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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张老狗出狱,回到当年那座山林,当起了护林员,还在那里立起了二十二座墓碑。
在一天清晨,张老狗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突然听见一阵狗叫声,那声音十分熟悉,张老狗连忙顺着声音找了过去,一只狗站在房子不远处,身后还跟着一只通体黑色的小狗。
张老狗脸色露出一丝笑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喃喃的说道:“回来了,他们都回来了。”
房外的狗就是当年唯一活下来的那只头狗,它一直在这片森林,一直在等张老狗回来,它终于等到了。
张老狗那天把他一个月的计划肉都炖了,狗吃肉,他喝汤。
张老狗惊奇的发现头狗带回来的小狗脑门中间,有一道血红色的毛,心中不由的一跳:“血狼。”
后来,国家改制,大批国家工人下岗再就业,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样犯过错蹲过大狱的人,没了工作,张老狗只得收拾包袱回老家开了一家狗场,家里人也给张老狗说了一位媳妇,媳妇是邻村的人,因为太能吃,三十好几了都没嫁出去,张老狗也没有得挑,想他们这种人没有选择的权力,也许连被选择的权力都没有,一个饭桶,一个劳改犯,就这样饭犯结合了。
奥斯卡长出一口气,终于把张老狗的情况给费云帆说完了,车子也晃晃悠悠的开到了一段乡村土路上,再开了一会,就听见嘈杂的狗叫声,想必张老狗的狗场到了。
张老狗的狗场在一个小山坡脚下,山坡上有一座小平房,大概有三四间的样子,车开不上去,山坡下圈起一大块地方修了好多间狗棚,狗见有外人,叫的声音更大了。
费云帆他们下了车,奥斯卡在前面带路,刚走到小平房外面就听见里面有人吵架。
――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嫁给你这个窝囊废,要啥,啥没有,多吃一块肉,你都要说半天。
――那是一块肉吗?那是天狼一个月的口粮,败家娘们。
――一只狗顿顿吃肉,自己婆娘吃一点都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
――没法过就滚。
房里传来甩东西的声音。
――钱了,家里的钱了?!
――用了。
――用去干啥了?
――给天狼买肉了。
――好好好,张老狗,你就跟你狗一起过吧!
“邦”门被推开,一个体型十分肥胖胖的女人从房里冲出来,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费云帆等人,负气走下山坡。
奥斯卡探了半个脑袋进去:“嘿!老爹,又吵架了。”
张老狗坐在条凳上,桌子上放着半瓶二锅头,自己给自己倒了半杯,喝了一口,这才去看门口的奥斯卡:“是你呀,今天酒吧莫事?你还跑到我这里来打晃。”
奥斯卡嘿嘿一笑:“老爹,我是给你送钱来了。”
“啥钱?”张老狗头也没抬。
“养狗的钱呗,我先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奥斯卡自己找了一根凳子坐下。
“狗,我不卖。”
“这次不卖狗。”奥斯卡立刻招手让费云帆他们进去。
张老狗抬头看了一眼,进来这几位,脸立刻拉得比刚才还长:“出去!滚出去!”
“别别,别呀”奥斯卡连忙拦着张老狗,“这进来还没说句话,怎么就往外撵人。”
“我发过誓,这一辈子都不再盗墓,你今天把他们带来什么意思?”张老狗语气十分激动。
“哟呵,脾气不小嘛!胖爷我今天还不找你了,没有你,老子照样能把冥器刨出来,走。”胖子说着话,就往们外迈腿。
费云帆拦住胖子,把倒在地上的凳子扶起来,坐在桌前,自己拿过桌上的酒瓶,仰头喝了几口:“张老四,张老狗,狗王,这么厉害,怎么媳妇吃点肉都没钱?连家里唯一存款都拿去给狗买了口粮。”
费云帆知道这样的人,他傲,他除了自己,谁都瞧不起,你去求他,还不如贬他,贬得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时候,才是谈判的最佳时机。
“我没钱?我能没钱?你问问。”张老四一把将奥斯卡拉了过来,“你问问他,我那狗场值多少钱,一百五十万,存款算个屁。”
费云帆向胖子伸手过去:“银行卡。”
“啊?”胖子懵比道,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费云帆将银行卡拍在桌上:“行,两百万,狗场我买了。”
轮到张老狗不知所云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我不卖你。”
费云帆冷笑一声:“你不是不卖给我,你是谁都不卖,狗场是你的魂,狗场卖了,你的魂也就丢了,没了狗的狗王,还能叫做狗王吗?”
张老狗没有说话,仰头把瓶里剩下的酒一口都灌了下去。
费云帆继续说:“老爹,我随奥斯卡叫你一声老爹,你比我年长,你看事比我看得透彻,以前你盗墓是为了私欲,与理,与德都不合,现在我们来找你,是为了救人,在道义上都不一样。这是大理,我们先不说,你现在把家里的存款都用了,能对付一阵,这笔钱用完之后,又该怎么办?人可以过穷一点,狗呢?我不懂养狗,但是我知道狗养得好不好,还得在吃的上面,你还有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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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破解
人不点不明,张老狗原本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心生怀疑,原本做土夫子的时候,何等风光,为什么现在响应社会改造了自己,生活却过得如此潦倒不堪,自己老婆虽然说没有什么文化,但是这几十年毕竟没有因为自己的贫穷离开自己,然而自己却连多吃几顿肉都要和她计较,费云帆句句话无不戳在张老狗的痛处上,张老狗幡然悔悟,任何事情都不止一面,有的人做了小偷,却支助着好几个贫困山区的学生,你说他是好还是坏,人只要做到不是大奸大恶,去做那伤天害理的勾当,对得自己良心,又怕什么世俗的眼光,张老狗半天没有说话,只顾一杯接着一杯喝酒,过了许久才对天长叹一口气。
“行,你说的事我应了,但是先给我十万,我得安顿好这些狗。”张老狗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拿出一部分算是给自己媳妇这么多年的补偿。
张老狗事情敲定,众人开车离开狗场,张老狗家里还有事情安排,约定好明天在奥斯卡的小平房见面。
车上,众人心情都颇好,除一人例外,胖子脸色阴郁:“老二,我怎么发现这段时间的你,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其实胖子不问,费云帆自己心里也犯着嘀咕,人的改变,在别人眼里很快就能发现,而自己却不那么容易看清,因为人的变化,都是受环境影响,潜移默化的慢慢渗入改变,如果一个人的变化快得自己都能看得出来,必然不是什么好事,自己这段时间的变化,自己明显能感觉出来,胖子这句话正好提醒了费云帆,他想起了司马兰在房里按住自己心里说的那一句话,因为你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他。司马兰说的另外一个他是谁,自己这段时间的变化,是不是因为他的关系。
在一边闭目养神的臧龙说了一句:“因为他回来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惊出了费云帆一身冷汗,臧龙也提到了‘他’,‘他’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开车的奥斯卡也在留心听他们的谈话,顺便瞟了费云帆一眼,惊讶的说:“费哥,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怎么满头大汗?”
奥斯卡这人在鱼龙混杂的地方混了这么多年,对外人可以说留足了心眼,对朋友却总是往最单纯的方向去想,奥斯卡见费云帆满头大汗,第一反应居然是病了。
这些变化哪能骗过胖子,胖子立马追问道:“什么他?他是谁?”
臧龙又恢复闭目养神的状态,淡淡的回了胖子一句:“忘记了。”
“嘿!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记,想,快再仔细想想。”
这时,胖子身上的电话响了,胖子拿起电话一看,是陈教授打过来的,应该是金丝黄帛有了消息。
胖子按下接听键:“喂?陈教授。”
“三金呀,你没事吧。”陈教授应该是在问三金被人绑了的事。
“没事,这不好好的在这吗?”
“我都说了,你在那种圈子里面混,出事是迟早的事。。。”
“好了,好了,陈教授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不会专门来我上政治课吧。”胖子闲陈教授太啰嗦,看来以前也没有少教育胖子。
“哦,费云帆在你边上吧。你给他说金丝黄帛的事有眉目了,这样,你和他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