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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话里什么意思,你还能不明白?你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宋凉月甚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当着丫鬟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给宋安留下!
宋安只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当即将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拍,站起来,厉声说道:“我做的事我自己心里自然是清楚得很,可宋凉月,你也别把我当成傻子,什么事情都往我头上扣!如今你不明不白闯进落雁轩,劈头盖脸就是这样一顿撒泼,若是有病,找周娘子去,可别来错了地方!”
眼见着战争有拉开序幕的架势,两人的丫鬟都纷纷低头,莫说是说话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宋凉月点点头,冷笑着说道:“好,那我就问你,前儿你是不是踢了雪球一脚?”
“原来是这件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听了这话,宋安反倒是笑了,“没错,我是踢了你那京巴狗一脚,谁叫她没事乱咬我衣裳的,我那衣裳可是第一次穿,刚穿出门就被你那京巴狗咬了一口,换成你,你能不生气?这花园虽不是我一个人的地方,但我身上穿的衣裳总该是我自己的罢!”
“府中上下都说你养的那只京巴狗极为聪明,但凡喂了它吃的,抱过它的人,它都记得,可我倒觉得它蠢得很,所以我,奉劝你以后好好管教你身边的猫儿狗儿的,这次我只是踢了它一脚,若是有下次,就不是这般简单了。”
实际上,当时雪球只不过是凑到了她的跟前,连嘴都还没张开,可她这段日子,心里本就憋着一股子火气,正愁没地方撒气呢!
一禾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了,插话道:“你胡说,分明就是雪球想跑过去与你玩,可刚到你跟前,就被你一脚踢到台阶下去了。”
“谁看见呢?还是谁能证明?你可别告诉我说当时照顾那京巴狗的丫鬟说的!只怕京巴狗在她手上出了问题,她自己怕得很,所以就将事情推到我身上来了,我可告诉你,说话做事要有证据的,可别什么事情都栽倒我头上来!”宋安的脸色也垮下来了,当时她踢了雪球一脚之后,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后悔的,不过当她一想到宋凉月那难受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没来由的舒坦。
说着,她的目光这才落在了宋凉月脸上,讥诮道:“我看你不仅连自己养的京巴狗管不好,就连自己身边的丫鬟都不晓得如何调教,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主子说话的时候,随随便便一个丫鬟都能插话呢?”
宋凉月冷冷看着她,半晌才说道:“宋安,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算你今日不认也没关系,你做的一切,老天爷都看着在了,总有一日都会全部还给你。”
连一只京巴狗都不放过的人,这心肠该有多歹毒啊!
话毕,她转身就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的就是她和宋安。
可到了第二天,宋安一起床,就听见依云战战兢兢在她床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因为昨儿宋凉月的一番话,宋安还是有些没睡好的,皱着眉头说道:“这一大清早的怎么呢?”
依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姑娘,您花房里养的那些花,都死了!”
宋安惊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你说什么?花房里的那些花都死呢?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呢?”
她向来爱花,更是拿出自己的体己银子来建了一个小花房,平日里她除了刺绣,就是靠侍弄这些花花草草来打发时间,这些话,简直就是她的命根子!
“奴婢,奴婢也不晓得!”依云吓得跪倒在地下,声音之中带着一股恐惧的意味来,“今早上奴婢去花房浇水的时候,发现花房里所有的花儿都被拔出来了,若是这般便算了,若是重新栽回去,多少也能活下来一些,可那些花全都碎了,看样子,像是被人用剪刀剪的!”
说起来,连她都觉得心疼,有几株品相极为珍贵,这都已经结了花苞,过不了几日马上就要开花了。
昨儿姑娘还说,等着这些牡丹开花了,举办一个小小的赏花宴,如今,都完了!
宋安气的脸色都变了,顾不上梳洗,趿了鞋子就朝外头走,一路小跑到花房,果然见着一片狼藉,侯在一旁的丫鬟纷纷闪开一条道儿来。
“好!好!好!”宋安连说了三个好,深吸一口气,冷声道:“真是好得很!”
花房伺候的小丫鬟不晓得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可只有跟在她身后的依云明白,这件事不过是刚开始,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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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只能赢,不能输
至于听雨轩中的宋凉月,怀里抱着雪球,正优哉游哉用着早饭,宋安踢了雪球一脚,她则毁了宋安最爱的花儿,如此一来,倒也算是两清了。
倒是胭芳觉得有些担心,不安道:“姑娘,若是大姑娘找上门来了该如何是好?大姑娘再怎么不是,也是您姐姐,更何况还有太太在,您这寡不敌众的,奴婢怕您吃了亏!老夫人送了雪球过来本就是想要讨得叫您开心的,若是因为这件事,惹得您反倒是不高兴了,只怕老夫人心里也不会痛快的。”
这种事若搁在京城蒋国公府,就冲着宋安踢雪球那一脚,就被得软禁一段时间。
很多时候,武将之家不比文官家里那么多规矩,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错了就要受到惩罚!
宋凉月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反倒是笑了笑,说道:“有什么好怕的呢?对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宋安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她,她既然能满口假话,到时候她找上门来,我也一口否认她的那些花花草草不是我动的手脚!”
说着,她顿了顿,继续道:“只怕依照着宋安的性子,是不会找上门来的,定会在背后用一些什么阴险的招数,这段时间,你传达下去,听雨轩上下都小心一些,切莫惹出什么是让来,这段时间,宋安帮着太太管家,若是咱们真的有把柄落到她手里,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至于雪球,这段时间就交给一禾照顾着,平日里你们就在听雨轩中玩就是了,切莫带着雪球去了外头!”
胭芳和一禾都应了一声,如今两人晓得这件事的严重性,自然不敢怠慢了。
果然如宋凉月所预料的那般,这几日,宋安一直有事没事找听雨轩的麻烦,好在听雨轩的人做事是小心小心又小心,就算是偶尔有人犯了些小错,被宋安的人抓住了,也是赔笑脸认错,别的话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这下子,就算是宋安想要小题大做,也施展不开,顿时只觉得自己好像使出了浑身力气,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不是没想过毒死雪球,可雪球平日里与一禾寸步不离,就算是她想下手,也没有找到机会。
如此一来,宋安急的满嘴都是泡,平日里去给梅氏请安的时间都没有。
而阖府上下,更晓得两位主子在置气,名面上虽没有说什么,但私底下对这件事却是议论纷纷,寻常在一些小事儿更是举棋不定,譬如说新得的料子,到底是该送去给大姑娘选,还是先送去给二姑娘选;宁王妃娘娘从京城送来的笔墨纸砚,又该怎么分……
大姑娘占着长,二姑娘占着嫡;大姑娘生母乃是宋府主母,二姑娘外家实力不容小觑……如此一来,这宋府上下都跟着受到了牵连。
就连梅氏都听到了这件事的传闻,在病榻上都将宋安给叫了出来,“……如今外头传的那些话,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儿?”
她病的久了,但却不代表她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宋安却是满不在乎,淡淡道:“您听到的是怎么一回事儿,那就是怎么回事儿了,我也没什么要说的。”
自从与梅家的亲事被她知道以后,她对梅氏就一直是这幅淡淡的样子,就连梅氏病了,她来的也少。
亏得她之前还以为梅氏字字句句说的都是真的,梅氏并未因为她是女儿而不疼她,将她与宋昊放在同一位置上,如今想来,都是笑话罢了!
梅氏咳嗽了几声,这才红着眼眶说道:“安儿,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是你娘,这阖府上下除了我会为你精心盘算,还能有谁这般关心你的事儿?你与宋凉月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了些,说起来,这件事到底是你的不对,就算是宋凉月身边的京巴狗冲撞了你,你犯得着给一个畜生一般计较……”
“那我又该和谁计较呢?和宋凉月吗?”宋安杵着脖子,不仅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