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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后来好不容易出了头,得到赏识出任官职,刘惔自然不想他这一脉就此断绝,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但偏偏,庐陵公主却不能生育,这让刘惔很是无奈,因为公主这个身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最后,没有办法的刘惔只好想了一个下策,在民间给自己留了个儿子,现在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刘惔也不想隐瞒了,将事情与公主说明之后,便立马唤这个儿子来建康。
可是刘惔不知道,他的儿子,其实在三年前,便因为发病而亡。
当时消息蔽塞,一辈子也没有离开过华山的华南子自然无法把消息告诉刘惔,所以一直到冉操逃亡来到华山,这个消息都没有传出去。
永和八年,冉魏败于燕,冉闵被杀,他的儿子死的死逃的逃,但最终全部都难免遭杀害的命运。
只有冉操,因为属下的忠心,派他的儿子代替冉操,这才为冉闵留了一脉香火。
华南子见到冉操之后,当时便知道了冉操的身份,后来又了解到冉操立志要覆灭北燕为父兄报仇,华南子便将刘苏这个身份,交给了冉操。
于是,才有了今日的一幕!
轮椅来到台阶前面,应奴正要将整个轮椅抱起来,冉操却摇摇头制止了他,然后他的喉咙动了动,便双手用力地撑在轮椅之上,吃力地站了起来。
应奴连忙扶着,冉操报以一个微笑,然后说道:“身为人子,父亲将死,我岂能不站着见礼?”
便让应奴扶着,在堂中许多人惊讶的目光之中,一步步艰难地行了进去。
虽然腿疾未愈,但冉操的举动却是让许多人投来了欣赏的目光。
特别是他对应奴说的那句话,顿时让大家对刘惔这个陌生的儿子,感到既满意又欣慰。
前来看望刘惔的人中,许多都是当时建康的上流大佬人物,比如王、谢、顾、陆等家族的人,甚至皇室也来了不少有地位的人物,因为庐陵公主的缘故。
在座的人之中,地位最高的当然是会稽王司马昱,因为当今皇上司马聃年幼,故而太后诸蒜子命会稽王司马昱代理国政,所以司马昱地位崇高而且又是皇族,是当仁不让的百官之首。
因为庐陵公主是刘惔的妻子,刘苏的母亲,而司马昱则是庐陵公主的叔叔,所以按照辈分来说,刘苏还得喊司马昱一声叔外祖父。
东晋世族之间多有通婚,所以各大家族之间的关系都非常复杂,作为皇室的司马家自然也会来凑个热闹。
除了司马昱之外,还有一个人是冉操不得不注意的,因为此人可以说是东晋王朝中一个‘多智近妖’的存在,他就是谢安。
刘苏的父亲刘惔是刘家的独苗,但这里只是说他没有兄弟而已,不代表家里就没有姐妹,只是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很低,低到很多人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谢安的妻子刘氏,也是一个这样的女子,她是刘惔的妹妹,刘苏的姑母,所以刘苏见到谢安,还得尊称一声姑父。
这些人,刘苏都一一与他们见礼,当到刘氏面前的时候,刘氏看着刘苏瞬间落下了热泪,亲切地拉着刘苏的手说道:“孩儿,快随姑母见你父亲去吧!”
冉操闻言心中一痛,父亲……
忍不住,便红了眼眶。
点了点头,或许刘氏是因为着急,也没有顾及许多,用力拉着冉操便往房中走去,可这个时候应奴并不在身边,因为刘苏要拜见诸位大人,自然不好有下人扶着。
本来就双腿无力身体绵柔的冉操,被刘氏一拉,顿时便摔倒在地。
应奴大惊,连忙上前扶起冉操,唤道:“少主……”
“我没事!”
冉操挥挥手,担心应奴着急之下胡言乱语,同时又想起自己身体现在这副样子以及心中那不能与别人言语的国仇家恨,顿时悲从中来,一抬头,满脸泪水的他却是看着楼宇,发出了笑声。
与其说是笑,倒不如说是在哭!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笑声,顿时让在场的人,无不为之侧目。
谢安的夫人刘氏还在发呆,这时候终于明白过来刘苏的身体有问题,她想起兄长病重,唯一的侄儿却命运如此悲惨,不禁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顿时,整个刘府,无人不为之悲呛……
………………………………
第七章 大智若愚
刘惔一直提着一口气,就等儿子回来。
当见到冉操这个儿子的时候,刘惔激动得躺在床上双手在空中乱划。
冉操来到床前行礼,但是不及与刘惔开口说话,刘惔却撒手人寰,顿时便没了气息。
然后,庐陵公主与刘氏一齐大哭,众人开始忙乱起来,准备治丧。
这个过程中,冉操一直跪坐在冷冰冰的榻前,不发一言,也没有走动。
刘府之中,一直守着轮椅等待表兄出来的谢玄,这个时候终于敢用手摸上了让他非常好奇的轮椅,并且还尝试着坐了几回。
但是很快,便被叔父见到,一番呵斥:“刘府治丧,汝居然还在玩乐?想你那刘家表兄,生来便不识家门,只见过生父一面,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便天人永隔,何其悲哉!”
说罢,谢安这个一代名臣,便摇着头走开了。
谢玄被呵斥了,但却没有不开心,因为他知道叔父对他的教诲是不会错的,而且聪明的他很快就领略到了叔父的意思,并且马上命人看好轮椅,他自己却来到房中,坐到了冉操的身边。
有了谢玄相伴,冉操终于开始开口与人交谈了。
见到这一幕,谢安连连点头,然后在稍晚的时候找来了谢玄问道:“你与刘苏,都谈了些什么?”
谢安答道:“回叔父,侄儿劝表兄莫过于悲伤,珍重身体,另外……”
“嗯?”谢安眉头一皱。
谢玄不安地说道:“另外侄儿还向表兄请教了一下他那个轮椅是怎么做的。”
谢安闻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谢安挥手打发了谢玄,然后一个人思忖起来:今日会稽王也到了,想来他定是来询问刘真长后事的,这丹阳尹权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而且下辖京畿重地,估计有不少南北世族都盯着这个空缺,倒不知道最后会落在谁的手里。
曹魏时期,陈群奠定了九品中正制,以中正官查访品评来提拔官员,但这并不会妨碍世族高门的利益,朝中许多官职人选终究还是出在这些世族门阀之中的。
但世袭制度,向来是统治者用来笼络人心的手段,所以也不排除刘惔死后,由他的儿子继承父职的可能。
不过在见到刘惔的儿子年轻体弱之后,谢安就知道朝廷肯定不会把丹阳尹这个如此重要的职位,交给一个病秧子的。
所以会稽王司马昱现在,肯定在另寻人选,只不过为了昭示朝廷恩义,这件事情也应该过问一下刘惔。
现在刘惔死了,那么象征性地询问一下他的儿子也行。
这是谢安比较关注的,他现在隐居东山不问政事,尽管百姓有‘安石不肯出,将如苍生何’的呼声,但谢安却不为所动。
既然不问政事,谢安自然要做得干脆一些,所以他让谢玄去找冉操谈话,并不是真正关心丹阳尹最后落在谁的手里,而是想通过谢玄知道一些刘惔这个儿子的事情。
现在谢玄行事儿戏,不问正事却问什么轮椅,谢安自然很无奈。
不过,谢安现在倒是好奇,这个外甥在面对会稽王问话的时候,他会怎样回答呢?
灵堂早已经设好,作为人子的冉操,披麻戴孝地跪坐在灵堂一侧,庐陵公主也在一边,一连数日都是如此,凡是前来吊唁的宾客,都必须有亲属答应。
刘氏担心外甥的身体,好几次来找冉操想让他多休息,可冉操却非常的坚持,顿时也让许多人对刘惔这个养在民间的儿子刮目相看,于是‘刘苏’的孝名就在建康城中流传开来。
终于,到了灵堂拆除的日子,这一天会稽王司马昱带着身边的几位官员,有五兵尚书陆始、扬州刺史王述等,来到冉操的身前,司马昱跪坐下来说道:“丧事以毕,卿何不从姑母之言早去歇着?未来还有孝期,如今整个建康都知道卿的孝道,还是以自身为重吧!”
冉操拜谢,答道:“感谢会稽王关心。”
司马昱摆手,然后问道:“公主欲将汝父葬于京口,可有异议?”
冉操答曰:“母亲所命,孩儿不敢有异!”
“嗯!”司马昱连连点头,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