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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谁也没有想到灵尊之眼竟然用水剑刺透了他的身体,土灵却是摇了摇头,再次看到她的眼睛,竟是闪烁着泪光。
“灵族是不能流泪的”水灵尊重新现身,逼回了他的眼泪。那水剑也被水灵尊吸收,渐渐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为什么不杀了他?”灵尊之眼满含委屈地望着水灵尊,一手揪住水灵尊的衣领,忍不住咆哮,“为什么不杀了他?”
偌大的宫殿因为这声咆哮而顷刻崩塌,雪神见状连忙施法稳住,才不至于被风雪掩埋。
水灵尊轻轻抚上灵尊之眼的脸庞,试图安慰此时癫狂的她:“他当时还是个孩子,甚至没有修炼出灵体”
“这世上有活了五万岁的孩子的吗?分明是他怯懦胆小,是他害死了若水”灵尊之眼剧烈地晃着水灵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将一切不满全都宣泄了出来。
“当初若水对他那么好,他怕黑夜,若水便让发光的水母陪着他;他去天界惹了祸,也是若水替他收拾烂摊子;他灵不稳,若水就用自己的灵力帮他稳定。谁要他帮忙?是他自告奋勇,拍着胸脯告诉若水,不惧生死去帮她,明明是他自己要求的”灵尊之眼说到这里嗓子难受疼痛,说不上话来,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可是,关键时候,他却……”
是了,当初在那眼泪中看到的便是土灵在看到阳灵站在半空中愤怒暴戾的眼神后,土灵的双腿在发抖,身子在后退,一张脸在抽搐着,任谁都可以看出土灵在害怕。
关键的时候土灵害怕了,没有给予阳灵致命地一击。水灵尊的双眼随后被挖出,身子也跟着化成雨落洒落大地。
水灵尊将她拥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轻声道:“害死若水的是阳灵,你明白吗?”
“不”灵尊之眼一下子推开了水灵尊,咬牙切齿地恨恨道,“阳灵固然该死,他也不配活着”
水灵尊在听她如此执拗的话后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吾如今修炼成此身,回到吾的身上,我们才是真正的一体”她牵着水灵尊的手,满含希望地看着,在她看来,她是若水的身,水灵尊是若水的灵,她们才合该是一体的。
水灵尊虽不忍她伤心,却也不能同意她的要求,只能低下声音解释道:“本座需要足够强大的灵力”
“就为了这个?”她痛苦地反问,水灵尊沉默无言,她继续怒道,“那就杀了他的灵,夺了他的形,有何不可?”
土灵当初为了复活她的灵,吃了不少苦,还差点把自己的命搭上。就冲这个,水灵尊怎么可能同意她的要求。
“不行……吗?”灵尊之眼带着祈求颤颤问道。
水灵尊没有回答,而她已经知晓了答案:“汝不杀他,吾必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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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历久执念终难解
一度以为水灵尊无欲无求的逆天,如今才真正明白原来她也有在意的东西―强大的灵力。
是啊,物竞天择,种族之间种族之内的争斗永无止境,弱肉强食无论过了多少年也丝毫不曾改变过,以后也没有改变的可能。
与其祈求他人的施舍,不如依靠自己的力量去争取来的实在。很显然,水灵尊属于后者。
然而最让他敬佩的是纵然她拥有这世上最为强大的力量,却从未用这力量去胡作非为,反而用来救助无数的生灵。
那如大海般宽容深沉的眼眸是他最喜欢的,那清淡如兰的气质、于无声处的笑容是他最为魂牵梦萦的,而那珠圆玉润的声音则是这世上最动人的天籁。
“当初本座的魂灵尽归天地,几无复活可能,是他坚持不懈,花了千万年收集,又是他耗尽灵力创出万象珠,本座才得以复生。过去恩恩怨怨,风轻云淡何妨?”水灵尊此时是柔声询问她的眼睛的意见,可见她对自己的眼睛十分尊重。
“只有魂灵没有形体,谈何复活?尔当真对其无丝毫埋怨?”灵尊之眼紧紧地盯着她,虽然只是一个附在土灵身上的灵,但是此时却与曾经的若水无异。
灵尊闻言沉默稍许,转了眼眸,扫过远处纷飞的白雪,而后轻轻叹息一声,淡淡回道:“怨过”
曾经是她的眼,她的怨她的恨自己无不感同身受:“吾之怨恨,皆系于汝。汝临死之前怨气何等之重,吾此时怨气便如此。没有风轻云淡,只有历久弥深。既然志不同,那不相为谋”
本来计较她遗弃自己如此之久,可是在重新看到她之后灵尊之眼的心中竟然更多的是喜悦,而在她不愿报复当初害死自己的土灵时,灵尊之眼此时则多了七分不满。决绝的眼神,冷断的语气,是自己与她的断绝。
灵尊有瞬间的失落,随即她握住对方的手:“日后若有需要,知会本座一声便可”
灵尊之眼忽然想起此来的目的,倒是差点忘了,没想到再一次见到若水,自己竟是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灵尊之眼毫不客气地回道:“当初雪神发誓报恩,如今吾要将她一身灵力尽归逆天,汝可同意?”
“可”灵尊想也没想,便点点头。
灵尊之眼听到她的回答,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去哪儿?”逆天连忙询问道。
“心愿已偿,互不相欠”漫天飞舞的大雪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只听到穿过风雪后破碎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冰雪的温度。
雪神见状,毕恭毕敬地对着灵尊说道:“既然灵尊如此说了,那我这便唤醒先祖”
当沉睡许久的初代雪神渐渐睁开沉重的眼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满头雪发的老翁,那老翁竟然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这眼神有些熟悉,而这苍老的脸却有些生疏。
她竟然好奇地观察起来,直到那嘴角逸出一丝笑:“我老了”
原本那抚摸着她脸的手此时猛地将她拥在怀中,不知是笑亦或是哭亦或者是气:“我等你等了许久,没想到你真是硬脾气,濒死也不来见我,我只好来见你了”
谁知初代雪神竟是一把将他推开,蓦地站起身来,冷哼一声:“当初若不是我怀有身孕,怎么可能输给你?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再比一场,我倒要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胜者”
“输赢真的那么重要?”初代天神握住她指着他鼻子的手,温柔地摩挲着。
啪的一声,响起一个巴掌声,逆天一惊,瞪着大眼看到初代天神脸上那个巴掌印,随后便听到初代雪神冷冷道:“别跟我装?若不重要,你当初为何如此与我大战三千年也不肯认输?怎么天神的位置坐够了,如今便说不重要了?你们这群虚伪的东西”
初代天神无言以对,不过他现在不想说这个,于是转了话题:“玫儿,难道你不好奇我们的孩子去哪儿了吗?”
他这么一说,初代雪神瞬间想起来,她还有个女儿,于是巡视四周,打眼一看竟然看到了水灵尊,刚才神思全在初代天神身上,竟然没有看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存在。
只见她手指轻轻一点,雪棺变化成一地的白雪,她欲要对着水灵尊行礼,初代天神却猛地拉过她,站在她的面前作出一副保护的样子,狐疑地挑了一挑眉,问道:“当初一场大战,星水阴阳四灵都已死去,你不可能是水灵尊,你到底是谁?”
现任雪神一听走上前来,缓缓解释道:“灵尊之形早已化为天地之水,灵尊之灵在土灵的帮助下得以复活,尊者此时看到的便是附在土灵形体之上的水灵尊”
初代雪神巡视一周都没有看到她的孩子,急躁地拉过现任雪神的手,急切地问道:“我的孩子呢?”
“启禀先祖,现在距您濒死之际已过数亿年了”
数亿年,那是非常久远久远的事情了。神族的寿龄最多不过百万年,无需多数,她的孩子早已魂归天地了。
初代雪神的神色失落起来,她走出密室,看到天地早已变化,当初大地冰冷一片,太阳并没有如今这般耀眼,而是一个很惨淡的亮影。
这里更是没有丝毫生命,除了一望无际的雪,其他皆无。而如今天空偶尔飞过几只飞鸟,而这雪如今只能达到膝盖,当初的大雪却几乎将她达到她的头顶。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就连当初那个丰神俊朗的天神也变成垂垂老矣的老者。
她的心中涌上落寞与难言的悲伤,也许是自己的孩子死了,也许是自己将要永远地魂归天地,也许是天地翻覆变化不复本初,也许是她所爱的人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
“你见过她了吗?”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