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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这死榆木疙瘩脑袋,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听不明白,难怪你追不上贝小虾!”
“童组长!”熊米豹被我说中了要害,顿时告状,“你听听,咱们研究案子,这小子说啥话呢!”
童燕用矿泉水瓶敲我脑袋一下:“88604号,你能不能有点儿正经的!”
“哈哈,”我憋不住笑,说道,“好,我继续说正经的。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为中央专案组争取时间!我们装作不知道他们在监视我们,他们就会放心地对雇主汇报说,赵巡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他们的雇主就会安心地做官,猢狲们安心乘凉。”
“可是,我们早晚也会抓住赵巡,他们的雇主怎么也会知道的!”熊米豹说。
“但是,我们会拖到最后一刻让他们知道!给他们留下的时间越短越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高!”熊米豹猛掫一口矿泉水,一下子呛着了,“咳咳”咳嗽起来!
“哈哈,熊助理,怎么搞的?”我说。
“咳咳,喝猛了。咳咳!”
“我们甚至可以在抓到赵巡后,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封锁消息,瞒天过海,将赵巡暗中押解回北京!尽量多拖延他们几天!”我故意往大气候上说。
“更——”熊米豹一口气没上来,只喊出来一个字。
这家伙的,把我乐得上气不接下气,童燕也笑得花枝乱颤。
等了半天,熊米豹缓了过来。
我说:“熊助理,又怎么搞的!”
熊米豹踹我一脚:“你小子想呛死我是不是!”
我说:“呛到了你就别说话了,怎么能赖到我!”
熊米豹说:“封锁消息,拖住他们,让贪官蒙在鼓里,将他们一窝端!你的办法高明,我想喊个‘更高’,结果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憋回去!”
“哈哈,熊助理,”我说,“这回你不就明白了吗!”
“焦大侦探,有的时候,你做得还可以,有的时候,我还真不服你!”
“不服就不服吧。”我说“但是,熊助理,我可要提醒你!”
“呸!”熊米豹不屑地说,“我是老警察了,什么玩意儿还要你提醒。”
“他们二三十人,我们已经很难对付,明天还要配备武器,”我说,“我们这样做是在引火烧身,处境非常危险,有什么遗言,可以先留下!”
“你可别吓唬我!”熊米豹说。
“不是吓唬你!”我很郑重的说,“我们跟他们这些人多次交手,他们购买武器就是针对我们的!这里是原始森林,也是二战的老战场,没有人烟,这种环境下,他们会肆无忌惮,绝不会只购买短枪,ak47他们一定会购买,狙击步枪也会有,可以说,他们的枪口随时都会瞄准我们,我们的性命,就攥在他们的手心里!”
熊米豹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说:“想留遗嘱你们两个留吧,我当警察的第一天,就把遗嘱留好了。我跟我妈说,妈,我是警察了,死了就是烈士,是为国家死的,你要感到光荣,不要向国家提这个要求那个要求的,有个骨灰盒就行了!你们猜我妈说啥?”
“大婶说啥?”童燕说。
“嘿嘿,”熊米豹竟然笑道,“我妈说,小兔崽子,别吓唬你老妈,你看看咱们这派出所的警察,一个个都活蹦乱跳的,那个王所长我都认识他三十多年了,什么事儿没有!别刚当个警察就嘚瑟,咋呼六抖的立什么遗嘱,好好干工作得了!”
我默默无语,心里酸酸楚楚,想到,也许熊米豹母亲,真的以为儿子当警察很逍遥自在,也许她知道儿子当了警察,随时可能付出生命,才这样平平淡淡地说,只是想让儿子不要牵挂家里,安心工作!
可能童燕觉得话题太沉重了,说道:“我们重视起来,平时提高警惕就行了。快点儿吃饭吧,早点儿休息,恢复体力,明天好有劲走路。”
吃完晚餐,我和童燕睡进帐篷里,我们面对面躺着。
童燕说:“焦远,你想不想留个遗嘱?”
“我留什么遗嘱!”我说,“我爹我妈都是很开明的人,我当兵走的时候他们就对我说了,是死是活,就把你交给国家了,老百姓都是你的父母,哪里都是你的家,如果牺牲,倒在哪里就埋在哪里!不要惦记家里!”
“我要留个遗嘱!”她说。
“你要留遗嘱?”我很奇怪。
她突然抱住我,将头枕在我胳膊上:“是的!”
她的胸紧贴在我的胸膛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跳:“童燕,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你牺牲!”
“不!”她紧紧抱住我,“我们面对的是亡命徒,子弹不长眼睛!”
“我们的目的是完成任务,而不是去死!”我大声说。
“我知道!”她说,“我觉得,我们三个,很难带走一个人离开这里,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保持距离!”我推了她一下,但没有推动,“你是好警察,要死也是我死!我活着,你却牺牲了,那我还不如去死,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她说,“但有句话我还是要说出来!”
“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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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三章 十三年恩怨化作一句遗言
“我在你家过的春节,你还记得吧。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啊?!”我很惊讶,“什么春节你在我家过的?我都不知道,还记得个什么!”
“唉,”她叹息一声,“就是今年春节,在你被刑拘的第二天,我就去了你家,过了正月初五才回来!”
“你为什么去我家过春节?”
“真是死榆木疙瘩脑袋!这你还不明白。”她说,“我跟父母说,我是他们准儿媳妇,我喊他们公公婆婆!”
“你这是作什么妖?!还喊公公婆婆。”我非常震惊,这是我第一次听说,父母来监狱看我的时候只字没提,这让我心情变得非常复杂。
我心里在想,难道这十三年,她真是的爱我,而不是害我!如果是真爱,这种爱的方式真够稀奇古怪、别出心裁!还在我和我父母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儿媳妇的身份跑到我家过春节,这种反常的事情,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难怪我一直恨她,看样子我父母也对她有很深的芥蒂,难以接受她,不然,他们不会不对我说这件事!
“当然,我怕他们过度伤心!儿子不在身边,儿媳妇在也能让老人心情好点儿。”她说,“唉,看来,父母对我还是很有看法的,我还以为他们跟你说了这件事呢!”
我忍不住笑起来:“哈哈,还杀到我家去了,你这都是什么战术,兵法上也没这一条啊!”
她掐我一下:“你管什么战术,姐就喜欢这个战术!”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鸡飞蛋打。”
“所以,鸡飞到哪里,姐才追到哪里,就拍鸡飞了,蛋也打了!”
“可是,鸡已经被追进了监狱,成了罪犯。”
“愿意成什么就成什么,追不到手,我宁可变成老姑娘!”
我突然有种压抑感,这丫头变得可怕,我说:“你可别钻牛角尖,可着一棵歪脖子树上吊,不是还有部长追你吗!”
“死榆木疙瘩脑袋,姐在吓唬你呢!姐长这么大,还只追你一个人呢!”
“但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什么出息了,你追的只是个废物。”
“我说过,回家跟你种苹果。”她说,“姐花你几个钱,但你可别以为姐是拜金女!有口吃的,有件穿的就行!”
“你今天怎么了,七十年谷子八十年糠都折腾出来了。”我摸摸她额头,“也没发烧啊。”
“哈哈,大笨蛋!”她笑起来。
“休息吧,”我说,“明天还要爬山。”
“忙什么,我真正想说的话还没说呢。”
“啊?”我说,“你说了这么半天都是废话啊!”
“什么废话,这叫前期铺垫!”
“快说吧,我困了。”我打个哈欠,也真困了。
“我说了,你能不能反对呀。”
“故弄玄虚,谁知道你要说什么!”
“算啦,不管你反不反对,我就说出来吧!”她一改往常干净利落的作风,犹豫一会儿,好像运运力气,下下决心,这才说道,“如果我这次死了,我想把骨灰埋在你家苹果园里!行不行?”
“不要担心,你不会死的!”
“我只问行不行?”
“如果单纯当做一个问题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