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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我也要去!”叶景城话音刚落,就见门内急急奔出一俏丽女子,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绾翎扭头看过去,果然是叶绾筠,只见她跑得娇喘吁吁,蝴蝶髻上插着的玉镶红宝石步摇轻轻晃动,一身五彩缂丝衫、立式水纹八宝立水裙光华夺目,腕上一双金嵌珠手镯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叶景城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冷声道:“我们是去乡间访查民间疾苦的,你穿这么华贵干什么?还是留在府里吧!”
叶绾筠一愣,她刚出来的时候就瞟了一眼绾翎,见她穿得普通,心中还暗暗得意,心想这回一定能压过她了,却没想到换来一顿斥责,心下委曲,眼睛立刻就红了。
“爹爹,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我看她不是有心的,定是身边的丫鬟们不懂事。”绾翎隐去嘲讽,笑盈盈劝道,“妹妹既然想跟着一道去,可见还是有这份心的。到时让妹妹把身上的首饰拿去当了,换来的银子捐给那些贫农,岂不是好事一桩!”
“不行,我……”叶绾筠一听就急了,这些首饰可都是她的宝贝,怎么能,可看到叶景城朝自己瞪了过来,吓得不敢说话了,面上却尤自愤愤不平、不情不愿。
叶景城失望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马:“就这么定了!要是不愿意就在家里待着。”
叶绾筠纠结了一下,想起缪氏的安排,暗暗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抹报复的光芒,终于抬头,装出悔过的样子,惭愧道:“是女儿错了,姐姐说的对,等到了街市上,我就让碧瑶把簪子、手镯送到当铺去。”
“嗯。”叶景城的脸色缓了下来,带着儿女几个出发,往东市而去。
东市虽也在锦州城中心附近,但多是穷人互市之处。贫苦农家通常都会在家养些鸡鸭,或做些手工艺品,拿到那儿换取自家需要的日用品。所以真正想要了解民情的话,除了去田间,还可以在这里多看看,就能看出些许端倪来。
“今天就是小暑了,出了梅,早稻就到了灌浆后期,中稻已拔节,进入孕穗期,农作物都正在关键时候,关乎着农人一年的生计……”
马车外,叶景城跟叶濬遥父子俩聊民生大计,聊得很热烈,而马车内,姐妹俩大眼瞪小眼,空气十分凝滞。
反正叶景城在马车外,也看不到车里的情形,叶绾筠就毫不掩饰地恶狠狠地看着绾翎,还算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怨毒,很是违和。
而绾翎则好整以暇地坐在一边,带着浅浅的笑容,若无其事地看着她。越是见她这样,叶绾筠就越生气,暗暗想着,一会儿就要你好看!
叶绾筠的演技实在是没得到缪氏的真传,她眼珠子一转,绾翎就猜到她肯定没打好主意。于是,绾翎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故意露出可惜的表情,扶了扶头上的簪子,遗憾地摇了摇头。
“你个贱……”叶绾筠果然经不起激,当即就要发怒,破口大骂,被侍女碧瑶给拦住了。
“小姐!”碧瑶几乎吓出一头冷汗,咽了下口水,拉住叶绾筠的袖子,急急阻止,一边向马车外面看去。
叶景城听到马车里的动静,问道:“绾翎,怎么了?”
问的是绾翎,而不是绾筠!
“没事儿,爹爹,妹妹跟我闹着玩儿呢!”绾翎故意看了叶绾筠一眼,眼神中带着轻视与嘲讽。
要不是碧瑶在一边拼命地使眼色,叶绾筠差点又没忍住脾气,气得她胸膛直起伏,好不容易才忍下来。
“幸好老爷没听清,不然又要责怪您了。”碧瑶在她耳边用非常低的声音小心道,“二小姐是故意激您呢!”
绾翎依旧是微微笑着,宠辱不惊,心中暗道,这碧瑶倒是有几分脑子,可惜啊,跟错了主子。看来,得找个机会,让她弃暗投明才行!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行人就到了东市街口,叶景城让绾翎她们待在车里,自己带着儿子到处去看一下。
“我先和濬遥出去看看,你们姐妹俩就待在车里,等会儿到了人少一点的地方,你们再下来。”叶景城吩咐两个侍卫和马夫留下,“保护两位小姐。”
“爹爹,您把护卫带在身边吧,我和妹妹在车里不要紧的,而且木兰也会武功,大白天的,不会有什么危险。”绾翎掀开帘子,劝说道,“您是叶家的顶梁柱,又是锦州父母官,可绝对不能出事。”
“是啊是啊,爹爹的安全可比我们重要多了。”叶绾筠不甘示弱,也立刻上前表现,姐妹俩难得地保持意见一致。
叶景城颇为感动,只觉得女儿孝顺极了,想想自己也就走开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事,就也不再回绝女儿的心意,带上护卫便离开了。
“哼,姐姐还真是会奉承!”待叶景城走后,叶绾筠就再也装不下去了,冷着脸讽刺道,“惯会装乖卖巧,不要脸!”
“三小姐,你……”木兰护主心切,当即就要出言回击,却见碧瑶笑着出面打圆场。
“三小姐,前面有家当铺,不如我们去把首饰当了,好为贫苦人家尽份心意。”碧瑶背对着绾翎,朝叶绾筠眨了眨眼,意味深长,“最重要的是,让老爷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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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讹我?算你倒霉
听到碧瑶若有所指的提醒,叶绾筠想到自己心爱的宝贝就要被当掉,十分心疼。
但一转念,她眼中突然闪过一抹亮光,缓缓笑了起来,搀着碧瑶的手道:“那就扶本小姐去吧,反正在这看着某些人,也是戳眼睛。”
她脸上的那些异色根本没能逃脱绾翎的眼睛,绾翎也笑着道:“还望妹妹真的做些好事才好!”
叶绾筠出去后,车里就剩下了绾翎和木兰,外面还有一个车夫。
“你注意着点外面。”绾翎悄悄交代木兰,看来今天又会是有趣的一天。
木兰便掀起车帘的一角,细心地留意着外面的动向,叶绾筠早就没了身影,车夫坐在外面打着瞌睡,行人也没什么可疑的,然而她依旧不敢有片刻放松。
“哎呀!撞死人啦!”突然,有个粗嘎的老男人声音传了过来,边哀嚎边大声叫着,“大家快来看啊,给老汉我评评理,这是哪家缺德的啊……”
“怎么回事?”绾翎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声音后皱眉问道。
“小姐,有人讹诈!”木兰放下帘子,铁青着脸色回道,“我亲眼看到那老头自己躺倒在我们马车前的!”
绾翎一愣,古代也有碰瓷的?她一愣,想起方才叶绾筠离开时诡异的眼神,心里有了计较。
“扶我下去看看。”绾翎蒙上面纱,在木兰的搀扶下,掀开帘子下车。
这时,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面色各异,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多是在指责那“为富不仁”的马车车主。马夫手脚无措地站在一边,一脸惶恐,他刚才打了个盹的功夫,没想到就出事了。
看到绾翎下车,有正站在一边的大叔撇着嘴道:“看着年纪轻轻的一小姑娘,怎么心思这么恶毒……”
“就是,撞了人家老人家,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中年大妈很慷慨激昂地“打抱不平”。
绾翎隐藏在面纱下的嘴忍不住轻轻一撇,不管倒在地上的老头是真是假,可围观的这些人可真是虚伪至极!
一个个口口声声为老人不平,可却没有一个上前扶他的,更不用说带老人去看大夫了。
“我们家小姐可是坐在车内一动都没动,怎么就撞了人了?!分明是你……”听到那些人的议论,木兰十分气恼,柳眉倒竖。
“木兰!”绾翎示意她现在别多说,原本仇富就是常人都有的心态,不论对错,就先给强势的一方定了罪。
何况,老人给人的印象总是弱者,自然容易博得人们的同情心。所以现在他们多说多错,越辩解越会引起人的不满,以为他们是推卸责任。
果然,木兰才说了这么一句话,那老头就哭号地更加大声起来:“哎呀!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老头子我被人撞了,一句赔礼的话都没有,却还不承认啊!”
“大家听我说。”绾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莫名的威慑力,清清凉凉的音色令人不由地静下来听她说话,“方才我在车内,并不知道外面怎么了,不过既然这位老伯在我车前出了事,我自然不能不管。不过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谁对谁错,而是先为老伯治伤,大家说呢?”
“恩,你这小姑娘,说话倒有几分道理。”不少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