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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长相普通,但气质高雅的中年男子静静站在假山湖泊边,眸光微沉,凝视远方。
他一袭墨色暗金边纹的华服厚重而肃穆,映照出普通的容颜,却有种让人说不出的英朗和华美。
突然,他眉宇微凝,胸膛略有起伏,随即便是一阵轻声咳嗽,他抬手间掩住嘴角,却掩不住那缓缓溢出的一滴鲜血!
“王爷,您要紧不?”
远处,初一抱剑而立,当看见灵君祁微微低头咳嗽,当即惊出一声冷汗,疾步上前关切地询问。
灵君祁摆手,缓缓摇头。
初一嘴角微动,欲说什么,却见又是一道人影飞奔而来,却是一脸喜色地惊呼道:“王爷王爷,王妃……她,她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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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我们的孩子呢?
灵君祁原本因伤势而萎靡的精神一瞬间焕发神采,当即顾不上其他,一步掠出,向着王妃的寝宫而去。
“王爷,等等我啊!”
初一在后面喊,脸上也带起了喜色。王妃终于醒了,整整二十个年头,您老可算是醒了啊!
呜呜呜,以后再也不用看王爷的阴沉面孔了!
若云殿。
一名看似妙龄的美貌女子正在和几个奴仆丫鬟争吵:“孩子呢,我的孩子,你们到底将我的孩子带去哪儿了?快还我孩子!”
“王妃息怒,奴婢们……奴婢们并不知道您的孩子呀……”
“胡说,你们一定将他藏起来了,你们快把我孩子还给我,我……我求求你们了……”
那女子突然从床上滚下来,吓得跪了一地的丫鬟仆人全都面色发白,一个个颤颤巍巍的连忙上去搀扶她。
“砰”的一声,正巧这时候殿门被打开,灵君祁风风火火进来。
结果侍女们更加惶恐,一个个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全跪趴在地上:“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我们没对王妃怎么样,我们……”
“你们都下去吧!”
灵君祁耳力极好,进来之前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动怒,让这些侍女都下去。
等宫殿里没了人,灵君祁深邃的黑眸,对上了趴在地上的女子,嘴角轻启:“初云……”
“阿祁……”
地上的女子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失声痛哭起来,绝美的脸上挂出了两道泪痕。
灵君祁见之心疼,连忙上去将她抱起,并小心翼翼地放到床榻上。
大乾的床榻并不高,仅有十公分,这也是为何灵君祁那么好脾气,没惩罚这些没看好王妃的侍女们。
当然,这和他现在的心境有关。
失而复得的人儿,冲淡了这二十年来缠绕在身上的肃杀和冷意,渐渐变得温暖柔和起来。
他与之一起靠在床榻上,紧紧搂抱怀中的人儿,片刻都不想分开。
“初云,你终于醒了。”
“阿祁,你的脸……”
初云伸手,去撕扯他的脸。
灵君祁笑,伸手揭开了一直带在脸上的假面,露出真容。
而这真容……
如果叶寒在这儿,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容貌,与他竟有七分相似!
除却他脸上多了岁月的沉淀显得深沉外,几乎看不出两样!
初云看着这张令她魂牵梦萦一生的俊颜,露出会心的笑容,也短暂忘却了之前的不快,她伸出手,轻轻抚着灵君祁,突然秀眉微蹙。
“你的脸色好苍白,是不是……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灵君祁淡淡一笑,柔声说道,可也就他自己知道,他是耗尽了整整五十年的寿元,才帮她炼化了火麒果,让她能够再次醒来。
初云不知,只是一直以来都信任他,他说没事,那就没事。
她微微一笑,笑得单纯而甜美,脑袋钻入灵君祁的怀中,那地方很温暖。
只是很快,她便从他怀中钻出,抬头担心地扯了扯灵君祁的衣领:“阿祁,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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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准备下去盛京
“你看见他,一定认得出来。”
“哦?”
初云惊讶。
灵君祁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伸手将她鬓边有点凌乱的发丝细腻地梳理着:“好了,明日就要启程,你再睡一觉,嗯?”
“好,阿祁……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看见我们的孩子的!”
说着便甜甜的扑在灵君祁怀中睡着了,
“咳咳……”
灵君祁轻声咳嗽,虽然损耗了五十年寿元,让他伤势有恶化的趋向,但是看见怀中的人儿这么安然恬淡地躺在自己怀中,一切都值得了。
“初一,让你煎的药呢?”
“啊?属下……属下这就去端来!”
翌日一早,灵君祁带着妻子轻车简行地也踏上了前往盛京的路,而他这次重新回盛京,势必引来朝堂上下的一片热议和风波。
与此同时,北境尉迟恒带领的五十万大军也在赶回的路上。
“哈哈,终于要回盛京了,这次全军都立下了大功,到时候又是一大堆的封赏啊!”
沿途,大军中时不时会传出这样的喜悦呼声。
尉迟恒高坐马背上,身后是一辆囚车,然而这囚车内,囚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木盒子。
木盒上面有几个字样:图利首级!
灵君祁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儿,淡淡道:“不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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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穷困潦倒
盛京,车水马龙,锦瑟繁华。
然,有三道衣衫破旧,蓬头垢面的身影穿梭其间,却是大煞风景。
“造孽啊,这真是造了啥子孽啊,怎么会碰上这么个畜生啊!”
“娘,我要吃肉,我饿……”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们连凉水都喝不上了,还肉,你个兔崽子就不肯省心点?”
“哇,娘,我要吃肉,哇哇……”
“老婆子,你冲孩子发啥火?有本事你跑回小茶村,去掐死叶寒那兔崽子啊?”
叶大海气氛的一甩袖子,懊恼道。
流离失所两年,他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当初怎么就因为起了贪念想偷窃叶寒家里的财物呢?
结果不得不背井离乡,带着妻儿远离凤临县。
一开始,他们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毕竟从叶寒家里偷的银子都是货真价实的,然后还偷窃了那么多珍贵的玉器金银,想到变卖后能兑现大量的银子,心里就直乐呵。
三人做贼心虚,所以在得手后,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凤临县,甚至离开锦城,跑到了汴郡。
他们本准备在汴郡将这些偷窃来的金银珠宝典当成银子,然后买一幢宅子,买点良田,找几个佃农种田,当个小地主。
可哪里知道,从叶寒家里偷出来的金银珠宝,特么的都是假货!
除却那几十两银子是真的外,其他都是假的!
拿去典当铺子,只给他们典当了五两银子!
当时叶大海差点气得吐血!
五两银子自然不够他们开销的,然而之前的银子又在一路奔波上消耗光了,叶大海又懒,不想去干活,一家三口结果就成了路边乞丐,靠乞讨为生。
有时候乞讨的时间久了,当地人都认得他们不好再讨要到银子,三人就会换个地儿,结果换来换去,就来到了盛京。
在这里,叶大海终于找了一份还算可以的工作,在一家饭馆里当跑堂小厮,可惜好景不长,盛京城都是达官显贵,任何一个人都能要他们的命。
结果叶大海就很没眼色地得罪了一个官家小姐,被饭馆东家赶了出来。
然后,又悲剧地成了乞丐。
不过在饭馆里,他倒是偶尔听见一件事,那就是关于那个在北境战场上,锋芒毕露的小将,名字正好和他那个没心肝的儿子叶寒一模一样。
“唉,孩子他娘,你说,那饭馆里他们在议论的那个小将,会不会就是叶寒那兔崽子?名字一样啊!”
“哼,这世上名字一样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能认定是叶寒那兔崽子?再说,上战场是要死人的,有钱人家交一百两银子就可以不从军,你觉得沈七巧那贱人会舍得自家男人去战场上?”
“嗯,有道理,那个小将肯定不是那个兔崽子!”
叶大海点了点头,心里好受多了。
不过孙氏却冷哼道:“就算是那兔崽子又如何?如果真是他……哼,那反而更好,我就要他乖乖地赡养我们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