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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只是猜测,但顾爵琛做决定总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反正……他绝对不可能害梅小姐。
如果当时他觉得欧辰阳会伤害梅静怡,他也不会答应让梅静怡跟他走。
“可能什么可能?静怡不能跟他们走!谁知道这后面还有什么苦难等着她呢!”沙甜甜激动地说。
这些人都是外行,总认为每个催眠都像病痛一样,会有解毒的良方。可是他们错了……
只有她知道,一般的催眠是有办法解除。可有的催眠的程度太过霸道,有的催眠师又没有那么厉害的手法可以完成解除催眠,就只能靠加强催眠来控制。
虽然催眠和解除催眠都要耗费催眠师的一定力量,可催眠所耗费的力量远远比解除催眠要小得多。所以,大多数催眠师根本就不愿意去学解除催眠的方法。
对梅静怡的洗清记忆的催眠来说,已经是最厉害的手法之一,要解除还得消耗两倍的力量,她不相信这世间有多少人能够承受得住这解除催眠的消耗,也不相信催眠师会为了一个催眠而消耗自身的力量。
“那……怎么办?”
这些事顾爵琛和林然都不清楚,沙甜甜平时自然也不会把这些催眠的东西当作闲谈给他们讲,外界对催眠这个东西的说法又千奇百怪,也不知道他们信的是哪一种。
反正,基本不可能是正规的说法就对了。
“他们走了多久了?”沙甜甜看了看手表,林然也跟着看手表准备告诉她估算的时间,可沙甜甜突然撒手,像是自暴自弃了,“算了!”
可紧接着,她一个人突然就跑出去了。
“甜甜!你去哪儿?”林然反应过来后在后面喊,可沙甜甜的身影消失得飞快,早就听不到他的吼声了。
……
梅静怡跟着欧辰阳回到住宿的地方,沉默了许久的她终于开口,“辰……”
“说。”
欧辰阳根本没跟她客气,他已经猜到了,梅静怡肯定对他起疑了。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问得很隐晦,因为她对欧辰阳起疑的同时,更多的是对顾爵琛的怀疑。
人都是这样的,肯定会先选择相信自己身边的人。对自己认知里有污点的人,没办法立刻信任。
欧辰阳闻言,笑道,“我的秘密有多少,想必你也知道,我怎么可能事无巨细地告诉你。”
意思是有。
可他所指到底有没有她想要的答案就不知道了。
梅静怡深深地凝视着他,想从他的眼神中探寻一些什么东西,可他深不可测的眸光里,她看不到任何东西。
“少爷,那位先生到了。”助理突然敲门说。
欧辰阳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让他进来。”
外面助理的声音消失了,她知道,他是去请“那位先生”了。
“什么人?”
“能帮你的人。”
梅静怡没有理解他的话,只知道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她随即转眸,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三十五岁上下,一身笔挺的西装,却没有打领带,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男人的锁骨……下巴留着短胡子,乍一看还是个帅气的大叔。
他是谁?为什么给她一种灵异的感觉?她的身体……竟然有些排斥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姐,我有那么……吓人吗?”
那人一开口,手同时伸出,梅静怡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早上那种全身刺痛的感觉再一次袭来。可这一次,痛楚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不知为何,她的意识……已经被眼前的人夺走。
欧辰阳……竟然真的催眠了她!
梅静怡倒下,欧辰阳稳稳地将她接入怀中,看着她瞬间变白的脸色,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怎么回事?她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欧先生,你难道忘了?当初我就说过,这种催眠方法,是以她生命为代价的。”
“可是现在,她还不能死!”欧辰阳沉眸,如果梅静怡就这么死了,顾爵琛手里还有那么多他触之不及的东西,他该怎么去争夺?
“放心。”
“那位先生”很悠然地说,从包里抽出一只针管,拉着梅静怡的手臂,一针下去,淡绿色的物质从针管里慢慢被推进她的血管……
“唔――”
怀里的人突然剧烈地开始挣扎,但还是闭着眼睛,脸色去一点一点变白,比刚才更加可怕。
欧辰阳保不住剧烈挣扎的梅静怡,只能将她一个巧劲儿压在床上。
“怎么回事?”欧辰阳问,额头上因为用力而鼓起了青筋。
“催眠的代价,撑一会儿就好了。”
男人不怎么在意地说,“而且,不过是个诱饵罢了,生死与你无关,我能保证她撑过你达到目的的时候就是了。”
闻言,欧辰阳的眸子越发阴狠。
眼前这个男人……亦是深不可测。
他是催眠师没错,可他那双似是不问世事的眸子,又似乎能看穿一切。他是如何知道他的计划的?
他想搞明白,可又不敢对他如何。
他可是一个催眠师,而且是催眠师里面最顶级的催眠师,没有人能从他的手里逃脱。比起跟他为敌,自然还是友好相处更符合他的利益需求。
………………………………
第二百九十九章 小甜甜
欧辰阳虽然不满他的态度,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怒气,“先生,我帮你找到了人,也希望你……兑现承诺。”
“自然。”
男人起身,挥了挥手,潇洒地离开了。
欧辰阳转眸看了一眼已经安静下来的梅静怡,她浑身是汗,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嘴唇血色全无。
不过,好在她已经睡着了。
“让伊娜过来照顾她。”
“少爷,她……不会死的,不管就行了吧?最近……因为她和顾爵琛走得近,伊娜对她意见很大。”
“嗯?”
欧辰阳一记眼神过去,助理立刻低下头,“我知道了。”
不论如何,身为助理,他的话只能作为意见,最终做决定的,还是欧辰阳。显然,欧辰阳不会因为他的话改变决定,只好出门去把伊娜找过来照顾梅静怡了。
……
沙甜甜一路狂飙到欧辰阳的住处,她一定要把梅静怡给拽回来!这唯一的好朋友,她一定会护住她!
何况,这还是她的领域,她绝对不允许有人这么放肆!
虽然她平时是个吊儿郎当的主儿,可正事儿上,她可绝对不允许有外人对他们家族有威胁!
她跑到梅静怡的住处,却发现门没有关上。
这一直小心翼翼的梅静怡和欧辰阳……怎么可能毫无防备?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道光照进客厅,沙甜甜看着眼前的画面,却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二指捏着一个红酒杯,酒杯里那丁点的红酒随着他指节的动作晃荡着。门口的光恰好找到他和他上的酒杯上,酒红色充满刺眼的诱惑,而他嘴角的笑容又何尝不是?
沙甜甜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他还悠闲地晃着红酒杯,眼神也直勾勾地盯着她。
“小甜甜,怎么?不过来喝一杯?”
他的嗓音低哑而诱人,却让沙甜甜局促不安,双腿酸软,直接跪倒在地,咬着唇不情愿地唤了一声,“叔叔……”
这人就是沙慕天,他们家族现任的族长,催眠师中最顶级者,也算是她的师傅。
如果非要深究他们的关系的话……那就是,他还算是她的“养父”。
是啊,她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从沙慕天把她从河边捡回来开始,沙慕天就是她最亲近的人,亲近到、到最后……她也只能放弃这个最后的亲人,独自下山,离开了家族。
“你还知道我是你叔叔?你离开这几年……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这个叔叔给忘记了。”他晃了一下酒杯,盯着表层的晃动,轻抿了一口。
“不敢。”
沙甜甜鼓着腮帮子,有几分赌气的意味。
可她也知道,自己不敢跟他赌气,因为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她自己。
虽然她在家族里催眠的天赋不算最高的,可也算个中翘楚,而且,又是由沙慕天一手教出来的,在整个家族里技术也是上层,可比起沙慕天……她弱得根本比不上他的一根手指头。
而且,他对她有恩。
她可以闹脾气,却不敢轻易忤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