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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妍看着眼睛微闭的刘瑛,她咬了咬牙:自己的生死目前就握在公主手上,若今日将此事一口抗下,那即使她是王玄的亲妹妹,恐怕也是难逃一死的,就算公主不说,自己的父亲和兄长也定然不会放过自己,甚至于他们可能会亲手制裁自己……那就死定了!她的冷汗不停的流着,又悄悄看了看张夫人和张秀儿:如果自己把娘亲供了出来,那公主就找到机会整治娘亲了,如此一来,今后王府的所有大小内事都将由公主做主,娘亲本来就只是续弦,如果连手中的权力都被公主夺去了,那这王府今后,也没有她们娘俩的容身之地,只怕会有更多人乘此机会落井下石……
终于,王妍狠下了心,她还不想死,但她也不希望娘亲就这么输给公主,于是,她说道:“这香囊,是大哥的妾室张秀儿给我的!”
这话一出口,张秀儿脸色便是一惊,但随即很快却平复了下来,刘瑛怒视着张秀儿,问道:“这香囊,真的是你送给妍儿的?”
张秀儿只是漠然的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妍,随即很是平静的说道:“回公主姐姐,这香囊确实是奴家送给妍儿姐姐的,而且香囊还是奴家亲手缝制的。但香囊里面的莳花却并非奴家放进去的,想必也许是妍儿姐姐――抑或其他的人,故意利用奴家赠送的香囊来陷害奴家,还望公主姐姐明察。”
刘瑛看着强作镇定的张秀儿,冷冷一笑:“真是如此?”
张秀儿神色未变的说道:“奴家所言千真万确。公主姐姐,还有荣姐姐,奴家那日也有赠送你们香囊,想必你们也该清楚,奴家所赠的香囊都是空的,又怎么会在里面放什么莳花这些害人的玩意呢?”
王妍听了,脸色一变:这小蹄子倒把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的!怎么可以如她所愿?她高声叫屈:“公主姐姐,这个香囊是她后来给我的,她原本也赠送了我一个空香囊,但这个香囊却是她之后才赠送与我的,你们切勿信了她的胡言!”
张秀儿转过头来,一脸委屈的神色看着王妍:“妍儿姐姐为何要害我?做了错事便应该勇于承担,妍儿姐姐不应该把这害人的事推到我头上来。”随即,她跪下来,对刘瑛说道:“公主姐姐,奴家确实给妍儿姐姐送了两个香囊。但却是因为妍儿姐姐将奴家早先赠送她的香囊弄丢了,后来才又给妍儿姐姐做了一个新的香囊,此事,夫人也可以为奴家证明!至于在香囊里放那些害人的花叶,那是万万没有的事儿,公主姐姐切勿听信了她的话。”
刘瑛斜了一眼看向张夫人,问道:“夫人,你也知道此事?”目前王妍和张秀儿二人的狗咬狗并非刘瑛想要看到的局面,她更希望看到王妍被张夫人抛弃时,一定会为了活命而将张夫人这个幕后黑手给说出来。
张夫人沉下脸来,一脸痛苦的说道:“秀儿所言,的确是千真万确。知女莫若母,妍儿自幼便常将一些玉佩和手环一类的饰物弄丢,那一日她同我说,她丢失了秀儿给她缝制的香囊,又不大好意思同秀儿要,便托了我跟秀儿说……真没想到,我这女儿竟然拿这香囊来……唉,万望公主明察,我、我真不敢相信我的好妍儿会做出这种事情。”说完,她竟呜呜咽咽的抽泣起来,一副恨“女”不成钢的悲愤神色。
王妍头脑一片空白:她真没想到,如今她的亲生母亲竟然伙同张秀儿来一起将她给“卖了”!
她高声尖叫道:“不对!不是这样的!!”她恶狠狠地瞪着张秀儿,吼着:“你早前送我的那个香囊我根本没有弄丢!我怎么可能主动找娘亲问你再讨要一个的?”
说完这些,她的目光又很是复杂的看着张夫人,哭泣着说道:“娘亲,难道你要为了保全那个张秀儿而抛弃妍儿?妍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呀!”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淌了出来,饶是向王妍这样有些心机的女子,被亲生母亲抛弃的滋味也肯定不好受。
董筱幽看着这一切,皱紧了眉头……眼下她想,公主也是明白的:王妍不过是张夫人和张秀儿手下的棋子,如今这枚棋子出了差错,张夫人和张秀儿两个人看来都打算要弃车保帅了。虽然她董筱幽本人很是记恨王妍,但是王妍确实没有陷害公主的理由。
刘瑛冷冷的问道:“照你这么说,你的香囊并没有弄丢?那你知道之前那个香囊放在哪里吗?”
王妍立刻抬起头来,慌忙点头:“我知道!妍儿知道!那香囊就放在我房间里,现在就可以取了过来!”
刘瑛手一挥,吩咐几个丫鬟便去了王妍的闺房搜查……眼见着王妍一副痛苦万分的表情,刘瑛肯定是知道她也只是个被人利用的而已,但眼下能够给张秀儿甚至张夫人定罪的唯一条件:就是要找到王妍原本的那一个香囊,只要找出那个来,那么,张夫人和张秀儿的谎言便可以一举戳穿。
她轻轻抬起眼眸,看了看张秀儿,没想到她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慌张,反而是一副成足在胸的自信表情;而张夫人虽然脸色不大好看,但却也并不显得惊慌失措,刘瑛心下一紧:糟了,看来她们也早有了准备!如今就算她们想要弃了王妍这枚棋子,自己也毫无证据来证明她们俩才是指使王妍使用莳花的真凶。
过了没多久,那几个丫鬟回到了正厅,当先的一个说道:“回公主,奴婢们把王妍姑娘居住的闺房和外屋都翻了个遍,并没有找到那个香囊,但是,却在闺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似乎是这几天才写好的!”
刘瑛皱紧了眉头:果然那香囊已经被张夫人处理掉了,但这信会是怎么回事呢?如果换了自己是张夫人的话……此时此刻,大概是彻底抛弃王妍的时候,那么,这封信肯定会将王妍的罪行弄成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王妍听了,浑身如同抽搐一般:香囊没了!看来娘亲和秀儿这两人一早便算计好了,就是为了防范自己失手的时候,她们还可以避祸,而自己,注定要被她们抛弃了!那么,那封信呢?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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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 鞭挞
刘瑛说道:“书信上写的什么?给本宫念来听听。”
那丫鬟于是将书信打开看了,原来是刘老婆子写的书信,上面详细写了服用补药以后再闻了莳花香味对公主身体会有如何的影响,还写着是王妍一早是因为害怕日后公主掌了王家大权,会发现她每次指使下人出府采购事务上,都有将王家的金钱收为己用,贪了大笔钱财,于是便问了曾经在鲜卑生活过的刘老婆子,如今刘老婆子畏罪,已经先逃了,逃之前写了此信给王妍,劝她莫要再害了公主。
不等丫鬟念完,王玄便大怒道:“妍儿!为兄从未想过你竟然有此等蛇蝎心肠!如今之事,你要作何解释?”
王妍没有想到这封信会如此毒辣,不仅将所有过错栽赃在了她的头上,甚至还将她以前私吞王家钱财一事也揭露了出来,她的确是没有想过要害公主,但私吞钱财的事,却是的确有的,为的是日后她嫁出府门之后,手中的余财更阔绰一点,如今被那封信全部抖了出来。至于那个刘老婆子,虽然确实也和自己有过一些接触,但她明明是夫人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心腹?如今这个人肯定是被夫人和秀儿送了出府去,说不定杀都杀了,肯定找不回来了,那定然是死无对证!
王妍嚎啕大哭,不住的对王玄说着自己冤枉,又垂着泪问张夫人道:“娘亲,你难道就真的要将女儿置于死地吗?那张秀儿不过是外人,你为何要帮着外人陷害亲女儿?”
张夫人眉头一皱,痛心疾首的说:“妍儿,娘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自己做的错事一定不能推脱,要勇于面对!如今你是罪证确凿,竟然还敢告冤?娘打理这么大个王府有多么辛苦你会不知道?为何还要背负了为娘的信任,你这样做,对得起娘吗?对得起老爷对娘的信任,对你的信任吗?”
刘瑛听了这话,暗自感叹:好一个狠心的女人,这个时候为了撇清干系,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顾了,看这样子,她和张秀儿是铁了心要弃了王妍,这下王妍恐怕是死定了。只是可惜,张夫人和秀儿这两个女人太过于狡猾,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没有逮住她们的狐狸尾巴。一想到自己天天服用补药,还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