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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筱幽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寒竹一直以来对她虽然恪守本分,但她从未跟自己真心的亲近过:“原来如此……你一定将我夫君当做了切齿仇人,所以可以不顾一切,为了复仇,即使搭上你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她没有心思同寒竹去辩驳下去,寒竹遇到的情况,其实也跟古代的野蛮执法有关,连坐制到了二十一世纪早已被取消,凭什么为了一个犯过错的家人,就要搭上自己家里所有的亲人呢?没有人能彻底控制另一个人,哪怕是至亲。
但是,眼前的寒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敌人,是一个已经参与害死自己父亲、如今还一心想要谋害自己、谋害自己的孩子的敌人!
“寒竹,既然你已经全部招认了,那本夫人也无法再以礼相待了。碧落,给我把她拿下!”董筱幽轻喝一声。
寒竹却只是冷然一笑,她身子突然往前一倾,碧落手中指着寒竹的细剑便直直的刺入了她的胸口,血花飘舞,寒竹随着一抹殷红倒在了地上。
“你!”
董筱幽万万没想到,寒竹刚刚才滔滔不绝的说了那么多事情,眨眼间便自杀在了她面前。
“你……你这是,何苦呢。”
董筱幽摇了摇头,其实她也绝对不会放过寒竹的,但是寒竹却死的那么突然,那么坚决,让她全身感到一阵无力感。
众人看着地上寒竹的尸体,各有各的表情,但却都是唏嘘不已。
过了不一会儿,她们只能默默的继续往前走着,无论如何,她们一定要找到第二个出口,一定要找到一条生路。
………………………………
第一百六十五回 捉拿
几个人在暗道中又转了一个多时辰,董筱幽感觉腿都已经麻了,她们已经走了一个晚上了,如今还没有休息。这对于已经养尊处优了很长时间的董筱幽而言,是相当吃力的事情,尽管有碧落扶着她,但她的体力已经快要透支了。
好在没有过多久,阿初终于发现前面有一个石门,虽然机关部分已经老旧生锈,但却难不倒碧落等人。
在碧落她们捣弄石门机关的时候,董筱幽和叶儿、依儿、任红靠在一起,坐在地上稍微休息一阵。她感觉累极了,两只眼皮都忍不住开始闭合了,可一想到说不定张安这些逆贼正在后面追着,她就又努力的睁开了两眼,强忍着自己不能睡下。此刻身心的痛苦都让她意志达到了极限,夫君刘奕死了,她却还要努力支撑着,逃过追兵,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那么,以后还要为刘奕复仇吗?她心里没底……但一想到此刻可能将军府也被李旻等人杀戮殆尽,她便从心底里燃气一股浓浓的恨意:决不能就此放过他们!
“夫人,门打开了!”
碧落等人惊喜的声音响起,将董筱幽从恍惚中带了回来。
石门已经打开了,外面有星星点点的微光照了进来,叶儿和依儿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董筱幽,走到了门口。
暗道外已经是夜里了,也就是说,她们几个人自从清晨为了躲避张安开始,在暗道里没头苍蝇一般瞎撞了一整天。但是也还好,张安等人也没有从后面追上来,她们就已经找到了一个新的出口,董筱幽的神色稍微有一丝放松。
“夫人,外面已经由奴婢和绮丽四处查探过了,可以确定暂时没有危险。”
阿初和绮丽二人说着,从叶儿和依儿手中接过搀扶着董筱幽,叶儿和依儿没有学过武术,自然也同董筱幽一样,早已精疲力竭了,也只有求生的意志力一直支撑着她们走了这么远的路程。
董筱幽四处看了看,原来这个出口是在一条清澈的河流附近,应该是在辽阳城外部,周围是一片静谧的林子,此时一轮皓月挂在空中,更是映衬出一副月色下的森林美景。董筱幽心里暗自为这景色称奇,却又在心底里弥漫了一层哀伤:刘奕死了,将军府也完了……她在那儿当了大半年的荣夫人,可是,如今那从前的好日子都到头了,再也不会回到将军府做回她的荣夫人了。
察觉到了董筱幽的神色,碧落说道:“夫人,你走了那么远的路程,不如先歇息吧,不要累坏了身子。”她担心荣夫人因为疲劳和伤感,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阿初和绮丽此时已经在附近找到了一间破房子,似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闲置着了,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了,她们进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点起了一盏蜡烛,然后将身上携带的一些便携的毛毯铺在了榻上,便可以暂时让董筱幽躺在上面休息了。
而同样已经力乏的任红、叶儿和依儿只能在地上垫上一点褥子,半坐半躺的歇息着,董筱幽想要让她们也到榻上休息,但她们却因为担心董筱幽有身孕的事,死活不肯上去。
叶儿还说:“奴婢和依儿二人服侍夫人这么些年了,夫人是什么样的性子奴婢们是知道的。但如今夫人有了身子,万万不能出事的,若是平时,奴婢二人一定不会有所顾忌,可现在,则是决不能到榻上来扰了夫人的。”
任红更是更是乖巧懂事,她直接躺在了垫了褥子的地上,便呼呼装着睡了过去。
既然她们都到这个份上,董筱幽也只能作罢。
阿初将破旧的木板立起来做了遮挡的门,然后便在外面守夜,原本是绮丽想要在屋外守夜的,但是阿初认为她的伤势才好了没几个月,又曾经和张安的士兵交了手,所以不由分说就把绮丽赶回了屋子里。
碧落则侧坐在董筱幽的一旁守着她,董筱幽的确是疲累极了,原本择床的她此刻倒在只铺了一层薄毛毯的榻上,居然很快也睡着了。只是她的心事很重,即使入了睡,脸上的表情也很是凝重,看的碧落心里也一阵酸楚:好不容易看到小姐有了出头之日,却不料天降横祸,就这么生生的拆散了小姐和王爷,阴阳永隔。
碧落的手不自觉的摸到了随身携带的那个纸鸽,那是司马离给她的“仙物”,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才能使用,她犹豫了:如今是不是该用这个纸鸽呢?可是,用了以后又会如何?能解救夫人脱出险境吗?她迷茫着。
“碧落姐,你怎么了?”
坐在她身边的绮丽突然用很低的声音开口问道。
“绮丽?你、你还没睡下啊?”
碧落有些惊讶的问着。
“嗯,以前跟随王爷的时候,最长有连续三天三夜不能合眼,还得保持高度警觉的,现在这一点到没什么,我还能撑个一两天的。”
“可是,咱们如今也不知道该往哪儿逃,也不知道还要躲多少天的追兵,你还是趁现在多休息一点的好。”
“碧落姐说的是,不过刚才看你好像在犹豫什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碧落听了绮丽的话,又捏紧了那只纸鸽:“我是在想……如今还有什么人可以信得过的。”
“可以信得过的人……”
绮丽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我们是真没想到,张安他们居然包藏祸心,如今连足智多谋的乐大人也被他们给……唉。”
“司马离公子…值得信赖吗?”碧落突然问道,她不敢胡乱使用司马离给她的东西,毕竟她只同司马离有过一面之缘。
“司马公子?”绮丽突然抬起头来,“那可是王爷最要好的挚友,而且据说他能力非凡……嗯,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可以信赖!碧落姐,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去找司马公子吗?”
碧落听了绮丽的话,心中倒是有了一点希望:“也不敢确定可以找到他,只是……他曾经给过我一个纸鸽,说如果遇到危险的情况,可以用这个。”说着,碧落拿出了纸鸽。
“纸鸽?这……大概是司马公子制作的机巧之物,或许真的能让咱们化险为夷呢。”绮丽好奇的看着纸鸽。
“奇怪了,碧落姐难道认识司马公子?那可是一个隐士呢,他居然会送你东西?”
“……他似乎认识我们墨义堂的师祖,也因此才会同我多说了几句。”碧落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这个纸鸽,“这个到底该如何使用呢?”
在蜡烛昏黄的灯光下,碧落看到了纸鸽尾部有类似于机关一般的很小的一个拉环,她轻轻的拉了一下,那纸鸽居然漂到了空中,随即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的从破屋的窗户处飞了出去。让碧落和绮丽二人瞪大了双眼,呆了一下。
过了一阵子,似乎什么也没发生,绮丽思索着:“这个……大概是信鸽一般的东西吧,或许过不了多久司马公子便能过来援助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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