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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成说着放回了手中的宣德天球瓶;走到另一边拿起个蓝sè的瓷器向曲文反道:“既然你开了家古玩店;多少应该对古玩有所了解;我来考考你;这件是什么器物;应该是什么年代的?”
这算是礼上往来的吧。我先考你;你老再问回来。
曲文止不住兴起;从高成手中接过蓝sè的瓷器;细细的看了下微笑道:“高老我怕我说得不准;到时你老可别笑我。”
“说吧。做这行的没谁天生就懂;入行十多年只是入门也大有人在。”
“那我可说了。”曲文故作老成的轻咳两声:“如果我没猜错。这件应该是仿古代青铜器造型的祭蓝釉仿青铜豆;至于年代嘛应该是清光绪时期的。”
“哦;不错不错;你接着往下说。”高成露出惊讶的神情;房间内的瓷器至少有两三百件;他特意选了件造型生僻的来考曲文;没想到曲文一下就说中了。
“祭蓝釉是一种特殊釉sè;又称为积蓝釉、霁青釉;是高温石灰碱;在1280度到1300度高温下一次烧成;其sè泽深沉;釉平不流不裂;sè调浓淡均匀;呈sè较稳定;如蓝sè深海;后人称其为霁青;把它和白釉和红釉并列;推为宣德颜sè釉瓷器的三大上品。光绪时期由于整体制瓷业的下滑;天蓝釉器烧造水平已经无法与清前期相比;生产数量也较少。釉sè浅淡泛白;釉质不纯净;施釉不匀;有明显的sè差;甚至见有褐sè斑点。”曲文说着指向仿青铜豆上的盘口边缘;有一圈浅浅的白sè;明显是烧造时施釉不匀造成的。“高老我说得没错吧。”
高成原本只是想考考曲文;没想到曲文对瓷器如此了解;愣了好一会;才惊讶的点着头:“没错没错;那你再说说这件。”高成在房间内转了转又拿起另一件瓷器。
整件器型高约二十厘米左右;直口;直筒形身;高圈足;上下对称;罐内及底足施白釉;釉sè微微闪青;外壁绘满了五层红sè纹样;分别是回纹;如意云纹;变形莲瓣纹;锦地纹等。
器形虽然很普通;但是上边的釉sè和绘图却不简单;曲文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件难得的满工釉里红福庆图壮罐。满工在古玩行内是指整件物品上绘满或刻满了纹饰;不留或少留缝隙。红福庆图是指由多种喜庆的图案或图纹组成的纹饰。
看到这件满工釉里红福庆图壮罐;曲文就忍不住心动;有种要往自己店里搬的想法。
“真他妈的漂亮。”曲文情难自禁的小声说道。
“什么?”高成没听清楚曲文在说什么;觉得好像是在骂人;诧异的问了句。
“没;没什么;我只是看到这件满工釉里红福庆图壮罐有些情不自禁。这件不用看了;绝对是乾隆时期的釉里红jīng品;乾隆时期的釉里红无论是呈sè;还是纹饰及质量均属上乘;这时的工匠已经能娴熟的掌握釉里红烧造技术并能运用自如;烧制出的釉里红瓷sè稳定;鲜丽凝厚;纹饰清晰;并有深浅不一的多层次sè阶。如果是民窑的釉里红也有红sè偏淡的;基本上和雍正时期的红sè调一致。
乾隆的釉里红瓷多以白釉为地;在上边绘制纹饰;也有少量以冬青釉为地的器物。此时釉里红的制作;虽然继承雍正朝的纯熟技术;但与同时期的其它官窑纹饰一样。图案趋于规范化;程式化。缺乏创新生气。如果让我估;我觉得这件釉里红福庆图壮罐的价格应该在四十五万到五十五万之间;若是拿到拍卖会做过一段时间的宣传要卖到八十万也是可以的。”
曲文一口气说完;这时高成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能够形容;张大的嘴巴可以放进一个鸡蛋。曲文不但说出了这件红福庆图壮罐的年代;还说出了它的特点;并且准确的估算出它的市场价格和拍卖价格。能做到以上几点没有多年的古玩鉴赏和销售经验是办不到的。
“阿文……不;阿文同志。是我刚才太小看你了;以你现在的鉴赏能力要开一家古玩店该是没问题了;我想问下你的全名;师承那位?”高成还不知道曲文的全名;想了下只能加个同志上去;所谓学高为师;曲文所表现出的学识能力已经不亚于高成自己带来的鉴定组成员。甚至要比他们还高出很多。因为曲文不用看底款就能很肯定的说出这件釉里红福庆图壮罐的年代。就连他自己也要看过下边的“大清乾隆年制”款才能确认。
“我叫曲文;师父是顾全;他老人家有个别号叫‘顾全能’。”曲文挠着头呵呵傻笑。
“什么!”高成大声叫了出来;把房间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只有蹲在墙角的梁山只是微微的抬了下头又聚jīng会神玩起手机游戏。
“你就是顾老的关门弟子;小文曲曲文!”高成再次大叫。
“什么。鉴赏界南泰斗的关门弟子?”
“那个只入行一年就成为国家级专家的小文曲?”
很快房间内的鉴定组成员都围了过来;像是看见偶像似的围着曲文。
“你就是曲文啊;我看过你的报道和鉴赏视频;真的是太厉害了;我觉得你不光是在鉴赏。更是在普及古玩知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主动的和曲文握了握手。
“我也看过你的报道;听说你才入行一年。我想问你究竟是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达到现在的高度的?”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睛的男人满脸的兴奋;他从考古学系毕业;算起来入行已经有十三四个年头;可是到现在才混到了省博物馆研究员。所以曲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崛起;让他认为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还用说当然是名师出高徒;再加上个人的天赋和勤奋。”另一人说道也主动和曲文握了握手。
曲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似乎从全国古玩市场排名之后;自己的名声也跟着在全国大地慢慢传开。
跟大家聊了会;高成就恶狠狠的把人全都赶走:“都干么;不用工作了;快回去工作。”
等把人都撵走;高成又笑道:“我刚才一直没想到会是你;早知道我就不……”
曲文知道高成要说些什么;虽然有些小小的得意;但没有表露出来;在他心中这些研究了几十年的老专家老学者才是他值得学习的榜样。
“高老;其实你们都是我要学习的榜样;正因为有你们在;华夏数千年的文明才得以展示在世人面前;并一代代的传下去。我只不过多看了两本书而已;有很多东西还不懂。”
曲文说着满脸的真诚;让高成格外的感动;谦虚好学;不骄不躁;尤其是懂得尊重老人家;不像现在的很多年轻人刚学会些毛;就开始目空一切;不把老一辈当一回事。
“既然有你在;我们这次的工作就轻松多了;周局长也是的;把你请来也不说一声。”高成嘟哝了句。
曲文不知道高成所说的周局长是谁;看来他把自己当成和他一样的鉴定组成员;挠头呵呵笑了下:“不知道高老你们鉴定到那里了;楼上的保险库去看过了没?”
这次高成带来的鉴定组成员加他在内一共有六名;六个人忙了半天只鉴定完一小半;还有一两百件东西要等着鉴定。
“看样子还要两三天才能鉴赏完;然后要做出明细目录用于举证萧远山犯罪集团。”
既然来到这里曲文也不好袖手旁观;而且满满一屋的灵气需要时间一点点吸收;不过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体内的灵觉好像很久没有快速增长过;基本保持在从西回来后的水平。
“高老我来帮你们吧。完了之后一块到上一层的保险柜看看。”
“好啊;有你帮忙相信速度会快很多。”高成应了声又继续之前没做完的工作。
因为有几百样东西要分类主录进册;并不是单一的鉴定那么简单;中午就在楼道边吃了些盒饭;下午梁山也加入了分类工作。这家伙没有鉴赏能力;做力气活还是不错的;但凡遇到大件的东西要搬动;叫要和他说一声立码就能搞定。起初高成还怕他毛手毛脚的会弄坏室内的古玩。但是碍于曲文的面子又不说好;等梁山多做一会见也没有什么差错;便慢慢放下心来。
有了曲文的加入;工作进度明显快了很多;曲文一边吸收灵气;一边放出灵觉鉴别身边的古玩;因为他的鉴定速度太快。到后边高成干脆让一个名叫齐伟的人跟着曲文在他身后做记录。
到下午四点多钟;原本计划需要两天才能完成的工作;现在只用了大半天就全部完成;有人怕曲文的鉴定速度太快会有疏漏;所以自己进行了下抽检;结果每一件都和曲文鉴定出来的结果一样。一点也不差。
“早就听说过顾老和门下几个弟子都是神鉴;鉴定速度像工厂的流水线;唰唰两下就能完事;现在亲眼看见不得不叫人信服。这真是神了。”高成手中拿着工作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