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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费云帆回头看,是老支书,两年没见,头上已经添了几处白发。
“老支书。”费云帆回答道。
老支书笑盈盈的走过来,步履有些蹒跚:“回来啦!回来好,你不在,你爹老来烦我,说我把你送出去了,现在你回来了,他就不会来烦我这老头子咯!”
费云帆过去搀扶着老支书的手,当年若不是他来劝父亲,自己可能还上不了大学,于是对老支书,费云帆心存感激:“老支书身体还硬朗?”
老支书拍拍自己胸脯:“还不错,就是干不动重活咯。”
“干不动就别干,你老退休金还不够用呀。”
“闲不住,干了一辈子活,闲下来就生病。”老支书注意到费云帆身后的关小蝶。“小帆,这位是谁?”
“哦,我朋友。”费云帆招呼关小蝶过来。“关小蝶,这是我们村的老支书。”
关小蝶慢慢走过来,脸色煞白,额头渗着虚汗:“老支书好。”
老支书见状不对,忙说:“这娃娃咋回事?是不是病了,去村里诊所瞧瞧?”
费云帆伸手摸了一下关小蝶额头,烧得烫手:“关小蝶,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去诊所吧!去拿点药。”老支书关切的说。
关小蝶拽住费云帆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凉得厉害,浑身一点力都没有,整个人都靠费云帆身上:“我没事,回家躺躺就好。”
费云帆转头对老支书说道:“老支书我们先回去,有空了我去看你。”
老支书点头说道:“恩!快回去,熬点姜糖水给她喝,是不是中了这山里的寒气?”
费云帆半背着关小蝶回到家中,曹翠一看,出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时怎么叫人背着回来:“怎么回事?这怎么还叫你背回来了。”
费云帆把关小蝶放在床上,歇了一口气:“不知道,可能是受了凉,有点发烧,妈,去煮碗姜糖水。”
“哎,你好好照顾她,不行就去拿点药。”母亲答应着小跑去了厨房。
费云帆想起身去喝口水,关小蝶手一直紧紧拽着费云帆的衣角,掰都掰不开。
“别走。”关小蝶气息微弱的说道。
费云帆安慰她:“好好好,我不走,我一直在这。”
曹翠端着姜糖水进来,见费云帆还坐在床边,就骂道:“你还坐着,快去打点水给小蝶敷敷头。”
费云帆无奈的拉起衣角:“不是我不想去。”
曹翠将姜糖水塞给费云帆:“那你喂她,我去打点水来。”
费云帆喂药,曹翠帮她敷头,一会又是抱被子捂汗,就这样折腾了一天,期间老支书还拿了退烧药过来,到了晚上烧总算退了下去,但是人还是不见醒。
曹翠终于憋不住对费云帆说:“帆,妈看得出来,你和这姑娘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关系,我从心眼里还是多喜欢这姑娘的,但是。。。”
“妈,我知道你想说啥,儿子有分寸,你去休息吧,都累了一天了。”费云帆何尝不知道,关小蝶这丫头确实有点让人琢磨不透,一个人做梦感觉就像唱一台戏一样热闹,现在说病倒就病倒,还一直昏迷不醒。
母亲点着头,讪讪的说:“知道就好。”
关小蝶从早上开始一直抓住费云帆的衣角都没松开,只要费云帆往外撜,就能感觉她手在用力。
………………………………
第六十四章 司马兰?关小蝶?
母亲回去父亲那边休息,毕竟农村的活不能落下,不能病倒一个人,把全家人都牵扯进来。
晚上,费云帆坐在床沿,照顾了一天人,眼皮早就开始打架了,混混沌沌睡了过去。
费云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耳边有人在轻轻叫他。
“费大哥,费大哥。”
声音听着十分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
哦!是司马兰,只有她这样叫过。
潜意识告诉费云帆这是在做梦,司马兰在北京,怎么会半夜来叫他。
“费大哥,醒醒,费大哥。”声音听得如此真切,好像就在耳边。
费云帆抬起眼皮瞄了一眼,猛的惊出一身冷汗。自己身边确实坐着一个人,她坐在床上,被靠着枕头,正看着我。
不是别人,正是关小蝶。
“费大哥。”这一声听得更加真切,声音是从关小蝶口中发出。
费云帆猛的坐起身来,直勾勾的看着她,她也这样看着费云帆,没错,眼前这人确实是关小蝶,但这声音也的确是司马兰的声音。
“你是谁?”费云帆颤颤微微的问道。
关小蝶微微一笑:“我是司马兰呀,费大哥。”
费云帆此时更是吃了一惊:“你怎么会是司马兰。”
但是,这一笑,让费云帆没办法不相信她就是司马兰本人,有段时间他还把这笑容比做司马兰的logo。
“费大哥,你听我说,我时间不多,她们两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像得了一场重病,我才有机会出来,还有有两个我在外面,你去把我找回来。”关小蝶抓住费云帆的手说,或许此时应该叫她司马兰。
费云帆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还有两个你在外面,你说清楚行吗?”
司马兰显然比费云帆还着急,抿了一会嘴唇:“我们进了古墓后,教授先带着我和老徐先去探路,教授被墙上的蛊马文吸引,吩咐我们把文字拓印下来,等我们拓印完后,发现原来的路居然不见了,我们只得往前继续走,后来我们掉进一个陷阱里,我感觉我的意识正慢慢脱离身体,我尝试着回到身体里,却怎么也回不去,后来被你们把我身体背走,我一路一直跟着,一直跟到水潭,我没办法下水,正想找什么办法下水时,我听到了铃铛的声音,不由自主就飘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梦中的铃铛果然不是无缘无故的出现,每次做梦都意味着必然有能联系到一起的事情,上次是古楼,这次又是铃铛,这一切看似没有任何联系,但费云帆总感觉这一切的事现在就像散落在地上的珍珠,只有一颗一颗拾起来串上,才能知道它是一串项链,还是手链。
“那现在,你这是怎么回事?”
司马兰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体:“我也不太清楚,我们走到铃声响起的地方,那地方就像一个黑洞,不断吞噬着灵魂,明知道危险,但我还是想进去看看,正当我要进去时,我又听见铃声,完全盖过了刚才的铃声,震耳欲聋,好像有无数人拿着刀在玻璃上划一样,我当时头都快炸了,突然出现了一只手猛的把我拖进一个黑色小匣子里,我想这黑色小匣子应该是这个身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身体。”
费云帆耐心听着,似乎能感觉到她听见那声音时,痛苦的情景,缓缓的说道:“你觉得关小蝶是在救你还是害你。”
司马兰摇摇头:“我也不能确定,至少现在看不出来,哦,对了,她们好像在找什么人?有些事她们会背着我讨论。”
“她们?”费云帆在火车上听关小蝶说梦话时,确实听见有三个人的声音,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关小蝶对他会有两种不同的态度。
“恩,对,其中一个好像是姐姐,和我一样是后面进到身体里来的,姐姐脾气要火爆一些,而且有些不近人情。”
费云帆不想知道她们姐妹的事情,现在他最想了解的就是这铃声究竟是怎么回事,司马兰说前后出现了两种铃声,一种好像是吸引人过去的铃声,好像响尾蛇为吸引猎物发出溪水的声音类似,另外一种让人听了极度难受,却好像在阻止这些被铃声吸引的灵魂,前面一种在费云帆印象中感觉十分不好,后面的铃声好坏难辨。
这两姐妹和铃声有如此多的联系,恰好在费云帆遇见她们的时候又做了这样一个奇怪的梦,偏偏她又非赖着他,这当中会不会又有什么关系。
司马兰开始有些轻微的喘气,费云帆终于明白她说的时间不多是什么意思,在神话中人的灵魂被分成了三魂七魄,七魄支配着人的动作行为,应该属于执行者,三魂掌管着人的七情六欲,是给七魄发号司令的大脑,一个人丢失七魄拥有三魂,他能去思考问题,但是却不能行动和表达,在医学上被成为植物人。人拥有七魂丢失三魄,行动能如常人,却记不清以前的事,常常会做出常人无法理解的事,在医学上被称为精神病患者,但费云帆比较喜欢中国的叫法……失魂症。
费云帆抚摸着司马兰的头发,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