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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定难看不已。
在缪氏出门后,众人也随之跟了出去。绾翎抱了些许幸灾乐祸的感觉,也跟出门去,看到缪氏吃瘪,那可是她最开心不过的事了。
“大人,如果您不能驯服它,那请恕绿漪不能将它卖给您。”原来,这女子是个卖马的。那马儿,通体雪白,额间有一缕血色,形如闪电,威武不凡。
怪道叶景城会喜欢。大约是他无法将此马驯服,便叫了儿子过来试试。绾翎心中猜测。
不过,叶浚遥显然也并未成功,在尝试过一番之后,只能把缰绳还给绿漪,他走回父亲身边,无奈地笑了笑。
绾翎边观察着现场的动向,边合计着自己现在可以做点什么。
她看了眼这辈子的父亲叶景城,只见其一身浅灰色外袍,国字脸,浓眉大眼,可能是早年从军的缘故,面部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沧桑,也给他增添了几分威严与肃穆。
绾翎心想,如果能立即让叶景城对自己刮目相看,那便能迅速改变目前的不利局势!略一思索,她心中便有了主意。
趁众人不主意,绾翎悄悄走到墙角边,再次在草丛中找到了几朵石碱花,她偷偷地把花叶在手心里搓烂,使得手上沾了足够的花汁。
待准备妥当,绾翎眉毛一挑,眼中闪过笃定,走到前面,朗声道:“父亲,请让女儿来试一下吧。”
叶景城好像才发现有她这个人似的,呆了足有好几秒,眼神里有令人看不懂的东西在闪烁。
淳儿?当年,她也是这般,一身素衣,眼含倔强地站在他面前。
其他人也都纷纷惊讶地看着绾翎,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绾翎!你不会骑马,可不要逞能!”叶浚遥当即就站出来反对,桃花眼带着紧张,“这马的脾气颇为怪异,你可别被它伤着。”
叶景城倒是点点头,对她道:“那你来试试吧。”很快掩去了方才的失态。
绾翎淡淡一笑,走到马儿身边,用她那带有花汁的手摸了摸马头,又轻轻去挠马鼻子。马打了个喷嚏,将众人吓一大跳。
绾翎却毫无惧色,反而笑着又拍了拍马,马儿好像有些焦躁,马蹄子在原地刨了刨,却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她很轻松地跨上马背,骑着马从院子里跑了出去。
叶景城有些担忧,正想出去看看情况,却有小厮来报,说是那马很听二小姐的话,十分乖顺,他大吃一惊,其他人也是面带讶异。
不多时,绾翎便又骑着马回来了,只见她一拉缰绳,便潇洒地跨下马来。
面对众人的反应,她只稍稍噙着矜持的笑意,心中却道,那石碱花可不只是有清洁作用,其中含有的微量毒素有少许安眠功能,动物尤其敏感。
“既然小姐驯服了它,小女子自然言出必行。”绿漪掩去惊色,向叶景城福了福,“这马,就归大人您所有了。”
叶景城“哈哈”一笑,命福伯带女子前往账房取银票。
“绾翎,你懂得医理?”待坐上桌,叶景城已经一改对绾翎的无视态度,让她坐到自己身边,问起了方才之事。
“果然瞒不过爹爹您。”绾翎赧然一笑,便把巧借石碱花驯马之事道了出来。至于如何懂得这个问题,她早就想好了,她从容道:“以前女儿在庵里为娘亲祈福的时候,曾在上山采药的时候巧遇一位高人,高人精通玄黄之术,绾翎幸得高人传授一二。”
这本来是信口胡扯的,她此时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未来还真会踩到狗屎运。
“这倒也是机缘。”叶景城点点头,带着赞赏笑道。可想到绾翎“进庵祈福”之事,他心里突然涌起丝丝缕缕的愧疚。“其实前些日子我已让人去庵中接你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绾翎恍然,难怪缪氏把她送进青楼还不够,还急着灭口,想来是父亲突然要接她回来,缪氏害怕事情败露,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那些事儿……你大哥已经跟我讲了,别怕,今后在叶府没人敢对你不敬。那些可恶的姑子,我定派人……”叶景城想到自己的亲身女儿被人卖到青楼差点被糟蹋,就一阵寒意。
绾翎忙道:“爹爹,其实跟净月庵的师傅没关系,是女儿不小心走出去,才碰到坏人的……爹爹您就不要再提这个事了……”说着一脸难堪地低下头去。
听到这里,叶景城脸色变得很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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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再见睿王
听到这里,叶景城脸色很不好,不过略一想就也明白了女儿的心思,女孩家名节重要,这些事本就不好说,即便报了仇又怎样?也只会越传越离谱遭人闲话罢了!
他要真心疼女儿,从此以后再也不提就是最好的,时间一长,也就被人淡忘了。
而对于绾翎来说,她已经决定了,对于那帮可恶的东西,总有一天,她要亲手把耻辱与仇恨还给她们,那才痛快!
于是,叶景城便不再说什么,转而关心起绾翎的身体和今后的日常起居来。这场缪氏准备的“鸿门宴”,就在父女俩一派和乐、愉悦的气氛下顺利地走向了尾声。
绾翎旗开得胜,心情甚佳,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夜里竟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绾翎白天费了不少心神,于是到了晚上,她决定好好泡个花瓣澡,解解乏。
把丫头们都遣下去后,绾翎关上房门,架上屏风,拉起帘子,自己一个人躲在内室里泡澡。
她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水中,只脖子以上部分靠在木桶边,感受着热气氤氲。鲜艳的各色花瓣漂浮在水面上,丝丝缕缕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绾翎正美美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奢侈生活,原本飘飘欲仙的感觉却突然被身后的一股压迫感给打破惊醒。
“堂堂叶府嫡出小姐,却被一个姨娘踩到头上,差点死在青楼里。”背后突然传来男子的声音,戏谑、讽刺,极尽鄙夷。
这突然出现在少女闺阁内室中的男人声音,给今儿寂静的夜平添了几许莫名的诡异。更是让人心惊!
什么人?他是怎么进来的!?
绾翎猛地睁开双眼,第一反应是站起来看看是什么人。在站起来的瞬间,她才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没穿衣服。
于是在少女美好的身形还没有暴露在男人面前的时候,她又迅速把全身浸到了浴盆里。由于她用的力气大了点,水花四溅。
颜离伸出手将鼻尖上的水轻轻弹去,看到面前的女子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竟起了一丝逗弄她的心思。
“你是什么人?”绾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人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今天帮过你的人。”颜离轻轻捻起贴在少女雪白面颊上的一朵花瓣,嫣红的颜色,衬得娇俏的少女面容更加妩媚妖娆。
绾翎感觉到男子指尖冰凉的触感,禁不住全身一抖。她小心地用浴巾挡住身体,慢慢转过身去。
当她看清楚男人面容的那一刻,她脱口而出,惊讶道:“是你?!”
颜离好笑地看着她,似在欣赏什么收藏品一般,也不说话,只懒洋洋地靠在浴桶上。
绾翎小心地离他远些,见他不说话,小声问道:“你是睿王颜离?”虽是问话,但却是肯定的口吻,她又继续道:“你半夜闯到我房里,到底想干什么?你说今天帮过我,是什么意思?”
“一下子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呢?”颜离不置可否,倒有几分默认的意思,面部原本冷硬的线条,此刻却说不出的柔和。
只是,绾翎心里还是有着说不出的紧张与害怕。这个男人神出鬼没的,让人完全猜不透,也不知是敌是友。
不过,绾翎觉得,这个问题其实是没有多大意义的。哪有正经人会大半夜地闯到女子闺阁中偷看人洗澡?
看着绾翎小脸上满满的戒备之色,颜离淡淡道:“要不是雪焰,你以为你能这么快改变自己在叶景城心中的形象和地位?”
雪焰,就是绾翎白天收服的那匹马,这个名字还是她给取的。
绾翎心中一震,随即却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借此翻盘,如果我不能驯服它呢?甚至因为逞能受伤,而更加不入叶景城的眼呢?”
看着女子锐利的眼神、清晰的思路、迅捷的反应,颜离露出一个笃定的笑意,她那小女孩般温婉俏皮的样子果然是装出来的。
从无影苑的火海里逃出生天,巧妙化解衣衫风波,在花厅外驯服烈马,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是一个在尼姑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