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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玥宸修长分明的手指只轻轻撩起她颊边的秀发,就缓缓启唇道:“出发。”
马车应声而动,咣咣的一下又一下,在这寂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不过一刻钟,马车停了下来,车外响起宫中侍卫略带不耐的嗓音:“来者何人?”
“七王爷。”手下冰冷着语调回应。
“原是七王爷殿下,恕小的有眼无珠,扰了七王爷的大驾”那侍卫脸色一变,连忙单膝跪下就冲着守门的其他侍卫使了个眼色。
苏喜微微掀开车帘,只看到侍卫战战兢兢的面孔依旧跪在那里,而马车已经缓速继续前进了。
到了凤庆宫,宫人很快就将他们二人领到了大殿。
因为是私人宴会,宴会上除了几个皇帝派的大臣,并无他人。
一通叩拜后,苏喜就被安排到了凌玥宸身旁坐下。
皇上姗姗来迟,小半柱香后才在宫人的宣驾下出现。
“皇上驾到”宫人跪拜在大殿门口,如此高声道。
殿内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只有凌玥宸不语,目光平静无波的看向皇上。
皇上见到凌玥宸显然是一愣,面色顿时一沉,许久才反应过来,接着大步走到龙椅旁坐下。
“众爱卿免礼平身。”
“谢皇上。”众人接着又重新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苏喜站在凌玥宸的旁边,自然知晓男人的视若无睹。微微勾起唇瓣,就玩味的看向了皇上的位置。
这场鸿门宴,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见众人坐定,皇上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苏喜的方向,就缓缓道:“此次宴会是朕为了选拔赛头筹林黛而设,乃为家宴,众爱卿不必拘束。”
听到皇上提起自己,苏喜自然是起身笑道:“多谢皇上厚爱,林黛区区女子
,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话落,在座几位大臣皆是嘴角一抽。
区区女子?
以一敌十丝毫不费力的拿下选拔赛头筹之人,难道不是她?
“林姑娘太过自谦了,选拔赛头筹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其中一位大臣忍不住说了句,立刻得到其他几位大臣的赞同。
“王大人说的没错,林姑娘的确是巾帼不让须眉。”
“如此实力超群,说林姑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也不为过。”
众人纷纷附和,几乎是要将苏喜夸上了天。
苏喜对此只回以别有深意的一笑,并不多做解释。
当初说相府林六小姐是天字一号丧门星的人,应该也少不了他们吧如今因为皇上和凌玥宸的缘故来讨好她,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皇上见众人说的差不多了,这才举起桌上的夜光杯,对苏喜微微笑道:“林爱卿资质出众,朕甚是欣悦。这杯酒,乃是西域进贡而来的上品,朕便将它赐予爱卿。”
说着,一旁的小太监就颇有眼色的将皇上手中的夜光杯接了过来,然后躬身走到苏喜桌前。
还真是心急啊
苏喜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皇上,刚准备伸手接过夜光杯,一旁的凌玥宸却是忽然开口道:“父皇,夫人她今日不宜饮酒,这杯酒还是由儿臣代劳吧。”
夫人?
苏喜愣住。
而在场的众大臣们也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
传闻中冷情薄意不近丝毫凡尘之气的六王爷,今夜怎会承认一个女子为他的夫人?
只有龙椅上的皇上陡然变了脸色,阴沉沉的视线盯着苏喜。
难道凌玥宸又想要用同样的办法让他放过苏喜?
“皇儿,父皇倒是未曾听说,你与林爱卿有着如此渊源。”皇上镇定下情绪,脸色微微缓和,但语气依旧低沉。
凌玥宸清然一笑,一瞬间就犹如万树梨花相开,惹得人完全移不开目光。
“此乃儿臣心悦所向,只等机会与父皇细说。如今,却是不能隐瞒了。”他说的正经,深邃的银眸看向苏喜,轻描淡写间透出一抹柔情。
苏喜被他看的面红耳赤,急忙垂下眸子,却也并不作解释。
皇上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但依着皇帝威严,他并没有当众大怒,而是沉下了嗓音道:“皇儿,婚姻大事还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凌玥宸敛下眸子清冷的勾起唇,“父皇,儿臣只信自己的眼睛。”
这短短的一句话,不轻不重,却让苏喜心里又烫又暖,仿佛尝了蜜糖一般。
浩渺天下,得此一人,又还能有何遗憾。
“皇儿,此事暂且不提。今日乃是朕为林爱卿所设的宴会,你代为饮酒着实不妥。不过既然爱卿身体不适,朕不会强求,以茶代酒便可。”皇上脸色沉了沉,但却因着凌玥宸没再继续刁难,而是直接后退一步。
苏喜拿着宫人送来的茶杯,微微挑眉,依旧似笑非笑的看向皇上。
“林黛不胜酒力,还望皇上莫要怪罪。以茶代酒,林黛先敬圣上一杯。”话落,她就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而皇上显然是脸色不佳,只说了一句“朕身体抱恙,先行回宫歇息”,就在宫人的领路下匆匆离开了大殿。
没了皇上的威严压着,众人显然轻松了许多。吃吃喝喝闹了大半宿,才结束了这场宴会。
苏喜无风无波的度过这次鸿门宴,自然是心情愉快。
………………………………
第一百五十章 警告
和凌玥宸一同离开皇宫后,就回了相府休息。
此时,深宫御书房。
皇上大怒的将桌上的奏折全部甩到了地上,惹得周边的太监宫女纷纷跪拜在地,直呼“皇上息怒”。
“简直混账!”
皇上面色阴沉的坐到龙椅上,英挺的眉头全然皱了起来。
很快,一个身穿黑袍的斗笠男人就如鬼魅一般从房梁上轻巧的跳了下来。
见此,皇上烦躁的摆摆手让众人退出去,就直接将鹰隼的眸子看向男人。
“事情办得如何了?”
“因六王爷全程陪同在她身边,属下并未有下手的机会,还请主子恕罪。”斗笠男人阴沉的语调与皇上如出一辙。
又是凌玥宸。
皇上阴沉的目光敛下,许久都没有说话。
“主子,此事有六王爷插手,属下们是否还要继续?”面对凌玥宸,斗笠男人明显犹豫起来。
皇上也不是什么莽夫,知晓今日凌玥宸之意,只是想要告诉他,林黛并不是他能动手之人。
如果之后继续部署计划,只怕会与立即与之为敌。
而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你且等等,等朕从长计议后再做定夺。”皇上恢复了往日的镇定理智,沉吟道。
斗笠男人恭敬的道了一声“是”,就犹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御书房中。
等到这御书房中空无一人,皇上才眉眼复杂的将桌案上一个紫色锦盒拿到了手中。
轻轻打开一看,锦盒里放着的,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玉佩,花纹简单,并无任何独特之处。
皇上深深的看了几眼后才合上锦盒,接着目光微沉的对着御书房外道:“来人。”
“皇上有何吩咐?”一个小太监机灵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将地上的奏折收拾好。”皇上将锦盒推到一边,就沉沉道。
小太监恭敬的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很快将奏折收拾起来摆放好。
皇上拿起桌案上的毛笔,如此处理国事一直到半夜,方才摆驾回宫。
夜色朦胧,隐隐有簌簌风声传来。
寝宫与御书房的距离不远,太监宫女前面提着灯笼领着,没一会就到了大殿外。
皇上跨步门槛而入,还未坐下歇息,一道清冷的嗓音就从殿外传了过来。
“父皇可是要就寝了?”
皇上一愣,转过身,就见一缕月光下,皎洁明亮的身影欣长而立,一袭白衣裘胜如雪,隐隐绰绰散落一丝冰冷危险的气息。
“玥宸?”见众太监宫女纷纷行礼,皇上眉头微皱。
“儿臣见过父皇。”凌玥宸只清清淡淡道了一句,就从殿外缓步走了进来。
如此,那张精致出尘的面容皇上看的更加清晰了。
他似有一瞬间的恍神,但很快恢复过来,挥退众人后就道:“玥宸这么晚了来找父皇,可是有何事?”
凌玥宸立在哪里,修长分明的手指垂在两侧,唯有深邃暗涌的目光如寒潭般在皇上身上凝视。
“父皇,林黛是儿臣的人,儿臣不希望再有今日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杯酒,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