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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挥手:“见不到他就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熊米豹抄起擀面杖,对准藏马脑袋,“先把脑袋开瓢,他就不扑棱了!”
藏马指着他的脑袋:“打!使劲打!”
贝小虾一把夺过熊米豹手里的擀面杖:“你傻呀!他不是猫,不是狗,杀人偿命!”
“嘿嘿!”熊米豹很得意地笑道,“吓唬吓唬他。”
藏马说:“笨蛋!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终于,我同意了藏马的请求,心想,不管怎么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如果真出了问题,大不了这个辅警我也不干了,顶多就是还回到监狱里面去吃窝窝头!
傍晚七点三十,接我们的车准时来了,车里只有一个司机。
我们随身携带的所有的物品,都集中起来交给陈懿父母保管,真像陈组长说的那样,我们死在外面,谁也不知道我们是谁,或者,谁说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就是什么人,即使被说成暴徒和劫匪。
陈懿父母满面祥和,送我们上车,目送我们车子越走越远。在我的视线里,他们的身影越变越小,最终,我看到陈懿母亲回身扑到她父亲怀里,这种生死离别的煎熬,让我心酸。
心想,我们几个还很好,最起码,在我们出发执行任务时,我们的父母并不在身边,他们也不知道我们面临着什么危险,我们也少了一份揪心。
我看看陈懿,这个充满阳光活力的警校学生,眼睛一直望着家的方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谁也不说什么,心情都很沉重。司机也一声不响,
县城到阿特加依里村八十多公里,我们的车沿着314国道南行,右侧是萨雷阔勒岭,是我国与塔吉克斯坦的界山。
沿着山脚下宽敞平坦的柏油路面行驶了大约六十公里后,右前方出现了一个路牌,指示着卡拉其古方向。
我们的车下了柏油公路,走上通往瓦罕走廊的砂石路面。
车速慢下来,车尾扬起黄尘。
瓦罕走廊是帕米尔高原一条东西向的谷地,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天路,自古以来就是丝绸之路的关键通道。
此时,八点多钟,正是黄昏,而我们内地,早已是满城灯火,夜色很浓了。
进入瓦罕走廊山口,我们看到“大唐将军高仙芝经行处”的石碑,前进几公里后,到了一个叫“三立石”的地方,这里有高僧经行碑,其中就有唐僧经行处。
继续前行,在马可波罗经行处石碑附近,我们看到了牧归的牛羊。
路越来越难走,被雪山融水冲刷的路面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很厉害,我们不时被从座位上抛起,头撞到车顶棚。藏马坐在刘娜身边,将手放在刘娜头顶,防止她撞到头部。看样子,这小子确实是来保护刘娜的。
汽车沿着山路越爬越高,我觉得离天越来越近。
黄昏中的景色柔和而美丽。道路两边是一座座耸入云霞的冰山,山顶散发着宝石般的光辉,高山融雪清澈的细流碾压在我们的车轮下,潺潺低吟,时而,有呼啸的山风席卷而过。
沿途有古驿站的断壁残垣、坍塌破败的兵营遗址,牧民毡房升起的袅袅炊烟,时空交错,历史长卷,浮想联翩,仿佛看到古代的商贾,在这条丝绸之路上来往,艰难跋涉,仿佛看到一队队士兵,战旗烈烈而行。这是先辈踏出来的路,这是先烈开拓出来的疆土,作为后来者,我们是踏在他们的脊梁上、踏在他们用血汗铺就的路上,我觉得惭愧!面对他们,面对历史悠久,地大物博的祖国,总感觉,作为其中的一个人,我太渺小了!
不过,我能作为一个中国人,能为我的祖国和养育我的人民尽一点儿力量,我的内心感到很甜蜜和自豪!
过瓦罕走廊三桥,再往前走,这里有一座近年新立的“玄装取经东归古道”碑,这里就是著名的明铁盖达坂,我们就是要沿着明铁盖达坂出境。
九点,天色渐黑,我们到达阿特加依里村,这里是我国境内瓦罕走廊的最后一个村庄。
司机把我们送到一户牧民家里,然后驱车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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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三章 塔哈士铜矿
一切都安排好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我们进了毡房,热气腾腾的羊肉正在出锅,当我们坐下,塔吉克族老妈妈给我们端上香喷喷的奶茶,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儿童,为我们跳起了民族舞蹈。我们的三位女生也童心大发,跟着孩子们跳起来。
藏马也上去嘚瑟,只有我和熊米豹安安静静喝着奶茶。
这是一顿丰盛的晚餐。对我们来说,也可能是最后的晚餐。
除了手抓羊肉,还有牛奶煮米饭、酥油面糊,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在这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山上,竟然还有拍黄瓜和炒蒜薹等青菜。
看样子,这是主人特意为我们准备的。
没人问我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一切都心照不宣。
吃过饭,天黑下来,我们在这里增加了衣服,然后出发了。主人为我们每个人备上一份馕和盛满水的羊皮口袋。
我们沿着明铁盖达坂一路向西,悄无声息越过边境。
从阿特加依里村出发,到昆都坎镇信达村,要穿过三百公里的瓦罕走廊,再走一百五十公里,总共是四百五十公里。
在踏上异国土地的那一刻,我忽然感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种失落之感油然而生,心里很不踏实。
漆黑的夜色、冷冷的星空、影影幢幢的高山、寒冷的夜风,不知道前路多长,不知道向前一步是不是深渊……
熊米豹和陈懿走在前面,刘娜和藏马走在中间,我和贝小虾走在最后。
据陈懿介绍,国境线这边的瓦罕走廊,对于阿汗国的人民来说,等于是人间天堂,人称另一个阿汗国,因为这里自然环境恶劣,没有武装势力涉足,没有战争,只生活着少数半游牧民族,他们是瓦罕人。生活在走廊东部的瓦罕人是吉尔吉斯族,生活在走廊西部的是塔吉克族,他们几乎与世隔绝,过着贫穷而悠闲的生活,对外部世界知道得很少,甚至不知道有美队在他们的国家打仗。所以,我们不用担心他们,主要警惕那些躲在山洞里面伺机潜入我国境内的坏人。
走到半夜,熊米豹和陈懿停下来。
原来,熊米豹发现一个山沟里有个破房子,房子外面站着一个人,还有几匹马。
陈懿说,那是接应我们的人,是她亲戚派来的。
我们向破房子走去,到了跟前,我才发现这是一位老人,胡须发白,穿着长袍马甲,扎着头巾。由于天黑,我看不清老人五官,但估计已有六七十岁的年纪。
陈懿和老人接了头,果然,老人是来接我们的。
陈懿说,老人是吉尔吉斯族,是一位族长,让我们叫老人马克西姆长老。
因为马克西姆长老只会几句简单的中文,所以,就由陈懿和他沟通。
马克西姆长老的家在距离我们接头地点十几公里的牧场,这间房子附近是他们临时放牧点,就在我们必经之路的路边,所以,他来到这里等我们。他总共带来六匹马,这是因为我临时决定藏马跟我们来的,所以,没有他的马骑。
熊米豹个子小,体重轻,本来,我准备让藏马和熊米豹骑一匹马,但熊米豹讨厌他,贝小虾更不同意,于是,刘娜说让藏马和她同乘。
小屋里燃着风干的牦牛粪,我们靠这个取暖,并在这里休息到天亮,然后在马克西姆长老的带领下骑马前行。
因为红旗拉普口岸修通,瓦罕走廊已经荒芜好多年了,这条古老的丝绸之路上早已不见商贾,所以,我们走的路,都是马、牦牛、羊群踩踏的痕迹。
不知穿过多少条河流,通过多少个山口,由于有马克西姆长老引领,我们途中能住在牧民家中,有吃有喝,又没遇到麻烦,第六天上午,我们在一个山口前,遇见一个车队。
车队是三辆越野车组成,越野车前面站着一些身着警察制服的人,个个手持ak47步枪。
我们顿时勒住马,警惕起来!
马克西姆长老表情很紧张,显然,他还没见过这种阵势!
这时,一个人从一辆车里走出来,向我们招手,并喊马克西姆长老的名字。
陈懿顿时高兴起来,说喊话的人就是她的亲戚,叫陈庆国,是他的表叔。
我心想,陈组长大号叫陈庆忠,在这里又出来个陈庆国,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