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冉操也抬头,与王猛目光相对,然后发现王猛的眼中,有精光在闪动。
之所以在谢府再一次见到郗超之后,冉操会回忆起这件事情,便是因为后来,王猛的一句话!
当时冉操并未回应王猛的询问,可王猛却自己站了起来,负手立在青松之下,看着险峻的山峰云海长啸一声,然后回头看着冉操说道:“师弟,若将来你我二人出世,必定还要做这下棋之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否则,你我二人,也不过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是啊!
跟在谢奕与南康公主等人身后,身边还有一个郗超和他一起走进谢府的冉操,此时突然想起当日王猛的这番话,心中微微叹息。
世事如棋,在这棋局之中,谁又能真正看明白一切?
就是冉操他自己,拥有后世的灵魂,可以想先知一样明白许多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可是这一次,他还是觉得自己错了。
他居然,会相信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想要利用这样的人来完成心中的志向抱负。
这个野心勃勃的人,自然便是桓温。
这是一头猛虎,冉操所做的,其实是在与虎谋皮。
虽然冉操还没有和桓温见过面,可是这一次通过郗超,其实二人已经有了某些方面的接触。
只是这一次的接触,换来的结果却让冉操非常失望。
因为,南康公主来了!
虽然冉操不知道这是桓温他自己的主意,还是郗超向桓温提出来的,但是在冉操看来,这些都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桓温最终,还是让南康公主来了东山。
这也等于是,桓温在向世人表明,冉操和西府之间的关系。
在此之前,冉操曾经非常明确地和郗超说过,他不希望世人知道自己已经投靠了西府。
当时郗超深夜来到陵园,冉操还说了他在守孝期满之后,还是应琅琊王的邀请,到王府出任长史。
可是现在,桓温却将这件事情,摆到了明面上来。
桓温这样做,或许是有关心他的心思在里面,但是像他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物,又岂能不知道这个时候南康公主来到东山,会造成什么后果?
或许桓温是知道的,但他还是让南康公主来了,也想用这种手段试探一下朝廷,和朝廷掰一掰手腕。
因此,冉操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才会向郗超问话。
之后回了谢府,冉操便称身体不适,要回去休息。
回到谢玄的楼院里,冉操却并没有歇息,而是让应奴陪着,握着流徵笛在水塘旁,坐在冰冷的青石上沉思。
柳絮走了过来,给他送了一个蒲团,然后问道:“小郎,你真不歇息吗?”
冉操摇摇头,让柳絮先回去。
就连应奴,也被他打发走了。
眼下冉操要面对的,又是一个困局。
他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棋,不应该贸然为西府出谋划策。
因为这一次桓温的举动和态度,让他非常的失望。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有改变的方法,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如今谢奕等人,都以为冉操是铁定站在桓温这边了,甚至还想出了逼宫朝廷的办法,将晋室至于险地,用心险恶。
这样一来,摆在冉操前面的道路,就注定很难走下去。
但是不管再难,他都得往前面走!
冉操握着笛子,脑中想着事情,不自觉地吹奏起来。
那忧伤之情,蔓延了一池寒水,也吹白了层层落雪……
只不过,那雪本来就是白的!
一曲终了,冉操惊觉回头,却发现了挑着灯笼站在身后的谢道韫。
“阿元表妹,你何时来的?”冉操连忙询问,然后行礼。
谢道韫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表兄胸中,似乎有一腔烦闷之情,无法抒解,却是为何?”
冉操有些尴尬,强笑道:“不过是无病呻吟而已!”
谢道韫又问:“表兄明明身体有疾,这心中,只怕也有心病,为何却好意思如此敷衍于妹?”
冉操闻言,愕然地看向她。
走了过来,将长裙收起,谢道韫坐在了对面的青石上,又将灯罩打开来,伸手取暖。
冉操这才说道:“阿元表妹,何出此言?”
谢道韫答道:“那日偏厅之内,父亲与三叔父找你问话,我都听到了!”
“原来如此!”冉操看向她,微微一笑,问道:“那么阿元表妹,心中又如何想我?”
谢道韫闻言皱了皱秀眉,然后摇头说道:“觉得自己,心思还不够玲珑,琢磨不透表兄那日话里的意思。不过单从表兄为西府谋划之事来看,恐怕并非明智!”
“那确实是一个愚蠢的决定,现在我也这么觉得!”冉操自嘲。
“可是表兄却也说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谢道韫看着冉操说道:“妹总是觉得,表兄当日说这番话的时候,似乎心中早有应对一切的计划。只是刚才,却又从表兄的笛声中,听出了表兄现在,心中似乎很乱很乱……”
冉操咂舌道:“阿元表妹,你的聪明,简直可怕!”
………………………………
第77章 策变
面对冉操的夸奖,谢道韫倒是没有任何表示。
她只是看着冉操,问了一句:“表兄,你说那是一个非常愚蠢的决定,但是为何妹听起来,却并未觉得表兄你有半点后悔之意?”
“因为后悔没用,而且我也用不着后悔!”冉操实话实说。
他确实没有后悔,只是开始重新审视一些人和事情,以及他的一些决定。
只是这些都是非常私密的,并不能告诉谢道韫,甚至不能与任何人分享,除了像应奴这样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一路追随他而来的人。
谢道韫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行礼,便提着灯笼打算离去。
只是一句话便够了,因为她要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
冉操起身,目送。
谢道韫突然回过头来,向冉操说道:“刘家表兄,你还是需要小心提防一些,听闻朝廷已经下诏让家父赶赴都城,以家父的秉性,只怕到时候,会将此事,向朝廷全盘托出!”
“多谢阿元表妹提醒!”冉操躬身,再次向谢道韫行了一礼。
待谢道韫走后不久,应奴就来到了冉操的身边。
刚才有人来到院子里面,还是往冉操这里来的,应奴便警惕了。
只不过因为发现是谢道韫,所以他在藏在暗处没有现身,等谢道韫一走,应奴便过来说道:“少主,该回去歇息了,外面冷!”
“嗯!”冉操点点头,便与应奴一起回去。
应奴问道:“少主,刚才谢娘子说的话,你打算怎么应对?”
冉操一愣,看了应奴一眼。
像这样的事情,应奴本是从来不问的,因为他非常相信少主的聪明才智。
所以冉操觉得,有些奇怪。
应奴连忙说道:“少主,应奴是不是多言了?”
“没有!”冉操微微一笑,说道:“你也是在为我担心!确实,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朝廷便会来向我问罪了。应奴,你从不问这些事情,跟在我身边总是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现在你知道询问了,其实这也是好事。那么我就来问你一句,你猜猜看,当谢奕到了都城建康,把东山发生的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司马昱之后,他会派谁来东山处理我?”
这么深奥困难的问题,对于应奴来说,显然难度太大!
所以应奴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冉操摇摇头,说了一声:“你呀!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在我面前,你藏不住任何心思的。”
应奴便说道:“少主,应奴是觉得,这位谢娘子对少主你,或许……”
冉操眉头一皱,一脸严厉地看着他。
应奴顿时不敢说话了!
长舒了一口气,冉操告诫道:“我曾经说过,来到江左之后,一切事情都必须谨言慎行,这话你一定不能忘记。谢娘子也好,还是别人家的娘子的也罢,以我们的身份,越是与她们靠近,便越是危险,所以但凡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切不可存在任何非分之想。”
“是,少主!”应奴连忙答应。
只是,他停留在了原地,一直目送着冉操的背影,消失在了房门处。
良久之后,应奴的双眼湿润了,他抬头望着夜空,表情非常的悲愤。
是啊,国破家亡的人,哪里还能奢求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