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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崇撇嘴:“将军要是不识数,战场会死光手下的!谁会像你,就知道勾心斗角!我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大皇子已经奏请陛下,同意在诸军中调一千精锐拱卫兴唐学院,同时交给六殿下训练。”
说到这儿,他转身看向李丛嘉:“陛下问我,你能不能真用五百步卒打败五百契丹铁骑?我可打包票了!如果你不能赢,我老人家项上人头就没了!”
李丛嘉搔着头,不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站在老农面前的张魁摇着老农的肩膀:“快说,快说说,你是如何算得这样快的?”
老农掰着手指:“我本来不太会,但看到贾将军带士兵过来!我就想,如果这些鸡兔都如同那些士兵,训练有素,听从指挥的话。我就喊,兔子都抬起两只前腿,这样地面上都是两只腿了!”
所有人瞬间明白了:这样算下来,是64只,但脑袋只有46个,多出来的,自然是兔子抬起的腿造成的!就这么简单,一下子就算出了兔子的个数。
这种算法,让李丛嘉也惊讶得合不拢嘴:高手在民间啊,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冯延巳嗫讷着,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不仅是羞臊,更是害怕:万一贾崇明天真到皇帝面前奏他一本,乱改烈祖皇帝定下的太学学规,这一条就够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啊!如果这个贾崇不来,恐怕那个老农也算不出。
这么看来,李丛嘉的运气岂不是太好了?
这样想着,徐铉笑着从里面大步走出:“冯大人也是好心,想通过整顿秩序,让太学学生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不过让六殿下气急了,才会未及深虑,就定了这两条规矩!等我和韩教授等人研究一下,形成一个完整的学规改革办法,再报陛下定夺吧!”
冯延巳虽然暗骂他捡了一个便宜,却不敢再坚持下去:丢脸已经够多了,再让李丛嘉给几句,恐怕他真就在京城呆不下去了!
看看众人无事,李丛嘉拱手道:“各位大人,天色渐暗了!今天好容易碰到一起,我做东请大家喝酒如何?也给冯大人赔个不是,毕竟年少轻狂,想逢一笑泯恩仇吧!”
贾崇刚想告辞,却见李弘茂脸色微青,正盯着他,他马上点头:“好,正好!我要向二皇子请教一点军事上的奥妙,咱们一起去吧!”
冯延巳不想去,却架不住大家劝,抹不下脸来甩袖离开。而李丛嘉见他的整顿太学计划搁浅,也不想再刺激他,因此不断好言相合,一时间气氛倒也融洽。
在太学中又逗留一阵,众人赶往“长青酒楼”。
整个长青酒楼都被包下了,上下两层,足足有十多桌。大家按照亲疏远近,坐满了楼上。至于楼下,留给了侍卫和护身之将。
李丛嘉端起酒杯,看着外面渐黑的天空和月亮,未曾开口,一饮而尽,亮着杯底道:“农人有句俗语,叫感情深,一口闷!我大唐有今天的繁华,离不开诸位的鼎力扶助。先祖老臣,父皇爱将,吾兄弟师长挚友,今天汇聚长青酒楼,我高歌两曲,感谢大家!”
说着,他轻声唱道:
相逢恩便深,恨不相逢早。识尽千千万万人,终不似、君最好。怕你入阁早,为国心操劳。窗外朱栏独倚楼,满目唯芳草。
君恩似海深,旧事莫提了。遍寻千千万万遍,最难寻、忠为傲。欲觅封候妙,国事胜前朝。因是前生未有缘,重结今生愿。
二词一出,瞬间整个楼上一片宁静。
这是一个皇子应该说的话吗?如果是皇太弟,或者是元宗李璟本人做此词,大臣们一定会山呼万岁,谢主隆恩。可是,六殿下现在做了此词,是什么意思?
让大家表忠心?不像!他连太子都搭不上边,凑什么热闹啊?
为皇帝揽人心?一定!他为了讨好皇帝老子,会不出奇招吗?
贾崇在此楼上,官职、资历都排在前位,而且他是武人,最应该向皇室表示忠心。但是,他摸不准李丛嘉的意思,未敢轻易伸头。
正在众人犹豫是否鼓掌时,周宗站了起来:“小小年纪,忧国忧民,果然是江畔唱出‘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煜皇子!老朽不才,愿意为大唐复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朽喝了!”
贾崇站起来,瞪了周宗一眼:“什么都和我抢是不是?我喝两杯:一杯是祝贺陛下有此骄儿,我家娇凤有此佳婿。第二杯是祝六皇子练兵有成,兴唐大业指日可待!”
未等李丛嘉反应过来,周宗已经一脚踢出:“老匹夫,敢和我抢女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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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酒楼三家争佳婿
“长青酒楼”酒宴进行到一半时,竟然上演了全武行,消息不径而走,很快不少官员就找各种理由,凑了过来。
天色刚黑不久,大家正在全城各处饮宴,听说有热闹看,岂能不来凑?
南唐充分继承了大唐遗风:夜不闭户,民不归宿!满街热闹能到后半夜。所谓的“宵禁”形同虚设,除了重大节日、重大事情,根本就没有士兵在夜晚出来转悠!
偶尔出来闲逛的,也绝不会催促百姓回家,而是怕喝酒闹事!
周宗一脚未曾踢到贾崇就被人拉开――事实上他也就是做做样子,表明一下态度。
二人的关系一直不错,所以大家也没人当真事。不过冯延巳一下子就抓住了周宗和贾崇话中的关键点:
这两家老臣似乎都有意把女儿嫁给李丛嘉,而且进度似乎都比自己快啊!
他立即站起来:“两位老将军,不要争抢!我昨天见到陛下,还提及吾女已经十一岁,少年老成,知书达理、贤德淑雅。陛下大喜,说与六殿下年龄相近,正合适!”
贾崇一翻眼珠子:“你别做梦了!我已经和六殿下谈过了,连陛下哪儿都过了气,等三五年,就正式定亲!你一介书生,凑什么热闹?”
周宗白着冯延巳:“刚才还和六殿下对掐,现在想起还有亲事了?我看六殿下不怕别的,光你喝开水这一件事情上,就不敢娶你家女儿。万一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可怎么持家?”
损!这周宗文武双全,岂是贾崇一介武夫所能相比?他一句话,差点直接把冯延巳给气晕过去!
三人对视着,在三张桌子间气氛一点点凝重:反正大家也不对付,闹翻就闹翻!皇帝陛下看着大臣不合,恐怕心里会乐开花吧?
尤其是两个手握重兵的老臣,都争相向皇室联姻,这是表忠心。哪儿个帝王会不高兴?
二皇子李弘茂哈哈一笑,马上站起来,走到三人中间:“三位,六弟还太小,才十一岁而已!未来是怎么个情况还不清楚,他的事情也得父皇母后做主,三位老人家此时争得再厉害也无济于事吧?”
“无济于事?怎么会无济于事?我把这两个老家伙骂晕,让他俩老武夫知道文人一张嘴,胜过十万兵!”冯延巳真豁出去了:
我不敢和六殿下对掐,怕他胡扯,难道还怕你们两个武夫不成?
自晚唐以来,藩镇割据,武将的地位一落千丈。尤其是南唐,十分忌惮武将,几乎每二年就会轮换一遍,甚至改武为文,直接剥夺兵权。
比如现在的周宗,去年才从文职转成武将。而贾崇恐怕明后年就会交出手中兵权,改任闲职或文职。
比较而言,他冯家二人,一文一武,互相扶助,在朝堂上根深地固,与皇族关系千丝万缕,岂能畏惧两个过了气的老头?
他不说话还好,刚一张嘴,就挨了两茶杯:周宗的脾气不好,贾崇的脾气更暴。二人几乎同时动手,扔得那个准啊!
一个正击在他裤裆上,一个则打在了屁股上!
两个老头哈哈大乐,弄得周围其他官员也开怀大笑:反正冯延巳最近够倒霉,大家趁机取笑一下也无妨!
冯延巳脸红脖子粗,忽然站起,向北一拱手:“武人张狂至此,绝非福事。战力低下,将不如兵,久之国必有失。我明天定然报告陛下,清军整顿,防止腐化堕落,再现城外粮囤着火之危!”
他真是被逼急了,把宋齐丘还没策划好的“归朝复位计划”直接抬了出来――宋齐丘一伙,准备从整顿军队入手,打击与此相关联的富商,牵连贾崇等人,进而腾出位置,调回冯延鲁、陈觉等被贬同伙。
同时,也想借此次良机,再捞一笔钱粮上的横财!
可见,冯延巳此时说出,等于打草惊蛇:虽然周宗二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