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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成亲也能当爷爷,王卉迟对这个乖巧的孙女可是十分疼爱。把祖传的茶艺也教给盼晴,这样人多的时候,她也可以帮把手。一老一小相依为命,经营着清茶馆门可罗雀的生意。
清茶馆开店二十余载,一直以来生意都不是很好,但自从五年前醉仙楼风风火火的开店并成为南夏美酒美食第一后,清茶馆也沾了醉仙楼的光,来店里喝茶的人越来越多。
清茶馆内,方桌木凳,干净的茶具。
“老板,来两杯茶。”
几分钟前还在醉仙楼一楼喝酒吃饭的老者,那位头戴斗笠,身穿黑色圆领长袍的神秘人此时已走进了清茶馆,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茶馆今日一早上没几个客人,王卉迟和盼晴爷孙俩都愁出了苦瓜脸,客人都到醉仙楼去了。
“哎呀,欢迎欢迎,客官快请坐。”王卉迟见有客人了,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立马又堆起灿烂的笑容。一脸的老人斑清晰可见,皱巴巴的皮肤,这一笑全挤在了一起。
这位看上去年龄还没有王卉迟大的黑衣神秘人,打一进店,就把盼晴这个小姑娘震慑住了,愣在一旁。
“客官,您想喝杯什么茶呢?”王卉迟见盼晴吓得傻愣着,没敢去招呼客人,连忙迎上去说。
到底是活了一把年纪,还经营了将近二十年的清茶馆,什么样的客人没有见过。此番遇到这种神秘莫测的人,反应就比涉世未深的盼晴冷静多了。
“西湖龙井。”那神秘人随口一答,用手把斗笠又压低了一点,目光一直透过窗户看向醉仙楼,俨然不像是特地来喝茶的。
“晴儿。”王卉迟叫了叫吓傻了的盼晴,盼晴这才回过神来,又给她使了个眼色,道:“给客人沏一杯上好的西湖龙井茶。”
“哎。”盼晴紧张的应一声,转身沏茶去。心中疑惑,明明就一个人,却要两杯茶。
王卉迟猜的没错,这个人就不是来喝茶的。因为当盼晴把两杯西湖龙井给他端上桌后,他一口都没有喝。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那人面前的两杯茶还是一滴未减。他还把另一杯茶推到了对面的位置,像是约好了人。然而就这么一等再等,还是没有人来。
“爷爷,咱们不会遇到喝霸王茶的了吧”盼晴压低声音,俯身到王卉迟耳边怯怯的说。
“瞎说。”王卉迟低声责怪盼晴,心头一紧,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敢说?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神神秘秘、一个斗笠低到遮完脸,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人,必定是深藏不露。说不定他和盼晴的谈话,那个人会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在背后说那个人的坏话,如果他不是一个好人,那么,他们这个茶馆极有可能就开不到明天了。
神秘人其实如王卉迟所说,全都听见了,但他没有作出反应,因为他有更着急的事。换在平时,就不一定了。
茶馆里又来了几波客人,三两个一桌的,四五个一桌的,一个人一桌的,都有。
客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
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
终于,一个穿着枫叶金色滚边衣衫、年龄与盼晴一般大小的少年大步走进店来。看他尚未加冠,却已是明眸皓齿、轩然霞举、神采奕奕的模样,王卉迟见盼晴直看着那少年发呆,故意道:“晴儿,还不快招呼客人去?”
“啊?我去吗?”盼晴惊讶的问。平常都是爷爷招呼客人,她沏茶。今日,怎的要她去招呼客人了?
“啊什么啊?快去。”王卉迟主要是想成全一下盼晴的小心思。这么好的一个待字闺中的好姑娘,如果能替她寻得一户好人家,总好过跟他这个老头子呆在这个茶馆里。两年前盼晴十五岁时早已挽起发髻,插上发簪,行了笄礼。照理说盼晴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不该再陪他留在清茶馆。可是因为成了他王老汉的孙女,家徒四壁,没有人上门提亲,婚事便一直耽搁下来。
“哦。”盼晴应了声。
走到那少年的面前,一脸娇羞脸红的看着他,用王卉迟教她的招呼客人的方式,说:“客官,您喝点什么茶呀?”
谁知那少年看也没看盼晴一眼,直接向神秘人走去。盼晴碰了一鼻子灰的回来,王卉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指了指神秘人的方向:“你看,他是和之前那位客人约好的。所以,你也不必感到失落,你做得很好了。”
少年在神秘人的面前坐下,端起面前那杯凉了的西湖龙井,闻了闻,又放回原位去,什么也没说。
“你还是来了!”神秘人把他面前的那杯西湖龙井茶也推到少年的面前,道:“都说这家的茶很有味道,就像醉仙楼的一杯醉,独有自己的特色,不妨尝尝看。”
“我不喝凉了的茶。”少年把两杯茶一起推还给神秘人,继续说:“正如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
神秘人脸色一沉,轻轻向上推了推斗笠,露出他黑黝黝的眼眸与少年对视,表情异常的可怕:“你最好,想清楚再决定。”
“省省吧!你的要挟对我没用。有能耐,现在就解决我。”少年意气风发,丝毫不忌惮神秘人高强的武功和他那有杀伤力的眼神。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希望听到我想听的结果。你什么样的借口也不用找,因为你别无选择。”
神秘人说完,掏出十两银子扔给王卉迟,接着就扬长而去。
………………………………
第一百零九章 巧遇金衣少年
‘如厕’,古代除了穷苦的黎民百姓用茅房之外,皇室、高官贵人、有钱人等都用‘便盆’或‘如意桶’,也就是马桶。
一个房间里的小单间,内放置一个木桶。桶底铺着黄沙,灌进了水银,粪便落入不见痕迹。桶外用宫锦绒缎套罩着,看上去像一个绣花坐墩,一旁还有一个小凳子,上面放着一碟‘干枣’。
看了那么多电视剧,林翎当然知道那‘干枣’不是用来吃的了。这古代人上厕所累不累啊?林翎笨手笨脚的撩开裙子,解开里面穿着的只有裤管没有裆的‘袴’。把一头长长的黑发顺到胸前,(林翎的齐腰长发被夜晨变成和古代女子一样长短的了,直垂到屁股的位置。)和外面长长的衣裙一块儿收拢在一起,抱在怀里。
坐上马桶,捡两颗‘干枣’塞住鼻子,林翎才开始发功。(后来那碟‘干枣’依然是被她给吃掉的。)
一肚子的污秽之物排泄空了,林翎瞬间觉得整个人都轻了。整理好衣裙,正要出门去,桐油纸糊的小窗户外隐约走近一个身影来。
几分钟前……
一股淡淡的臭味传出,正躺在房间床上闭目养神的金衣少年皱了皱眉,下意识的一手捂住口鼻。
是的,这位金衣少年,就是在清茶馆与神秘人见面的那位。
少年一骨碌翻身下床来,看向房间里‘如厕’用的那个小单间,心下生疑:里面有人?
小窗外人影越来越近,看清大致体型轮廓,林翎惊恐万状,外面那人不是夜晨!难怪这么久没有听到醉仙翁说话的声音!原来,她现在不是在夜晨订的那个房间。
该死的夜晨……。林翎躲在那道窄窄的小木门后,屏住呼吸,心里祈祷着:别过来…别过来…
金衣少年压着步子,看到门缝里那一簇女子衣裙的裙摆,立刻高度警惕起来。这一个月以来,想要暗算他、取他性命的人太多了,一不留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原以为又是某个门派或组织派来的杀手,没想到运转内力一探,里面是一个不懂武功的女子。
难道她只是‘如厕’走错了房间?
金衣少年得知林翎不懂武功之后,如林翎所愿的走出房间去了。过一会儿,少年领着一位粗布衣裳的妇人回来,大概是醉仙楼里专门负责打扫清理‘如意桶’的长工。(醉仙楼负责打扫清理这类事务的长工男女各有好几个,男的居多。)
进房间后,吩咐了那妇人几句,金衣少年背对着站在房间的窗前。
妇人年逾半百,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她手里端着一个装满澡豆的琉璃碗和一个装了水的洗手盆,正向林翎走来。
“姑娘,你好了吗?我是来清理和打扫‘如意桶’的。”
“哦…好…好了…”林翎尴尬的开门出去,见妇人端着一碗澡豆,说:“谢谢,这个,我刚才已经用过了。”
妇人愣了愣,笑道:“‘干枣’是去味儿用的,这‘澡豆’,是洗手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