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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四起,就在人群震惊之时,密林中大唐旗帜忽然落下,一杆红色的无字大旗瞬间升空,一个旗手扬动几下,倒掷出去,正好插进了一棵百年古树,在密林上空飘扬。
随即,整个密林里传来“轰隆”之声。
二百辆铁皮重车奔出,整齐地站在前面,车高不足一米半,上面斜插着一米高的铁枪,枪尖寒芒四射。半面盾牌显现,却看不真切。车后一名剽悍大汉,全身亮甲,除了眼睛都蒙得眼眼实实。
大汉忽然把车停下,猛然从车上提起一柄长刀,向地面一顿,似乎整个大地都在摇晃。
后面又有二百人奔出,都是长枪在手!不对,那不是枪!
一面弯成镰刀状,一面则是砍刀形!这是刀还是枪?
最后一百人缓缓走出。为首一人,赫然是大唐风头最盛的六殿下李煜――头戴亮银盔,身穿亮银甲,一杆长枪手中握,背上一长弓,却没看到箭枝在哪儿?
他的身后百人,也分成两样:一部分是穿着普通唐装的大汉,各执奇形兵器。另一部分,则手中提着重锏,背上全是短短的投枪。
李丛嘉此时站在人群中,竟然有一种心颤的感觉:这就是真正的战场?就是历史上无数次上演的人肉对决?
李丛嘉转头看向木台上的那个道人,见他轻轻挥手示意安静。
随即声音如洪钟般响起:“比赛规则……”
说完比赛规则,老道人向身后一挥手,刀光四射,三十六杆大纛旗瞬间被砍倒在风中!
一声鼓响,仿佛从天际而来。又是一声响,接着一声快似一声,如天雷震动,忽然炸成一团火花。一群人声音整齐划一:“大唐皇帝诏曰:比赛开始!”
所有人的心弦都被扣动,眼睛不错珠地盯着那六公里长、四公宽的湖畔。
双方对视着,却无一人前进,也无一点杂声。如同静止的雕塑,双方就互相对视了足足十分钟。
站在远处的周娥皇,脸色红润,她一挥手小手:“我家李煜是最强的!押上,全押,十万贯不够,就去把我爹的钱都拿来!”
冯四娘额头汗水涔涔:“娥皇,别押了!战斗还没开始,万一形势不利……”
她自己说完,又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说的不算数,神佛保佑大唐,百战百胜,无往不利……”
她正说着,骑军一方的少年人忽然从后背上摘下长弓,猛然提起一根铁箭:“大辽国的儿郎们,今天就是你们征服天下的好日子!”
说着,他一箭满弓,背着着朝日,向着李丛嘉所在的方向狂笑一声:“今天,我就要生擒李煜,灭一灭大唐威风!”
那弓上爆响,“嘣”,铁箭带着尖啸之音,直接撞向了李丛嘉队伍前面。
双方离着三千多米呢,根本不可能射得到,箭枝在半路上掉了下去,正好落在双方中间距离上,如一个路标,提示着这里就是双方决斗之地!
二百重甲骑兵缓缓走出一百骑,排成前后两排。最左侧的大辽铁骑将马面上的罩子轻轻落下,遮挡着战马的眼睛,接着将自己面上的铁罩盖上!
重甲骑军开始冲锋,整个地面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李丛嘉身侧正是呼延朔,他摸出一支号角,轻轻吹响。号角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声音极细却极清楚。在对方奔腾的马蹄声中,号角之声显得悠长而沉重。
推车在前的一百唐军忽然间全都向前猛冲出几百步,然后向左右分开,将车辆推手向下一顿,那车辆猛然向后一翻,车身正好翘起来。
枪尖斜上,赫然是一道一米半高的拒马。
提着重盾的唐军退后数十米,而身后二百轻甲提枪的士兵猛然奔跑起来,猛然加速,从豁口处急速向前奔行。
双方之间三千多米,似乎在眨眼之间,已经不足一千米。
“嘟……”清脆的声音响彻玄武湖。大辽国后方竟然响起了莫名的号角之声。刚刚有些奔跑之意的重甲辽军听得号角之音,一下子想停下。
但是,重甲之下,人虽然想停下来,但马怎么勒缰绳,都不愿意减缓速度,足足奔行了数百米远才开始减缓速度。
这些骑士不敢勒缰绳太紧:十匹马的重量,如果勒得太紧,肯定有快有慢,会互相拖累致残。因此,这些重甲辽军立即将面上的甲具掀开,同时去掀马面上的甲罩。
这短短的瞬间,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百米远。
“断!”一声齐喝间,轻甲提枪唐军猛然在地面上滑行,二十人一队,快速从百匹马的两侧奔过,然后又从猛然分开的重甲骑军中间奔回。
所有人的眼睛瞪圆了:这一来一回间,十组重甲骑,赫然倒下一半多。
十骑重甲骑军中,辽军熟蛮人领队,他们大声呼喝,手中长柄重锤挥向周围,不让唐军靠近。但是,其他九名生蛮人却愣了一下:他们不明白,自己一身铁甲,什么样的兵器能伤到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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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初战血腥伤亡重
重骑辽军一愣神间,感觉座下战马猛然一倾,身体不由自主,向前或者向后射了下去。
马失前蹄是什么后果,以前不知道,现在,连玄武湖上的皇帝李璟都听得一清二楚:
咔嚓!咔嚓!声声断裂中,“扑腾”“扑腾”……
沉重的摔击之音接二连三,一时间惨嚎声、马鸣音、兵器撞击之声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未断马腿的战马被铁链拖着,再难转动,很快也被唐军放倒。
数十个重甲辽人跳下战马,试图逃走,但是笨重的甲衣如同泥石,把他们彻底砌入了坟墓之中。
有人罩上面具,重锤挥动,不让任何人贴身。但是,他们很快就感觉到了脚踝的剧痛,随后摔倒。
远处马蹄声急,一声声铁箭长鸣划破长空。远处的辽军轻骑快如闪电,急速向中间的唐军冲来,想挽救他们灭亡的悲惨命运。大呼小叫中,一个声音异常鲜明:“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战马如飞,短短三百多米的距离,成了奔跑而回的轻甲唐军的噩梦。数十人被铁箭贯体,当即摔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其他人迅速仆倒地面,翻滚到战车之后,被一百辆战车遮掩。
李丛嘉放眼望去,冷笑一声:“掣弓,投枪!我要让这些人未到车前,先损一半!”
他随后从车上拽起一根长枪,如同箭只,手中重弓瞄准了那二百轻骑的领头人,满怀揽月,左手拍弓,右手扣弦,急捻慢拢,一声清鸣,气如奔锥,直射向那不足二百米的轻骑。
轻骑猛然停下,中间领头人正是辽将耶律喜衮。他在大辽国也是数得上的猛将,有勇有谋。看情况不好,他手中弯刀猛磕,撞飞李丛嘉的内力长枪,冷笑一声,刚要怒骂,却发现面前乱箭如雨,接下来是如枪林一般的短矛!
那矛身浑圆,两侧尖如针芒,转身间已经呼啸着将他的正面完全笼罩!
怪叫一声,他整个人在马上跃起,单脚一踏,身子急速向后退去,在离开马上的一瞬间,右手摘下圆盾,整个人倒落战马。
战马咆哮着遽然摔倒,遮挡了耶律喜衮的正面。他武艺真是了得,一手盾挡,一手弯刀,舞得密不透风,转眼间已经退了数十米远。他逃得极快并没有大损伤,但一同前进的二百轻骑,则半数被射落马下。
远处又是重骑轰鸣,一声声沉重的号角声响起。
耶律喜衮脸色一变,长喝一声。所有还活着轻骑迅速退向两侧,重建队形,从两翼向唐军阵地发动了猛击。
李丛嘉连放六箭,将地面上插着的箭枝射光,一把提起长枪,猛然一举:“圆阵,狙杀!”
另一百辆车迅速向两侧推去,在乱箭中,大盾如一排排铁墙,迅速挡住了侧面的辽军箭雨。
“砰”“哐”……正面的撞击之声不绝于耳。重甲骑军的重量绝不轻巧。他们绕过战残的战友,直接撞上了唐军的“拒马战车”。重物相击之下,战车四分五裂,几匹重甲战马摇晃了几下,摔倒地上。
它们被战车上的长矛穿透,无奈地仰望天空,失望而悲哀的眼神被面甲罩着,只能用长长的悲惨嘶鸣、痛苦的挣扎来表达悲伤。
摔下战马的重甲辽军同样惨不忍睹:有人被铁枪穿透,有人摔断了腿,有人被战马压在下面……
但是,还有四组完好无损的重甲骑军突了进来。一时间,血肉相搏。
速度稍慢的重甲骑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