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着,他大声读了起来:“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
全场无声。
虽然这首词并不应景,却极尽表现手法,将素烟思念冯延巳的情绪变化表现得淋漓尽致,是少女(妇)思春之绝唱。
一时间,周围数十船上,竟然琴音悠扬,几缕清歌同时唱响。渐渐合成一起,飘荡四方。
李丛嘉轻轻抚掌,继而大笑:“北方蛮汉,粗鄙不通文。怎识得我大唐遗韵!正是有了强盛之心,才吟得出如此扣人心弦的上好佳作。强国必有强大的文化,这绝不是铁蹄和钢刀所能改变的!”
柴荣脸色微动,细细品味着李丛嘉的话,似乎有所悟。
一时间,赵普声音清朗:“既然冯大人止笔,今天素烟的成绩已出,她以十五万三千花荣登榜首。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周围掌声雷动,瞬间一片欢呼声。
而下方一个不太起眼的画舫中忽然升起一只红色的灯笼,那灯笼如脱缰野马,瞬间飘至中天,越行越远。
所有人都大愣:这意味着有一个姑娘获得了自由身,她可以成为自由之人,不再受花船束缚。这就是秦淮河上的规矩。每个姑娘都有一盏花灯,灯移人走,灯灭人亡,灯飞人离。
素烟望着那彩船之上,仆地大哭:“阿娘,素烟不会忘记姐妹的!”
一个美妇摇头长叹道:“虽然你日进斗金,却心有所属,万一照顾不周,事有不谐,岂不被骂一辈子?冯大人,小女素烟清白之身,可入得你冯府?”
未等冯延巳说话,却听彩帐内一声回答:“久闻素烟诗词一绝,如能有一首得到些许赞声,冯府的门是敞开的!”
一个黄衣小娘在灯火间缓缓而出,年龄不大,却显得极为老成干练,她微微一揖:“小女冯四娘,是六殿下的内人。冯家现在是我做主。想成为姨娘,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瞬间所有人都相向了素烟。未等进门,就被人家女儿挑战,如果没有点文化底子,光凭容貌,恐怕难遂心愿啊!
素烟轻拢秀发,将那根银簪拔下,将秀发盘成妇人状,轻声吟道:
蹙破眉峰碧。纤手还重执。****相看未足时,忍便使、鸳鸯只。薄暮归独枝。风雨笑通夕。船内佳人船外郎,煜光摇曳心头喜。
冯延巳早就泪雨滂沱:“素烟,一诺成行,今天便是大喜,江月为证,众人为媒,你我天做之合,岂能形单影只?四娘,可以啦!”
冯四娘笑嘻嘻道:“我早就叫她姨娘,可她说岁数差不多,要以姐妹相称的!所以我才难为她一下吗?好了,比试继续,最后几人都是绝代天娇啊!”
她跑回后面,又是几声鼓响,一个全身牡丹服装的美女轻轻登场,全场瞬间哗然。
这是大唐最美的芙蓉装,却穿在了一个他国之女身上——那女人微微向桥下的柴荣点点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是汉国来的花娘?
(本章完)
………………………………
第138章 文争武斗大唐爱
花娘全身大红大绿,如洛阳牡丹花开,富贵异常,雍容仪态瞬间引爆全场。从最西侧的老百姓堆中,一下子窜出百十人。个个其貌不扬,但举手投足间看得出是饱学之士。
而周荣向后面挥挥手,五六十个壮汉散开向武将一侧奔去。
李丛嘉可不认为他们敢明目张胆行刺,那么这些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力推这个汉国花娘勇夺花魁,力压大唐所有人!
南唐的文臣武将也不傻子,马上看出事情有变!虽然选拔花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推荐服装,但是一旦涉及是国战,就牵扯到脸面,输了就麻烦了!
如果没有岸上新出现的文人士子,众人还不太担心,但此时对方奔出一百多人,让大家悚然而惊:虽说近几十年汉学在北方因朝代兴替而衰落,但毕竟是中原腹地,仍然有许多饱学之士。
冯延巳已经认出数个有名有姓的家伙!而李丛嘉则认出了奔向武将那群人中有石守信!
显然柴荣是来打脸的!
他转向柴荣,却见他满面笑意:“异乡地见故乡人,倍感亲切啊,怎么能不支持一吧呢?小生不才,也准备了数篇诗词,以资鼓励!”
那花娘正是后唐晋州刺史李棠之女李茹凰,她自称幼时沦落风尘,但看样子,根本就不像是烟尘中人。她向着柴荣微微一点头,分明就是知道下面有人帮忙,因此不慌不乱,轻挪慢移间,歌喉舒展,三曲《清平调》悠扬而婉转。
那无比艳丽的数色花绸,在高挑的美女身上,显得雍容华贵,仪态万千。加之她歌喉轻启,瞬间引爆全场。
大唐人最喜欢的是什么颜色?
答案就在这里:绿和红,象征着希望和喜庆。这是当年杨贵妃比较喜欢的两种颜色。而李白为她所赋的三首《清平调》,当时都被谱了曲,由杨贵妃亲自演唱,迷得唐玄宗神魂颠倒。
由此可见,这歌、这舞、这衣、这容完美地搭配在一起,一般百姓根本无法抵御其威力!
无数花朵飞起,前面的木台已经堆满。而上百个百姓打扮的士子挥毫泼墨,激情四射。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引爆全场的,是那漫天飞羽,每一个北方汉国来的军汉,都一箭中地,将第一百零七根高杆的上半部钉得密密麻麻。
而站在河对岸的契丹赵王耶律喜隐并不知道这伙人的来历,更不清楚刚才显些要他命的就是和李丛嘉谈笑风生的家伙!
他看着满场热烈,马上询问萧九,此舞如何,此女怎样?
萧九恰好喜好这种富贵色,一拍巴掌:“好啊!这应该是大唐最完美的女人!”
耶律喜隐大乐:“给我放箭,支持我的大美人!一会儿用多少匹战马都要给我包下她!不,赎出来带回中京!”
南岸的箭雨让李丛嘉眼睛都长长了:如果说柴荣的精心准备加百姓的疯狂,还在可控制范围内,对岸契丹人那七八十箭,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倒草啊!
当赵普苦笑着走上台时,他的目光中已经是无奈:七十多箭,就是七万朵花啊!加上彩船、百姓的花朵,足有九万余。
每读完一首诗词,他都把目光投向后方的彩棚。一个苍老无奈的声音道:“十朵金花!”
“七朵!”
“三朵!”
……
虽然这些北方汉国来的文人水平参差不齐,却没有一个低于三朵金花的,有十多人则是十朵金花。
正要宣布最终得花,却见柴荣哈哈一笑:“我的诗词早就写好了,干脆念出来,请各位裁判给我评一下分数吧?”
李丛嘉心里暗骂:你一个白丁,大字能识得多少都不好说,还写诗词?分明就是别人代笔。但是规则上没说不能别人帮写啊!
整个岸边之人,不少就是提前让别人写完他背下来的!
看着柴荣抽开的长长白绢,李丛嘉几乎要晕倒,几乎每一首都是八朵金花以上,足足有二十首之多!
看着赵普的愁眉苦脸,李丛嘉心头暗怒:柴荣,你既然一定要争个输赢,我就要好好教训你一下!
想到这儿,他转头看向了身侧的周娥皇:“最后一个是谁啊?”
周娥皇微愣,马上明白李丛嘉的想法,她眼眉一搭:“不济事的!”
“倒底是谁?”李丛嘉真有些怒了,就是一个普通花娘,自己也要将她捧成秦淮河上第一才女!
“是云梦。她是第一花船选来的,才十一岁。虽然琴棋诗画一绝,却太小未经人事,根本不懂风情。所以自愿最后一个出场的!她根本就不是来争花魁的!”
李丛嘉一拍脑门,坏了!这分明就是被人收买了,故意帮倒忙的!
不用问,这个出场顺序也是被人动过手脚啦!
周娥皇见李丛嘉盯着她,脸更红了:“她们说害怕先出场影响气氛,我一想谁愿意先出就先出场呗,反正越到最后越吃亏!”
李丛嘉已经彻底无语了:自己这一次可是结结实实被人坑了!
他微微一顿首:“马上去告诉那小姑娘,尽展才学。就说她的亲生父母从契丹被营救回来了!已经官复原职,要接她回去,但是朝廷有难,如果她不竭尽全力,哼……”
周娥皇吓了一跳:这些小姑娘都无家可依,哪儿会有亲生父母!显然李丛嘉是在编瞎话!
看着周娥皇转身就跑,李丛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