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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她来了,更是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
宋凉月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径直走上前去,“许公子可还真的是好兴致啊,大冷天的自己兴致来了,让青茗等人都跟着许公子吹冷风!”
许慕原也不恼,将茶杯推到了她跟前,说道:“这茶水是大姑娘亲自采撷的,用来煮差是最好不过了,配上今年初春第一道春雨后采下来的上等毛尖,味道可谓是清冽至极!”这儿可比不得京城,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哦,是吗?”宋凉月端起茶来小啜了一口,果然是清冽至极,只是她却笑了笑,说道:“只是不晓得姐姐若是晓得了这事儿,也不知道作何感受!”
许慕原嘴角挂着淡淡的讥诮,“看不出二姑娘这么在乎大姑娘的感受,还真是姊妹情深啊!”
宋凉月也不理会,含笑道:“这是自然,毕竟许公子借花献佛,换成了谁,只怕心里都不舒服罢!更何况,姐姐的病还没有好呢!”
与他还装?有意思吗?
面上却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来,“不是说宋大人为大姑娘请来了女大夫吗?想必大姑娘的病很快就能好起来了,说起来我倒是晓得一个法子,只是不晓得有没有用,赶明派人与太太说一声……”
自己装,偏生他比自己还能装!
宋凉月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轻声道:“今儿许公子来找我,怕不光是品茗谈论姐姐的病情这么简单罢?”
她嫁与许慕原五年,对于许慕原的一些小动作还是知道的,别的不说,许慕原一旦有心事的时候,便会无意识转动左手大拇指的扳指。
这扳指,乃是老安平候的遗物,陪着老安平候多年,走南闯北的,几乎去过了整个大周朝。
许慕原的目光落在宋凉月身上,想将她看穿,却发现眼前的女子就好像一个迷似的,他越走进,越发现其中的秘密更多,“二姑娘倒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今日我找二姑娘前来的确不是喝茶这么简单,只是想问问二姑娘之前为何会说出那样的一番话来?”
当时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就算是他和宋凉月先前结下了梁子,可也远未及宋家和安平侯府的恩恩怨怨。
可那夜,宋凉月的话却颇有深意,就好像两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宋凉月自然是摇头,含笑,“没什么缘故,只是想起来就随口一说罢了,许公子又何必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如今这儿有些不相干的丫鬟,有些话也不好说的太明白了。
“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许慕原可不相信。
说多错多!
宋凉月担心露出破绽来,站起来,“既然许公子不相信,又何必来问我?”话毕,转身就走了。
许慕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却是陷入了沉思,那晚虽天色灰暗,但他依旧记得宋凉月眸子的悲怆、仓皇和无助,就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儿瞧见了自己的天敌似的,那么胆怯,那么脆弱!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这人是宋家的姑娘啊!
依照着宋家的名望,放在京城并不算是十分出挑,可宋家乃是江南百年世家,宋凉月的祖父,乃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江苏巡抚,因宋凉月的祖父管理江苏有功,先皇荣升他为正二品的户部尚书,他离开扬州时,送行的百姓达到数万人之多,不少人更是眼中含泪,依依不舍。
在江南,在扬州,或许有人会不晓得当朝首辅是谁,但却无一人不知江南宋家。
这样的人家出来的姑娘,居然会惧怕他?许慕原只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而宋凉月心中也有些慌乱,方才的镇定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罢了,其实到了现在,她也有些后悔了,好端端的大半夜为何要跑到花园子里闲逛?居然还碰到了许慕原?
就连一禾都忍不住问道:“姑娘,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奴婢请周娘子过来给您瞧瞧?”
她是个极聪明的,不过几日的功夫就已经摸清楚了听雨轩的规矩,有的时候虽犯一些小错,可还未等胡嬷嬷开口训斥,宋凉月就已经帮她挡下来了。
宋凉月摇头,“没有不舒服,只是想着该怎么给外祖母回信罢了,我不去京城,高兴的人头,可不高兴的人更多,别人的心思我不在乎也就罢了,偏偏外祖母……只怕外祖母觉得我在扬州受了不少的委屈,我告诉外祖母我不去京城,只怕外祖母心里更不是个滋味了……”
这话,连一禾都不晓得该怎么接,“奴婢看胡嬷嬷那样子,好像也挺难过的……”她还是挺怕胡嬷嬷的。
宋凉月苦笑一声,并没有接话。
回到了听雨轩,她就在想该如何给外祖母回信,到了傍晚,这封信才送出去,无非就是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外祖母担心之类的话,末了更不忘说,若是自己真的觉得受到了委屈,一定主动去京城的。
原先她也不是没写信去蒋国公府,说自己想去京城,可说来说去的理由无非就是宋安多瞪了她一眼,梅氏身边的婆子见到了她不打招呼之类的话,这种事儿对叱咤沙场的蒋老夫人来说,那简直就不算是事儿了。
到了摆晚饭的时候,胡嬷嬷依旧没有来宋凉月跟前伺候,宋凉月拿起筷子,想了想,还是说道:“珠儿,你去看看胡嬷嬷怎么样了,若是胡嬷嬷这会儿子还不舒服,你去请周娘子来给她瞧瞧。”
心病还须心药医,可有些过场还是得走一走的,起码这样多少能叫胡嬷嬷心里舒坦些。
珠儿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不过大半个时辰的光景,周娘子就进来了,“二姑娘,我已经给周嬷嬷瞧了瞧,周嬷嬷的身子骨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如今天气愣了,再加上周嬷嬷郁结于心,所以有些吃不下饭,我已经给她开了两服药,等过两日周嬷嬷也就没什么事了。”
“多谢你了。”宋凉月看着眼前面容消瘦,带着几分严肃的女子,她听说周娘子不过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可如今都已经双鬓斑白了,更为她增添了几分严肃来,“不晓得姐姐最近的病好些了没?”
周娘子点头,有些羞愧道:“大姑娘这病的确是有些稀奇古怪,连家父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好在病情已经日渐好转了,不过二姑娘放心,大姑娘的病有我细细调养,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差错的。”
说实在的,原先她听人说起宋家姑娘,无人不夸赞宋家大姑娘娴熟温婉,却鲜少有人知道宋家还有位二姑娘,原先她以为这宋家二姑娘仪容德行平平,没想到倒是个知道进退的,反观这宋家大姑娘,实在是有些不好说,别的不说,从之前那银霜碳的事情上就能看出几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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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这是什么态度
宋凉月点头,轻声道:“如此就有劳您了,您来宋府也有几日了,不晓得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先前我病了,您好歹照顾了我一段时间,若是缺什么少什么不好与太太开口,差人来与我说一声就是了。”
有的人看起来虽严厉,但心地却是极好的,但有些人却是口蜜腹剑,恶毒得很。
周娘子脸上漾起笑意来,让她看起来并没有之前那么严肃,“多谢二姑娘好意,如今年关将近,太太虽忙得很,但吃的穿的用的却是一点都没有少我的。”她也无以回报,唯有悉心照顾宋安才能体恤梅氏的好意了。
她识破了宋安的本性,但却没看穿梅氏,只觉得梅氏还是众人口中那个知书达理,进退有度的知府太太。
宋凉月也不说什么,与她寒暄了两句就让她下去了。
倒是宋安趁着周娘子不在的空当将药碗摔得粉碎,气的浑身发抖,“……她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寡妇罢了,宋家给了她几分面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药汁溅的满地都是,白瓷碗的碎片就落在依云跟前,可她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姑娘,您别生气,若是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就划不来了,这周娘子好歹也是周大夫的女儿,周大夫一向与老爷交好,您就算是不看在周娘子的面子上,也得看在周大夫的面子上才是,要是这事儿真的闹大了,被老爷知道了,只怕……”
这几日,宋安像是吃了火药似的,有些话,她压根就不敢说的太明白。
“只怕什么?”宋安是何等聪明,瞥了她一眼,寒气直冒,“只怕爹爹晓得了又是好一顿斥责对罢?就算是爹爹知道这事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如今我在爹爹心里已经是个没皮没脸的人了,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