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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老大见四周的人都盯着他,忍不住脚向后退了一步,心里暗骂小弟没长眼。
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是他把人逼得跳楼么?刚刚在楼上来往的人不多,这么一来,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知道了。
正想着,就见一个壮硕男人挤过来,对四周的人说:“让让,都让让,已经打120了,等下救护车就到。你们现在围这里,是不是想担责任啊?我跟你们说,这人是不是失足从楼上掉下来还不知道呢。”
这话一说出来,围观看热闹的人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看热闹没关系,担责任就算了。
牛老大也顺势不显眼地退出人圈,犹豫着要不要趁机先脱身。
壮硕男人见让出足够的空间,下意识看向人群后面。
黄修远不被注意地对他点了下头。
120到了后,几个医生跳下来,先就地迅速检查一下,紧接着用担架把人抬到车上。
看到再没什么热闹,围观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去。
牛老大犹豫一下,一咬牙,刚要跟着救护车上去,胳膊就被一个兄弟拉住。
“老大,这就别去了吧?我刚看那几个医生的意思,好像这苗晓够呛。真要出什么事儿,你去了医院,屎-盆子肯定扣你头上。”
牛老大听他说得在理,迈出的脚立刻缩了回来。
“呸!”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还是先离开好了。至于后续,看看那个苗晓能不能死再说。
真他奶-奶的倒霉,本想从苗安手里弄两个钱来花花,什么卖到金辉不过是吓唬他。那小子跑得倒快,临了还把他哥哥推出来。
真够没良心的!
这个苗晓也是长得够味道,才让他临时改变主意,从要钱改成了贪色。
没想到人性子这么烈,明明灌了药,再等了几分钟药效上来就能为所欲为,结果人家直截了当地跳了楼。
跳楼这事儿,他见过几个。以前被他强迫的人确实有爬到窗户上的,嘴里叫着“你再过来我就跳”,十之八-九在吓唬人。真让他们跳,他们反倒不干了。
苗晓却实实在在地跳了下去。
早知道这人的性子,他怎么也不会用这种手段。
牛老大很后悔。
救护车要关车门时,一个身影跳了上去。牛老大压根不关心这个,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老大,那苗安欠的钱怎么办?还要吗?”
牛老大眼睛一瞪:“人刚跳完楼,你就去要钱,怕人家死得少吗?先观望下再说。”
牛老大和小弟的谈话,温清不知道,他正在和系统交流。
“小妖,这次真多亏你护住我的头和心肺,不然我铁定死了。”温清感激地说。
“为了顺利得到碎片,在能力范围内,我帮你是应该的。”001说,“不过我不明白,宿主为什么要跳楼?直接向黄修远求救不行吗?”
“前面偶遇那么多次,这次再向他求救,不管他救不救我,你觉得他内心会不会把我当成心思深沉故意贴上来的人?我想得到他的信任,就必须打消他的怀疑。”温清说。
“非要用跳楼的方式吗?”
“这是最好的办法,一举两得。一方面能让他不再怀疑我,另一方面,也让他知道,我的性子不光是普通小市民的圆滑,自有傲骨在里面。”
“可宿主这次伤得很重啊,”系统忧心忡忡地说,“你应该叫我把你全身都护住的。”
“从五楼跳下去,结果毫发无伤,你当我是卫烽上将那种体力超s的强者?真要那样,估计没两天,那些喜欢研究奇奇怪怪东西的科学怪人们就得把我带走切片研究。”温清说。
“……”
“对了,宿主,救护车把你拉回来时,黄修远也跟车过来了。”001突然提醒他。
“……”
自从进入这个意识世界,温清一直很注意和黄修远保持距离,他不想一个不小心又弄得像上个世界一样,把自己送到对方床上去。
那种事情,一次还能用意外来解释,如果经常那样,连他都会鄙视自己。
正因为这样,虽然如愿以偿地被黄修远带回了黄宅,但他并没刻意去接近这个男人。
黄修远喝了很多酒那天,还是两人第一次坐下来心平气和地交流。
呃,当然,男人似乎对他抱有某种不可言说的想法。毕竟把他带回来,就是以还没签订契约的未婚夫或者情人的身份。
而且苗成功夫妻还高高兴兴地把他卖了。
不然那天晚上,黄修远不会疑似想用来他纾解欲-望。
不过从这段时间的风平浪静来看,那就是男人的一时冲动,过了就没了。
“宿主,别多想了,张太太叫你去花园喝茶。”系统提醒他,“距离通知你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
“我知道,”温清站起来,哼笑一声,“特意先把我的护工支开,再叫我去花园,你不觉得这是在给我下马威?让一个瞎子摸着去花园?她倒不怕摔死我。”
“那咱不去?”
“当然得去。我估摸着,这是她按捺不住,想拉拢我了。所谓的恩威并施嘛,先给我点儿颜色看看,再口头上许我点儿好处。如果我真像那个苗晓那样没眼界,指不定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这死老太婆!”系统气哼哼地说。它倒是忘了,这根本不是现实世界,不过是上将大人意识碎片的投影。
“人家还不老呢,打扮打扮说是三十多也有人信。”温清说着,起身往外走。
“宿主,你当心着点儿,你是盲人,不能跟正常人似的走,不然会被看出破绽。”系统提醒他。
虽说黄修远不在的时候,它能替温清当眼睛观察外界,还能把看到的情景全都转到宿主脑海里,但该装还得装。
“知道。”
走出房门,温清的脚步慢下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试探着迈,还时不时用手摸前面和两边,生怕撞到哪里。
就算这样,他还是在桌角和楼梯处磕了几下。
晚上,黄修远回来得比平时早,直接进了苗晓的房间。
苗晓穿着短袖短裤,正在泡脚,膝盖上的几处淤青变成骇人的紫黑,非常显眼。
男人嘴角的笑容淡了很多:“你这里怎么弄的?”边说边没轻没重地戳着他的腿。
苗晓倒吸口冷气,却不敢发火,赔着笑脸说:“不小心磕的。”
“我记得有人照顾你,护工呢?”黄修远转身就要找人。
“当时他有事,太太叫我去花园喝茶,我直接去了。”苗晓急忙说。
护工还是很敬业的,不能因为自己受伤就连累别人。
男人坐到床边,转眼看到他手上的伤口,拉起来问:“这又是怎么搞的?”
一天没见,怎么哪哪儿都是伤!想改行当受伤专业户吗?
“走路的时候用手摸,受点儿小伤是难免的,”苗晓倒很平静,“你要是仔细观察那些盲人,就会发现他们的手上都有伤口,我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话让黄修远很不满意,男人“哼”了一声。
“我让你来,不是让你来遭罪的。”
苗晓歪歪头:“我知道,大少是大好人。”他甚至抿着嘴唇笑了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涡,看着天真又纯良。
眼睛受伤,这个人看着倒是没以前那么圆滑。
黄修远想着,伸手在他头上揉两把:“不许那么笑!”
这人怎么连笑也管?
“明天我让人把文件带回来,你签个名。”男人又说。
“文件?”
“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不是说过让你在婚约上签字么?”
“……那个,”苗晓底气不足地开口,“大少您不再多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黄修远面色变差,瞪着对方,看到苗晓没有焦距的目光,又泄了气。
他和瞎子较个什么劲儿?
“今天,张太太叫我喝茶时,说可以先和您签契约,”苗晓顿了顿,加一句,“从情人做起。”
不是婚约,是情人契约。
男人皱起眉头:“情人?”
“是,太太的意思是,我们彼此不太了解,需要相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先当情人,如果处得好,她会考虑跟黄先生说,让我嫁给你。”
“那如果相处不好呢?”男人问。
“相处不好,太太说给我一笔钱,送我走。”苗晓说完,立刻又解释一句,“我没同意要钱。”
“为什么不要?”
“大少已经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