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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眼见街边有两伙巡逻的兽人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正急急地赶过来,才松了口气,站到一边疼得呲牙咧嘴。
老人看惊动了巡逻队,知道不好,转身要逃,却被桑尔死死缠住,根本脱不了身。
巡逻队一拥而上,制住了老人,小头目认出桑尔的身份,急忙上来见礼。
没办法,整个王城身手这么好的兔族人,只有兽人王一个。
桑尔对他点点头,在巡逻队要带走目露怨毒的老人时,开口让他们把人送到王宫去,他要亲自审问。
遇到这种事,温清又受了伤,当然不可能再玩下去。桑尔把少年带回王宫,吩咐宫医给他上药。
温清的伤都在手上,伤口又深又长,都是夺匕首时伤的。
包扎好之后,宫医退下。少年看向桑尔全程黑着的脸,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拍拍他:“只是两道伤口,医生说很快会好,别生气了。”
哄了半天,男人的脸色总算不那么吓人。
“不知道这人是谁啊,”温清说,“按说年纪那么大了,能在王城有一席之地,多少会有自己的人脉吧?竟然想不开要刺杀兽王,他这是打算造反么?”
桑尔把少年抱到怀里,若有所思:“他的身手挺熟悉,也挺奇怪。”
“嗯?怎么这么说?”温清仰头问他,动作做得大了,鼻子撞到对方的下巴上,酸疼酸疼,眼泪都流了出来。
桑尔赶紧帮他揉着,这话题就被岔开了。
少年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没想到过了几天,兽人王回来时,隐隐带着怒意。
“怎么了?”温清奇怪地问。
现在的桑尔不是之前那个,芯子换成了墨砚。能真正惹恼男人的不多,少年看得出来,他这是动了真怒。
桑尔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少年若有所悟:“和我有关?”
这就怪了。
他知道上个世界墨砚的霸道和独占性有多强,一直乖乖地呆在王宫里,谁都不见。
桑尔这是哪儿来的火?
兽人王一见到温清,跟小孩子受了委屈似的,伸手把少年抱在怀里,紧得让温清怀疑是不是要勒死他。
“听话,到底谁惹着你了?”少年轻轻拍着桑尔的后背。
再不想办法把男人的火气降下来,怕是这里就得成勒杀凶案现场,他总得为小命着想。
“肖孽……”半天,桑尔才吐出两个字。
温清眨了眨眼睛,摸不着头脑。
啥意思?肖孽不是早就死了吗?死人也能惹着他?
………………………………
96。银色碎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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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这样,虽然如愿以偿地被黄修远带回了黄宅; 但他并没刻意去接近这个男人。
黄修远喝了很多酒那天,还是两人第一次坐下来心平气和地交流。
呃,当然; 男人似乎对他抱有某种不可言说的想法。毕竟把他带回来,就是以还没签订契约的未婚夫或者情人的身份。
而且苗成功夫妻还高高兴兴地把他卖了。
不然那天晚上,黄修远不会疑似想用来他纾解欲-望。
不过从这段时间的风平浪静来看; 那就是男人的一时冲动; 过了就没了。
“宿主; 别多想了,张太太叫你去花园喝茶。”系统提醒他; “距离通知你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
“我知道; ”温清站起来,哼笑一声; “特意先把我的护工支开,再叫我去花园; 你不觉得这是在给我下马威?让一个瞎子摸着去花园?她倒不怕摔死我。”
“那咱不去?”
“当然得去。我估摸着; 这是她按捺不住; 想拉拢我了。所谓的恩威并施嘛; 先给我点儿颜色看看,再口头上许我点儿好处。如果我真像那个苗晓那样没眼界,指不定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这死老太婆!”系统气哼哼地说。它倒是忘了,这根本不是现实世界,不过是上将大人意识碎片的投影。
“人家还不老呢,打扮打扮说是三十多也有人信。”温清说着,起身往外走。
“宿主,你当心着点儿,你是盲人,不能跟正常人似的走,不然会被看出破绽。”系统提醒他。
虽说黄修远不在的时候,它能替温清当眼睛观察外界,还能把看到的情景全都转到宿主脑海里,但该装还得装。
“知道。”
走出房门,温清的脚步慢下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试探着迈,还时不时用手摸前面和两边,生怕撞到哪里。
就算这样,他还是在桌角和楼梯处磕了几下。
晚上,黄修远回来得比平时早,直接进了苗晓的房间。
苗晓穿着短袖短裤,正在泡脚,膝盖上的几处淤青变成骇人的紫黑,非常显眼。
男人嘴角的笑容淡了很多:“你这里怎么弄的?”边说边没轻没重地戳着他的腿。
苗晓倒吸口冷气,却不敢发火,赔着笑脸说:“不小心磕的。”
“我记得有人照顾你,护工呢?”黄修远转身就要找人。
“当时他有事,太太叫我去花园喝茶,我直接去了。”苗晓急忙说。
护工还是很敬业的,不能因为自己受伤就连累别人。
男人坐到床边,转眼看到他手上的伤口,拉起来问:“这又是怎么搞的?”
一天没见,怎么哪哪儿都是伤!想改行当受伤专业户吗?
“走路的时候用手摸,受点儿小伤是难免的,”苗晓倒很平静,“你要是仔细观察那些盲人,就会发现他们的手上都有伤口,我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话让黄修远很不满意,男人“哼”了一声。
“我让你来,不是让你来遭罪的。”
苗晓歪歪头:“我知道,大少是大好人。”他甚至抿着嘴唇笑了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涡,看着天真又纯良。
眼睛受伤,这个人看着倒是没以前那么圆滑。
黄修远想着,伸手在他头上揉两把:“不许那么笑!”
这人怎么连笑也管?
“明天我让人把文件带回来,你签个名。”男人又说。
“文件?”
“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不是说过让你在婚约上签字么?”
“……那个,”苗晓底气不足地开口,“大少您不再多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黄修远面色变差,瞪着对方,看到苗晓没有焦距的目光,又泄了气。
他和瞎子较个什么劲儿?
“今天,张太太叫我喝茶时,说可以先和您签契约,”苗晓顿了顿,加一句,“从情人做起。”
不是婚约,是情人契约。
男人皱起眉头:“情人?”
“是,太太的意思是,我们彼此不太了解,需要相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先当情人,如果处得好,她会考虑跟黄先生说,让我嫁给你。”
“那如果相处不好呢?”男人问。
“相处不好,太太说给我一笔钱,送我走。”苗晓说完,立刻又解释一句,“我没同意要钱。”
“为什么不要?”
“大少已经在我身上花不少钱了,”床上的人嗫嚅着,“我不能再欠您的钱。”
黄修远盯着苗晓泡在水里的两只脚。
不像普通男人那么大,要小一些,白白的,嫩生生的。
那么秀气,说是女孩子的脚估计也有人信吧?
他知道张太太给他弄来苗晓,一会儿结婚一会儿当情人是什么意思。这几年那个女人一直折腾,不是婚事也会在其他地方折腾个没完,他早就习惯了。
有时候他也厌烦,烦的时候就想,这辈子,张太太和他的恩怨已经缠成了死结。除非谁先死,不然只能这么耗着。
可他没想过要把别人牵扯进来。
当初张太太想让苗晓跟他订婚约,他知道对方拒绝后,是松了口气的。
现在他却不想再错过这个人。不管是五楼上那纵身一跃留给他的深刻印象,还是那天晚上摸索着帮他盛醒酒汤的样子,都让他难以忘怀。
但仍然不想夹着张太太。
他低头看自己半蜷的手指。
是伸开好呢,还是紧紧攥住?
黄家人口简单,父亲,张太太以及他。没有其他豪门那些狗血的小三小四,更没什么私生子女一大堆。
黄修远却觉得,黄家的漩涡远不比别人家浅。
看在父亲以及死去的王慕面儿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