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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们只顾着往家走了,不知道什么人在后面给摄录下来。
放完这段视频,童燕说:“焦远,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段视频很明显说明,我腿还能走路,让人背着只是个幌子,我根本就没有晕过去,完全是在伪装,很会演戏、很会拙劣的演戏!就是懂事的儿童都看得出来,我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放跑了凶手,导致凶手带着陆明海跳下悬崖!
这就是在危难时刻,贪生怕死,不能挺身而出,倒地诈死!
看到这个录像,我觉得没脸见人。一个特种兵,贪生怕死,丢尽了特种兵的脸!一个警察贪生怕死,怎么有脸当这个警察!
我突然变得很平静,但无话可说。因为我的任何辩白,都会增加耻辱!
这真是戏剧性的反转!
我站起来,拿起手铐,很熟练的戴在两只手腕上。
贝小虾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拉拉冰凉的手铐:“哥,你傻呀!凭什么?!”
刘娜说:“师姐,这不公平!”
贝小虾说:“你们也看出来了,这录像是动过手脚的,就是故意陷害!”
刘娜说:“我可以作证,我哥真的晕过去了!”
童燕板着面孔说:“两个妹妹,一个替他喊冤,一个为他作证!前段录像是经过了剪辑,但怎么也推不翻一个晕过去的人,还能自己走路这个事实吧!贪生怕死,只能定个渎职罪!知法犯法,故意放跑杀人凶手,导致凶手继续杀人,可作为同案犯,少说也要判个十年八年!自己想去!”
这时,熊米豹说:“焦远,脚上泡自己走的,我想帮你,可是无能为力!你的英雄事迹,已在网络上铺天盖地,所有警察都沾了你的光挨骂我也借了你的光!渎职罪是跑不掉了,你没去上喜马拉雅上和戈壁滩,倒进了监狱。进去后要好好改造,我会去看你!”
“啪!”随着一个清脆的响声,熊米豹立即捂住了脸,呲牙咧嘴地说:“贝贝,咋的了?”
原来,贝小虾狠狠扇了熊米豹一个大耳光!
“咋的啦,你说咋的啦!”贝小虾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斥道,“知道不!你这条命是谁给你捡回来的?你的功劳是谁给你拿命换来的,你还有没有点人性,还有没有点儿良心……”
贝小虾越说越气,又把手举起来,还要去打!
这时,陈组长说话了:“别闹了!听我说两句。”
陈组长一开口,房间里静下来。
陈组长先拿牙签剔剔牙,这才说道:“焦远的事儿,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作为一个人民警察,既要讲人性,也要律!凭我几十年的经历来讲,我年轻时也犯过这样的错误。嫉恶如仇!江湖义气!替天行道!网开一面!感情压倒理智!”他突然敲敲桌子,“想没想过,你是个警察,你要依法办事!我绝不相信你会倒下去!同情是同情,义愤是义愤,法律是法律,决不能混淆!每个警察都像你这种样子,凭感情执法,那还要法律条文干什么?!大家都去泄私愤、报私仇去吧!想一想,要是这样,社会会乱成什么样子!”他突然将口气缓和下来,“焦远,你是个人才,你立了很多功,但这些不能作为违背法律的资本,不管是谁,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不能说群众陷害你,只能说是在监督你!行了,安心去吧,好好改造,你家里的事,组织会妥善安排的。”
陈组长说完,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闪出了湿润的光泽。
童燕说“焦远,有没有想要说的了?”
“谢谢你这顿饭,茅台酒,喝了三瓶!”我想说不要告诉我的家里人,可是,现在是网络世界,这件事,说不定家里人已经比我提前知道了。
童燕拿出一份刑事拘留证和一支笔放在桌子上,我在上面签了字,画了押,之后,她说:“熊米豹,把他送到拘留所去。”
熊米豹问:“还谁去?”
童燕说:“就你一个人去!”
“那、那、”熊米豹瞅我一眼,“那他半路上逃跑怎么办?我可整不了他!”
童燕一瞪眼睛:“你的枪呢,是烧火棍吗!”
贝小虾和刘娜都说要去。
陈组长说:“就熊米豹一个人去!”
“走吧,焦远先生!”熊米豹指指门,然后拍拍腰间的枪,警告道,“你可别想逃跑,我的枪法可是很准的!”
这样,我就往外走,贝小虾突然挡在我前面,红着眼圈说:“哥,我不让你去!”
熊米豹说:“贝贝,赶紧让开!”
“滚!”贝小虾对着熊米豹喝道。
我说:“贝贝,让开,你不能违反纪律!”
贝小虾说:“我就是不让你去!”
陈组长说:“贝小虾,你不要违反组织纪律,这是上级决定,我们谁也做不了主!”
童燕说:“贝贝,躲开吧,就是今天他吃这顿饭,还是陈老给争取来的,不然,一下飞机就送他去拘留所了!”
我推开贝小虾:“听到了吧。以后好好工作!”
然后,我就走出门去。我的身后,传出贝小虾和刘娜的哭声,还有陈组长的声音:“你们都回来,谁也不许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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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 又见乔叶红
我的案子很简单,证据有了,我又没有抵赖,但是,我没说是于同情故意放走嫌犯,只承认了贪生怕死。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刑事拘留的第二天,专案组提审完毕,我的案子就移交检察院,第三天就被批准逮捕,然后从拘留所转到看守所。三个月后,我被法院以渎职罪判刑三年。
我没有请律师,开庭那天,童燕、刘娜、贝小虾三个人陪着我父母来到法庭,我们只是匆匆见了一面,没有说话的机会。
退伍之后到现在两年多时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父母。他们满面憔悴,苍老了很多。母亲只看我一眼,就把脸转过去,我知道母亲不想让我看见她流泪。父亲则竖起拇指,高高举起,在他的心目中,他的儿子是最棒的!
童燕一直面无表情地望着我,刘娜和贝小虾都是满脸焦虑和愤愤不平。
宣判完毕,我被押上囚车,看到母亲用失神的目光望着我,我的心,突然一阵刀扎般难受。两位老人培养我这么多年,我给他们丢脸了!
进监狱的第一个接见日,父母来看我,他们对我没有责备,而是鼓励,让我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儿出去。父亲说我出去后,他要在县城租个门面房,给我开个小饭店,也是有个事业做了。
我没什么可说,只能叫他们不要为我操心,保重好身体。
失去自由的滋味是十分难受的,我度日如年,一点儿点儿看着树叶从树枝上帽出来,又一点儿点儿由绿变黄,随着秋风沙沙落下……我的心里没有后悔,我的耳边,丽英抬头呼唤苍天的声音一直没有消失,还有杨离面对苍天悲愤而无奈的控诉……
这天,我正在车间里劳动,负责管教我的薛管教喊到:“88604号!”
“到!”我立即立正应答。
“接见!”薛管教说。
每个周五,是我们监区的接见日,今天才周二,怎么就接见呢?我还以为是管教记错了时间,便提醒道:“报告政府,今天是周二,不是接见日!”
薛管教说:“别啰嗦,赶紧走!”
“是!”我大声应道。
我跟着薛管教走出监区大门,可是,他并没有往接见区走,而是走向监狱狱警办公楼。
我心里很纳闷,难道又发现了我新的罪证,提审我,给我加刑?我忍不住问道:“薛管教,是要提审我吗?”
“提审我就说提审了,好给你个思想准备,就是接见,是左监狱长打来的电话,弄不好,你小子会有好事。”
“难道还能释放我?”我真希望出现奇迹。
“做美梦啊!”薛管教说,“你的积分没有几个,还减不上一个月的刑期,又没有重大立功表现,怎么会释放你!很可能是你家里人找人活动了,给你调调监区还有可能。”
薛管教带我上了三楼,到了监狱长办公室门前,他敲敲门,里面的人说了声:“进来。”
薛管教推开门:“监狱长,人我带来了!”
“让他进来吧。”左监狱长说。
薛管教站在门里,招招手:“进来吧!”
我这才露出脸去,走进办公室内。
薛管教说:“监狱长,我到外面等着去了。”
“你回监区吧,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