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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的小老头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还只有两个字。
老徐从百纳衣的上面口袋拿出一副地图,又用手表上的指南针圈定好他们所在位置。然后指着位置说道:“我们现在在这。”
小老头细细看着地图,脸上隐约露出难色。自己喃喃的说道:“这个村寨居然没在国家的统计之中。”
费云帆听闻大惊失色,如果说现在有没有被发现的原始部落我可能还相信,这里虽然是深山,但毕竟离文明世界还不算太远,不至于有一座如此大的村寨没被发现登记在册,费云帆无论如何的不会相信。
胖子有点不耐烦:“先进村看看,不就什么情况都了解了。”
他们顺着山道下去,来到了这座村寨。村寨坐落在群山中的一个山坳中,村寨四周是开垦出来的田地。进村的大道是用一米多长的两块青石条并排铺成的。村寨的小木屋颇有宋代屋檐上翘的风格。村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黑石,黑石上面龙飞凤舞的雕刻着归云村三个大字。
“这三个字出自大家之手。”小老头感慨道。
“这位先生不知是否能看出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这几个字上,突然从我们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回头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着一件黑白相间连衣衫,应该是本地民族服装,背着一个大背罗站在他们身后。
胖子一见到漂亮女子就露出好色的本性,嘿嘿调笑:“妹子,这还没进村,你就先考考哥哥我了。答对如何说,答错又如何说?”
费云帆暗骂胖子道:“这死胖子老毛病又犯了,在西蜀虽然民风淳朴,但有些老村对女人的名声尤为看重,尤其是这样未嫁的小姑娘。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调戏,惹怒了村民,可有我们几个好果子吃。”
谁曾想,小姑娘竟不放在心上,脸上只是浅浅一笑:“还请各位指教。”
费云帆不由从心底佩服起这小姑娘来,这一举止一投足,无不散发出大家闺秀的气质,丝毫感觉不出她是在这偏远的山村里面长大的人。
小老头往前走到黑石跟前,上下仔细斟酌,道:“笔力雄健,气势不同凡响,笔法见透着一种资媚,用笔挥洒自然,而不放纵的高雅格调;结字方面,字字笔划轻重不同,出自天然;起笔落笔呼应,创造出多样统一的字体;做到左顾右盼之中求得前后呼应,达到了气韵生动的境地。如果老夫没看错的话,这字出自宋代太师蔡京之手。”
小姑娘拍手连连称好。
小老头接着说:“但是却不竟然,这前面归云二字中透着一股邪戾之气,应该是蔡京半白之后而写。后面这个村字,有唐朝二王之风。却少了一股霸气,应该是蔡京年轻时候而写。这三个字是拼接而成吧。”
小姑娘态度立刻发生了转变,一下拉住小老头的手,像小孙女跟爷爷撒娇一般。道:“爷爷,你一定要到我家吃饭。我父亲是这个村的村长,他最敬重像爷爷这样的书法大家。过去虽然有人能认识这是蔡京的字,却没人能说出是拼接而成的。爷爷居然还能知道这是书写的年纪。”
小姑娘拉着小老头往村里走,我们跟随在后面。我们在村里七拐八拐,走到一座木屋前,小姑娘撒开小老头的手,飞快的跑了进去。
不一会,小姑娘身后跟着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中年人上前谦卑的鞠了一躬,说道:“方才听小女说,来了几位贵客。不但识得蔡京的字,还能指出书写的年底。老先生真乃书法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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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归云村的王姓人
小老头谦卑鞠躬还礼。
“这深山之中,许久没有客人到来,来,里面请。”说话间,中年人把他们让进屋内。
一进大厅,他们瞬间有一种穿越的感觉,和在电视上看到古代有钱人家里构造几乎一模一样。太师椅、四方桌,墙上的字画。
他们入座后,小姑娘给他们端来了茶水。
胖子轻轻拨动了一下费云帆的手,轻声说道:“老二,这家人太有钱了。座椅都是黄花梨的老木的,茶碗是宋代官窑的,没准这墙上的字画都是古董。我的个乖乖,我要是娶了这家闺女,还来盗什么墓,躺着都能过下半辈子了。”
费云帆心中稍有些不快,暗声骂道:“人家好心请你来做客,你却惦记人家的闺女。再说那女孩看着知书达理,能看上你?”
胖子立马表示不服:“我怎么了,胖爷我虽然说不上风流倜傥,但也是一表人才。她怎么就不能看上我。”
他们的谈话仿佛被司马兰听见,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他俩识趣的不再讨论。
“不知诸位如何称呼,为何来到这深山之中?”中年人问道。
说实话,现在还能听到这样问话,再加上这样的环境,很难不让自己怀疑是不是真的穿越到过去了。
“哦,我们是北京文物局的,这次进山是想研究一下当地的文化。他们是我的学生司马兰、徐天来、费云帆、郑三金。”小老头一一介绍完他们,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看着像是工作证。
中年人接过看了一眼,双手还给小老头:“原来是史教授,难怪在书法上的造诣非同一般。”
费云帆看了一眼这小老头,看着其貌不扬,没想到居然还是文物局的一个教授,心中暗自叹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请问村长贵姓?”
“我们这里都姓王,没有外姓。”
“王村长,这村寨为什么在国家编制中没有登记?”
王村长哈哈一笑:“这不奇怪,解放前,我们这里有五个村寨,归云、白石、荆溪、永炎、野柳。解放初期,镇乡整合,其中荆溪人口最多,我们其余四个村寨的人都归建在荆溪,移居到现在荆溪镇的位置。所以你在建制中查不到我们村寨的名字。周围的村寨的人为了方便都搬出去了,就我们村舍不得老宅的人留了下来,现在也就归云村还算有几个人。”
“这里出去应该挺不方便吧。”费云帆问道。
“没有什么方不方便,住习惯了,我小孙女一放假就要回来住上一段时间,山里空气清新,对身体好嘛。”王村长笑着说道。
王村长看上去十分健谈,还是许久没有看到客人,特别热情。
“我刚才进村,村里看似杂乱无章,却每座房子互为犄角之势,街道狭窄,却四通八达,进可攻,退可守。另外五座村寨从名字上来看,应该也不是毫无关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五座村寨迎合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归云村建在山坳,犹如深埋土中,有土生金之意。其他几个村寨也应该遵循五行相生之理。懂风水,又知晓兵法,不知王先生祖上是哪位将军?”
史教授几句话道破了村寨的秘密,王村长不由的脸色大变,站起身来对着史教授深深的鞠上一躬,说道:“老先生真是大才,不敢瞒先生,在下祖上确实在宋朝做过一任将军。后被奸臣诬陷,全族人逃到这西蜀大山之中隐姓埋名。”
“那不知道王先生祖上是?”
“在下祖上乃公孙无常,在岳王爷麾下任汝州都统一职。”
“难道不是姓司马?”费云帆问道。
王村长转眼看向我,问道:“这位费云帆小老弟,你是如何知晓司马这个姓氏。百年前一场瘟疫,司马家从那时就没有后人留在这世上了。但是,司马家的人也不在我们这个村寨,是在荆溪村。”
的确解放到现在都没有一百年,百年前避祸来此后又消亡的家族,在地方县志上肯定找不到。费云帆也不可能把他朋友进过他们的墓室这一事告诉王村长。私自进别人的墓穴,在这僻远的小山村里,可能会被处以私刑,费云帆一时语塞。
“哦,我们是在一本文献中看到,这里曾经出现过战役,在文献中反复出现过司马这个姓氏,所以惯性的以为这里家族复姓司马。”司马兰接过费云帆的话头说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里的确有一个家族复姓司马的,但是那只是在荆溪那一个村。司马家在我们到这里五十年后才迁徙到此。当时我们已经改姓王,我们的第一个村寨叫做王家村。
司马家精通风水术数,说这里是难得一见的五龙聚气上上风水。建议我们配合兵法布阵,将原有的村寨划分成五村压住龙穴。一来可以造福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