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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小厮说出的话顿时让她傻了眼:“大夫说这汤药里有大量的蛇床子、菟丝子以及淫羊藿等物。少服用些对男子是有好处的,但是过量的话,却是……”说罢,小厮露出为难之色,没再往下说。
叶景城的脸色十分难堪,挥挥手让小厮下去,对着缪氏冷冷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缪氏已经完全呆住了,口中喃喃不已:“怎么会怎样?不可能啊!”
“老爷,您要相信姨娘啊,她可绝对没做对不起您的事儿,这一定是被人给陷害了!“刘婆子一下跪到在了床前,大声嚷着为自己主子喊冤,边说边看向绾翎。
“你个老刁奴,平时不好好劝着主子,还为虎作伥,我看就是你把缪氏给越带越歹毒了!”叶景城一脚把她踹翻在地。
绾翎一边给叶景城拍背,劝他不要太生气,一边轻笑着道:“姨娘是不是被冤枉的,派人去她房里查一查不就知道了。想来能让爹爹病倒,那药也不是服用一天两天就能见效的,姨娘大约准备了不少吧?”
她这么一说,缪氏顿时面色惨白,她愣怔了片刻,几乎是涕泪纵横地扑到叶景城身上,哭喊道:“老爷,二小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妾身服侍您多年,就算不是正头夫人,怎么也算是半个长辈吧?二小姐竟然口口声声要搜妾身的房,您觉得合适吗?”
“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大夫明明查出了这药有问题,可姨娘却觉得自己被冤枉了。”绾翎露出一脸无奈,建议道,“这样,若是姨娘您能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那就也不用冒犯您了。”
叶景城听了,也看向缪氏,等她的“解释”。
缪氏仿佛有些手无足措,急得满头是汗,眼看叶景城有些不耐烦了,只得一咬牙,说道:“一定是郑妈妈,这药是她熬的,没准是妾身平日对她严格了些,她便怀恨在心,要陷害我!”
缪氏说着,仿佛连自己也相信了,越说越笃定,声音却止不住的发颤:“没错,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她要陷害我……”
她却没有发现,叶景城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绾翎无声一笑,在旁道:“方才姨娘还说,这是您亲手熬了两个时辰的药,怎么现在竟又成了郑妈妈熬的了?姨娘您这一会儿一个说法的,到底要叫爹爹信哪一种?”
“来人,去搜!”叶景城用力一拍床沿,怒道。
缪氏一下瘫软在地上。
搜查的人很快就回来了,看着地上那一堆药物,叶景城脸色铁青,对缪氏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这样?”缪氏一脸灰败。突然,她双眼圆睁,猛的伸手指向刘婆子,怒问道:“是不是你?”
刘婆子一愣,却见缪氏眼中隐隐折射着威胁,想起自己一家老小的身契都在她手上,老迈的身子抖了几抖,终于跪了下来:“老爷,是老奴干的,不关姨娘的事。”
看来,缪氏这是要弃车保帅了!绾翎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毕竟这件事比较敏感,关乎父亲“房里的事”,她倒不好说太多。不过事已至此,就算只干掉刘婆子一人,那也赚了!
听刘婆子这么说,叶景城有些将信将疑,沉声问道:“此事当真?”
“的确是老奴做的。”刘婆子痛哭流涕道,“姨娘原本只是想给老爷您补补身子,所以弄了些温补的药,大夫也说了,那些药少服用一些是有好处的,是老奴想让老爷多留在姨娘房里,所以擅做主张,加了许多药量。”
“你个糊涂的东西!你怎么能这样做,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能害了老爷的身子啊!”缪氏看起来十分痛心疾首。
刘婆子哭得老泪纵横,连连磕头:“老奴错了,还望老爷责罚,可老奴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啊!”
缪氏边骂她,边扭头向叶景城求情:“刘妈虽然糊涂,可到底是照顾妾身许久的,本意也没想伤害老爷您,还望老爷饶了她吧。”
叶景城怒道:“这种老刁奴,不严惩不能服众,来人哪,拖出去杖责五十!”
刘婆子一听,吓得瘫软在了地上,但是叶景城虽然罚得很重,却并没有提要把她赶出去的事,缪氏明显松了一口气。
绾翎心中冷笑:缪氏,今天你自己就是侥幸才躲过一劫,还想这么不痛不痒地揭过?
既然你想要弃车保帅,那我就让你彻底弃了自己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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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进了这里就是等死了
“爹爹,这刘婆子如此可恶,心术不正,这次竟然都敢把手脚动到您头上了!若是继续留她在府里,以后还不定会出什么事!”绾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轻笑,对着叶景城道,眼神却看向缪氏,“而且还会连累姨娘的名声。”
叶景城咬了咬牙,对着护院怒道:“绾翎说的不错,这刘婆子可恶至极,杖责完后,把她赶出府去!”
“是!老爷。”两名身强力壮的护院,说完便押着哭天抢地的刘婆子出去了。
绾翎心口一松,刘婆子对缪氏的作用绝对非同一般,把她赶走,无异于断了缪氏的重要臂膀!
“老爷,求您开恩……”缪氏一听慌了,连连求情。
“你再多说一句,跟她一起出去!”叶景城是气极了,“我不想看见你,赶紧走!”
缪氏哪还敢再说什么,见刘婆子还赖着不肯走,口中连连喊着“姨娘救命!”
缪氏也无法,只狠狠地掐着手心,心里恨绾翎恨到呕血,眼下却只能先出去,另想办法了。
“哎,锦州怕是要有大祸了,内宅的无知妇人却还只知道,玩弄这些龌龊伎俩。”等其他人都离开后,叶景城重重地叹了口气。
“爹爹,您也知道了?”绾翎一听,心中一惊,脱口而出。
叶景城眼中露出深重的忧虑:“从上月开始,锦州城里就陆续有人病倒,症状相似,具有传染性,目前为止,差不多已有十五六人感染了。”
“难道是,瘟疫?”绾翎的声音有些抖。
叶景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接着,他又疑惑道,“你早就知道了?”
绾翎心中一顿,面上丝毫不显,解释道:“昨天我去百草堂买点草药,听掌柜的提起这事,没想到是真的。”
“是啊,我也没想到,通常瘟疫在春季发作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没想到现在会……”叶景城有些疲惫,两指捏着眉心,重重叹了口气。
“爹爹您别急,只要州衙及下属各县衙配合好,与百姓共同努力,做好隔离、医疗等工作,相信锦州很快就会度过难关的。”
绾翎安慰了叶景城几句,回到剪烛阁后也跟着想办法。
“小姐,好不容易把刘婆子给去了,您怎么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啊?”木兰想起以前那些被刘婆子欺负的时候,再看今天刘婆子的惨状,真觉得狠狠出了口恶气,不过看到绾翎眉头微蹙,便有些不解。
绾翎苦笑了一下,道:“你去把我搜集的那些医书拿过来。”
缪氏断一臂膀,对她来说当然是好事,不过跟瘟疫比起来,倒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今天先简单翻阅一下搜集的医书,看看以前有没有相关的案例可以借鉴,通常人们都是怎么应对的。明天做好防疫准备之后,再出去亲眼看一下染病者,最好能及早研制出有效的药物……
“小姐,郑妈妈被带到缪姨娘院里去了。”绾翎正想着有关瘟疫的事,岫凝前来禀报道,神色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奴婢趁郑妈妈喝酒的时候,悄悄把老爷的药调了包,这才让老爷怀疑缪姨娘,刘婆子才被赶了出去,现在缪姨娘怀疑是郑妈妈做的手脚,该不会查到我们吧?”
绾翎放下手里的医书,不屑笑道:“咱们说是调包,其实也不过是把缪氏之前熬过的药,再原样送到爹爹面前罢了,又没有冤枉她,她再查还能查出什么花样来?”
至于那郑妈妈,虽说为人老实正直,本不好在她面前动手脚,可她偏偏有个毛病爱喝酒。所以只是让岫凝拿了瓶好酒送她,她就迫不及待离开药罐,到角落里先喝了几口。
果然,之后郑妈妈没多久就被放了回去,缪氏什么都没查到。当然,她也不敢再把风波搞大,就算她明知是被绾翎算计了,可又能怎么样呢?再折腾下去,只会让叶景城更反感。
刘婆子被重重杖责过后,当即就被赶出了叶府,一把年纪了只能去田庄做苦役,大约也没多少活头了。府里不少小丫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