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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贞毓已经掉到井里去了。“还唐突个大爷,赶紧特么救人呐!”李元胤又开始喊了。
还好这桂林的地下水丰沛,这口水井也浅,吴贞毓还会狗刨儿。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弄了个木桶塞了进去,就把吴大人给钓上来了。“你们几个也太胡闹了,险些害死了朕的广西布政使。诶对了,这就是朕的问题呀,吴爱卿不是布政使吗?怎么成了教书先生了呢?”那吴贞毓还蹬着腿儿在地上边捯气儿呢,就被朱四问了这么多的问题。他也确实想把话好好解释清楚,可一着急,就文思如泉涌啊。哦,得了,他喷出来的呀,确实是水。“好了,救过来了!救过来了!救人朕最拿手了。”事情都因朱四的挑刺儿而起,他还大言不惭。气的那些正忙着抢救吴贞毓的夫子们只想把皇帝也扔进去,心想:“还救人最拿手,今儿个坏事儿就坏到你身上了。”
总算平息了突发事件,几个人外加上一只落汤鸡又开始絮叨上了,朱四对众人说道:“不护一年苗,何来百年树。朕今日来到宣成书院,为得是了解一下学子们的进学,没想到看到了这么多的突发事件。还好被朕碰上了,否则吴爱卿也许就会顺着地下的河流一直飘啊飘,飘到南海去见观世音菩萨了。哎对了,吴卿,你没事儿了吧?呵呵,今天你可是够幸运的。”
李元胤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没见过朱四这么不要脸的,差点儿把人给坑死,还以人家的救命恩人自居,他压着嗓子对朱四道:“我的万岁爷,咱行行好成不,别光只欺负老实人啊,再这样气他,吴贞毓就算活过来也得成植物人儿。再说了,您说的南海观世音菩萨是在舟山群岛,那可是东海,跟南海没多少钱的关系,咱不能在这里丢人啦。”
朱四则拿出了一幅比较呆萌的表情看着李元胤说:“不总说观音菩萨在南海里边儿救人吗?渔民们都没告诉过你?”李元胤像浑身打摆子一样的哆嗦着靠在井边道:“我地哥呀,您说的那位是妈祖。”朱四诧异的问:“哦,她们二位不一样?”“当然不一样啦!”看着他俩聊得热乎,高必正也凑了过来问道:“你竟然说她俩不一样,那怎么才能一样?”
李元胤也要活不下去了,没好气儿的喊道:“你他娘的拿根棒子把我敲傻喽,就都一样啦!”高必正看了看朱四,眨着眼睛一脸满足的说:“咱老高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提出这种要求的,你等会儿哦,我这就去找棒子回来敲你。”李元胤都跪了,带着哭腔喊道:“几位活爹呀,咱赶紧撤吧,你们看看,那群老夫子都起了杀人的心思了。再不跑就来不及啦,再不跑人家就该动刀追咱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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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害虫的快乐生活(3)
其实朱四也认为是到了该逃跑的时候了,要不然过一会儿非得被那群气冒烟儿了的老夫子们拿拐杖给活活打死。于是乎在那群老夫子们一个个捶胸顿足的骂声中,他们几个跑出了宣成书院,朱四跑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还说:“没办法呀,呼、呼,朕的英明神武就毁在你们这群祸害手里边儿了。”李元胤自认为是今天最冤枉的一个,还不得不帮另外俩人背这个黑锅。
看到朱四依然自鸣得意的样子,他便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半是戏虐地道:“黄大,您也没什么内疚的,今天要不是您,吴贞毓肯定就挂啦,他应该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才对呀。诶对了,老高,你不是说今儿个在逍遥楼请客吗?跑了这么远的路,我可早就饿啦。”高必正满不在乎的说:“那都不是事儿,逍遥楼!走起!”
逍遥楼是一个鲁菜馆儿,从北方退到广西的大明官吏及家眷自是不少,这三位也都是北方人,当然是喜欢这家菜馆儿的。高必正就是个痛快人,带着朱四和李元胤颠儿颠儿的就去赶奔逍遥楼畅饮。只是他似乎还有心事儿未了,喝着酒也念着旧恶嘀咕道:“黄大,其实今儿个吴大人投井这事儿全怪咱老高,要不一会儿打包几个菜,封几盒儿点心,咱去吴大人家里探望探望他成不?”
朱四呢,嘴里嚼着烤鸭,又捡起几张饼,并用那薄饼擦了擦嘴上的油腻,然后又将那张沾满油腻的薄饼塞进嘴里,边吃边说道:“成啊,再喝一坛子就不喝了,完事儿咱就去。诶,李元胤那小子跑哪儿去啦?”
朱四和高必正四下撒么了好半天,也没再看到李元胤。高必正叹息道:“这小子是必定要当一辈子恶人的了,他居然不肯去道歉,您看看!”这时,窗外出现了李元胤越来越远的声音,道:“你们去吧,我还没活够呢!不想被吴老头的家人打死。”“好小子,你敢跑!”随着那远去的声音,高必正一个盘子就飞了过去。李元胤边跑边回头,看到了有盘子飞来,拔出嘴中的鸭腿骨一阵挥舞格挡,嘴中还带着伴奏:“我防!姓高的,不用再加菜了,兄弟我吃饱啦。”
李元胤说的没错,吴贞毓的家就不该去,这位学究没准儿见到他们的到来还会再想不开。可没办法,这是礼节呀,嘴里虽然没有承认过,但是差点儿因为一个恶作剧让吴学究变成井龙王,心有戚戚焉啊,不来看望一下,良心会不安的。他二人走出了逍遥楼,身后的宦官、侍卫们帮朱四和高必正拿着打包回来的几样吃食,朱四又在街边儿的小店儿花上几十个铜子儿,拿上了几盒点心,就硬着头皮去了吴贞毓的家。
“臣吴贞毓参见陛下,未知陛下今日临驾,请恕臣等失迎之罪。”“吴卿快平身吧,你只要别再说惶恐二字就好,朕是来给吴卿道歉来的。今日的惊吓必定不会小的,吴卿还是多在家将养些时日吧。”朱四的客套话怕是又让吴贞毓误会了,他连忙挺起了胸脯,挥拳敲打了几下自己的胸口说:“臣的孟浪,让陛下担心了。臣惭愧自己面对毁誉时,定力不够。又害得陛下遭人误会,还临幸臣的寒舍看望为臣。臣有罪啊。不过陛下放心,臣正值壮年,亦可谓龙精虎猛,正是为国尽忠、为陛下所用之时。”
吴贞毓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身为广西布政使的他,闲暇之时还不忘了跑到与布政司仅隔着一条街的宣成书院来做义工,免费的向学生们传授自己的学识、为大明培养接班人。可是好人也有被欺负怕了的时候啊,他怎么也不会相信,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只是一个偶然。他只会想到这一切都是朱四有意的安排,当朱四说让他在家将养的时候,他还以为朱四准备罢了他的官呢。
“吴卿身体无恙最好了,卿年长朕几岁,不过只要保重身体,自然可以终身与朕为伴,卿能为大明的中兴尽献一生的力量,其功大焉。我们都是些真心为自己的国家做事的人,志同道合,你们在朕的心中也不单单只是臣子,更是朕的朋友和兄弟。今日朕去宣成书院,并不知道吴兄你也在那里,朕只是想看一看,了解一下学子们的状况。不成想却让吴兄如此的狼狈,朕惭愧之至,所以特来赔罪,望吴兄海涵。”
看朱四竟然称呼他为兄长,这让吴贞毓真是受宠若惊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当众哭了起来,他跪地施礼道:“臣的内心着实龌龊了些,真是愧对宗门,面对陛下的这次考核,臣应该得个差评啊。臣先是不能忍受他人的诋毁,无法做到像娄师德那样犯而不校、唾面自干。是臣缺乏容人之量,又以己度人,怀疑陛下的诚意,时至今日方知,臣身离大道远矣。个中滋味,令臣无地自容啊。”
朱四连忙搀起吴贞毓道:“吴兄切勿自责过甚,你与朕皆是*凡胎,又并非铁石心肠,然而这番自省、自察的功夫正是格物之要义呀。博学、审问、慎思、明辨、心内求仁、心内求理,类其性情,征其好恶,推其常变。正所谓言教不如身教,吴兄今日之教,令朕收益匪浅啊。”
吴贞毓连忙再次拱手施礼道:“臣闻一以知一,颜回闻一以知十,臣不敢望回。然陛下可闻一以知十,足为人师,可谓贤人也。陛下行事豁达,看似放荡不羁,然为政宽仁、用人以信、炼心静定,精微从一、用兵则神鬼难测,机算无双。臣等能常伴君侧,幸甚;大明国基能有陛下承继,幸甚;万民能有君父抚佑,幸甚呐!”
一同来的高必正都傻站着好半天了,只是听着他们俩**叨地在说,就是一句也听不懂。听来听去又看到吴贞毓竟然哭鼻子了,令他更加费解,这场面大概又引发了他的同情心,他以为吴贞毓也是听不懂朱四说话才哭的,便道:“小吴贤弟还真可怜,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