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唬谒哲壳逖壑校獍呀;褂辛硪桓鲎畲蟮挠诺悖某叽纭⒀蕉际窒饲桑屎吓邮褂茫艚逶诹株氐南搜希腔崾呛蔚让烂畹囊桓被妗�
她已经有些意动了,却做出不屑一顾的神色,道:“这剑跟你这野丫头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配在我苏家的废品仓库里压着。”
宫装少女按捺不住,身子往前一倾,怒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还要你的那把琴。”苏芸清指着她,不紧不慢地道,“反正以你的琴技估计也弹不出什么像样的曲子来,还不如送给我,免得以后贻笑大方。”
“小姐,使不得!”华姨出声提醒。
宫装少女却一口答应下来:“好,我跟你赌了!”
“小姐三思啊!那琴是――”华姨苦劝。
宫装少女横了她一眼,冷声打断道:“莫非你也觉得我赢不了?”
华姨呐呐地说不出话了。
“这才像样嘛!”苏芸清走下来,越走越远,在最远最偏僻角落的一个桌子旁坐稳,道,“好了,你弹吧!姐姐在这儿洗耳恭听!”
“你坐近些!”华姨朝她怒目而视。
苏芸清慢悠悠地往前挪了一个位置,道:“这样总可以了吧!大小姐如果真有自信,就不要在乎这点儿距离嘛!江公子,你说是不是?”
见她这般无赖作法,江遥瞧着都觉得面上无光。
“你坐到小姐对面来!”华姨厉喝。
苏芸清跟她讨价还价,纠缠半晌,最后不情不愿地坐到了中间的一个位置上。
“我也有一个条件,你们穷乡僻壤的俗曲我没听过,谁知道一首有多长,总不能让你一直弹下去吧,所以必须加上时间限制!最多一盏茶的时间,我如果听完了没事,就算你输,怎样?”
华姨正想呵斥,宫装少女已抢先说道:“行,就请你听一盏茶!”
华姨只好叹了口气,默默地退到一旁。
宫装少女手指按在琴弦上的时候,仿佛换了一个人,神情无比肃穆,方才的愤怒浮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深吸一口气,她手指轻轻拨弄。
琴声若连绵细雨,低笼花树,轻烟虚浮,继而愈来愈慢,如日光消尽,暮霭沉沉,弦音低徊抖颤,似如寄喻着少女低沉抑郁的心事。满堂人皆无语,只闻一缕凝涩的曲调如青烟般袅绕扩散,铮铮幽怨,蕴含着无尽的哀愁。
江遥听着有些担忧,从琴声中可以听出,那少女在这方面造诣深厚,或许她的神通就蓄藏于其中,厉害的还在后头。苏芸清的精神至今没有恢复,不知能不能坚持住。
他定睛瞧去,见苏芸清身子挺得笔直,浑身肌肉都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暂时应该无碍。
‘只要熬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行了……’
他这般想着,手指轻轻叩击在楼道栏杆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微脆响,以此来抵御负面情绪的侵袭。
漫长低落的等待中,他忽然惊觉,那婉转悲涩的弦音里渗杂了低低的呜咽声。
是谁在哭泣?
回首望去,楼阁上杜鹃和雪荼靡等人已抑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那伴随着阵阵琴声浮现在众人心头的,是过往一生的悲愁苦恨,是每个人铭刻于灵魂的那道伤疤,是无数次相逢和离别的无奈与伤恸。过往的遗憾一幕幕再历眼前,彷如午夜梦回,脆弱的心弦揪紧,剧痛如绞,肝肠寸断。
谢元觥凭栏而望,夜色无疆,千里烟波近处,不见半点繁华。早已抛却的此身回忆又涌上心头,昔年旧梦再无从挽回,故人坟头已青。这邋遢的灰衣壮汉狠狠饮了一大口酒,抚掌高叫:“好!好一曲逸霄听雨!”
希宁紧紧抓着他的腰带,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她想起了那些逝去的人,音容笑貌重现,唯有自己苟且偷生,并且连仇恨也淡却。如此卑微地活下去,究竟能不能找到答案?她攥着衣角,生怕这一刻短暂的清醒也从手中溜走。
琴声苍凉悲切,若昏鸦哀啼,沉重得无法随风飘散。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衰败的青黑色暗纱,迷蒙的黑暗里,叶家三百余口的面孔竟变得鲜活。叶星魂骤然放下了揽在尹梦腰间的右手,噗通一声双膝跪倒,面朝东方,痛哭失声。而尹梦亦记起了死无全尸的赵郢,恍惚中泪水滑落脸颊,沾湿衣裳。
旧恨难忘,魂断潇湘。
宫装少女身后,一名白衣侍女合着节拍,低吟浅唱:“沉沉宫漏,荫荫花香。绣户垂珠箔,闲庭绝火光。秋千索冷空留影,羌笛声残静四方……”
柔嫩凄切的嗓音揉碎在琴声中,愈发哀转凄绝,直将人内心的眷念哀愁全部给勾出来了。连江遥都无法自抑地握紧了拳头,双目泛红。但他还保留着一丝清醒,担忧地向苏芸清望去。
苏芸清背对着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是异乎寻常地沉默。作为这一首葬魂曲直接攻击的对象,她所要承受的压力也是最大的,难得的是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僵硬的面庞上没有露出半点悲伤的神色。
宫装少女素手如凝,轻慢拂动间,曲调愈发沉重。
就在江遥感觉自己快要抑制不住胸中悲愤情绪的时候,突然听见苏芸清朗声吟唱道:
“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
气岸遥凌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
夫子红颜我少年,章台走马著金鞭……”
歌声浑雄豪迈,慷慨之气不下于男子。听来令人心胸一宽,豪逸之情,油然而生。
众人闻此歌声,先后从哀绝的情绪中惊醒。只听一低一高两种截然不同的音律相争,虽不如真刀真枪拼杀那般残酷,却也吊人心弦。
曲意突转,由缓而急,舒卷开来。宫装少女运指如飞,一改从前沉凝,随着纤纤指尖的拨弄,杀伐之声顿起,狂风暴雨般琴声化为雄奇节奏,裂石穿云,震撼摇空。
人们的心境便又随之而变,被官商之音牵引轮转,若置身一片两军对垒的战场。但闻鼓声大作,巨响密擂,音声激越,四山回应。
百万雄兵呐喊,铁马冰河厮杀,黑甲挥戈,踏破山河。
(本章完)
………………………………
第298章 惊雷
琴声越发昂扬激越,听者心弦随之绷紧,随着战事胶着而忐忑不安,时上时下,起伏不定,时而高上云端,时而跌落幽谷,牵心挂肠之处端的让人无法自拔。
苏芸清一掌拍在桌上,长身而起,昂首唱道:“醉舞高歌海上山,天瓢承露游四边。夜深鹤透秋空碧,万里西风一剑寒――”
歌声若龙吟长空,超出凡俗,将地面上的争端厮杀视若无物。
琴声越拔越高,直穿云霄,其音激亢,响彻天宇,几乎将苏芸清的歌声掩盖。
苏芸清一脚踢翻了椅子,纵身跃上桌,嗓音亦达顶点,唱道:“醉指不平千万万,骑龙抚剑九重关。诸侯帝王肉眼看,朝生暮死付笑谈……”
歌与琴音相激,仿若龙蛇乱舞,势要争个胜者。
铿铿铿!曲如雷鸣,尽是杀伐之音,宛如九天雷霆,天崩地裂,声势骇人听闻。然而却始终无法将苏芸清的歌谣彻底压下,只听那一抹近乎嘶哑的豪迈之音从狂风暴雨中突围而出――
“为灭世情兼负义,剑光腥染点红斑。前朝宰相尘土落,天下云游苏芸清!”
最后一个“清”字脱口,但闻叮冬一声,琴声霍然而歇,竟有一根弦随之而断,余韵遂绝。满堂杀伐之音如云消雾散,天地间万籁无声,寂静如死。
宫装少女抚着那根断弦,面色僵硬,两眼空洞,一时仿若痴了一般。
“小姐!”华姨担心地唤了一声。
宫装少女轻轻摆手,良久,抬头目视苏芸清,涩声道:“我输了。”
苏芸清捂着喉咙,面上残留着激昂过头的红霞余韵,哈哈笑道:“你这乡下小丫头也算有点本事了,只可惜遇上了我啊!”
宫装少女缓缓起身,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问道:“姑娘虽为女子之身,却胸怀满腔豪情,今日这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姑娘可否赐教姓名,本小姐必将记得今日之败。”
苏芸清笑道:“我不是唱出来了吗,最后那三个字便是。”
“苏芸清,苏芸清……”宫装少女念叨几遍,唇弧弯起,嫣然一笑,“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那一笑足以令满堂花开皆失色,但苏芸清却惊得毛骨悚然,警惕道:“你打听我名字做什么,不会派杀手来取我性命吧?”
“愿赌服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