋谄媚地道:“公子也累了吧,何不跟奴家一块洗洗呢?”
江遥道:“一会儿还要赶路,洗了也是白洗。”
安吟秋柔声道:“公子如果嫌麻烦,奴家可以伺候公子的,奴家……没有别的愿望,只求公子能发发善心,弥补奴家此生最后一个遗憾……”
“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没心情。”
“明天也可以的。奴家自知蒲柳之姿不如公子法眼,只求公子垂怜……”安吟秋说得凄切,看模样又要落下泪来。
“明天——明天再说吧。”江遥说到这里,忽然冷笑,“想不到浮屠教的女菩萨,看起来圣洁无邪,私底下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愿望。”
安吟秋嗔道:“奴家毕竟不是真菩萨,修行不够,又是这种年龄,难免会想些男女之事嘛!”
“当初你从水里冲出来的时候,我可看不出你修行不够。”
“奴家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死掉嘛。”
“好了,你不必花心思讨好我,就算我跟你发生了什么关系,时候一到我也不会手软。你赶紧收拾收拾,趁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咱们得找个落脚的地儿。”
“公子,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江遥瞅了她一眼,道:“我去西边,你去西天。”
“……”
等安吟秋将衣物清洗之后再用内息蒸干,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两人挑了两匹战马,将剩下的战马驱散,摸着黑往西方行去。
这无名荒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走了十几里路,仍不见一个歇脚处。眼看着夜已经快过一半,两人只好找了个洞穴,打算凑合着过一晚。
安吟秋把马匹拴在外面,江遥先走进去,见这洞穴里摆放着兽皮、干草等物,应该曾经有人住过,正好方便了后来者。他已连续走了两天,正是困极乏极,也不讲究那么多,往干草铺上一卧,闭眼就睡。
迷糊地睡了一会儿,隐约似乎听到窸窣的声响,又过得片刻,他感觉到另一具柔软的身子凑了过来。
经历过与林曦和苏芸清相处的一段日子,江遥已不是数月前的青涩雏鸟,对与女人同榻而眠已然习惯,也不排斥这种柔软的触感。他顺手伸出胳膊将那具身子搂住,继续沉沉睡去,然而过了一会儿,他怀中的这具娇躯却开始不安分起来。
江遥本想不作理会,但怀里的这家伙却变本加厉,甚至上下其手,扰得他睡不安稳,在半梦半醒中僵持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醒了过来。
“别乱动。”他叱道。
“我……热。”安吟秋的嗓子含着鼻音,比白日多了一分娇媚。
“热就别靠这么近。”江遥伸手一推,却发现她浑身滑溜溜的,居然没着寸缕。
“一个人睡又冷……”安吟秋可怜兮兮地道,“穿着衣服又睡不习惯……”
“矫情!最后一晚上了还这么能折腾!”
安吟秋壮着胆子顶撞道:“就因为是最后一个晚上了,所以才要折腾啊!有本事你就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