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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太夫人听着就要晕过去,被孙妈妈一把扶住。
叶景菡眼中有愧疚划过,绾翎悄悄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先稳住。
太夫人靠在孙妈妈身上,喘着气,手指着绮春堂的方向道:“去,把那对母女给我带过来!”声音中冷厉尽显。
缪氏母女很快就过来了,缪氏战战兢兢跪到了地上,太夫人都多少年没见过她了,这突然之间召见绝不会是好事。而叶绾筠则显然没有这个意识,被强拉着跪到地上,脸上还很是不甘的表情。
“你养的好女儿!”太夫人坐在上首,面色十分冷淡,虽然看起来还没有先前看到叶景城时的暴怒,但绾翎看得出来,这是怒到极致后强压下的冷静。
“太夫人,绾,三小姐她是无心的啊,真不是有意伤害菡小姐的。”缪氏赶忙求饶,“老爷他也罚过了,三小姐挨了好一通板子,到现在身上还是红的。”
“如果是因为这个,我也不用到今天才把你们叫来。”太夫人冷冷一笑,“叶绾筠她伤了景菡,还能狡辩是无心之失,那她让人去绾翎那偷药,害的景菡现在旧伤复发却无药可用,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绾翎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众人的神情,眼风扫过缪氏和叶绾筠,心里一阵快意。她们母女现在怕是有苦说不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得来太夫人的一顿滔天怒火!
接下来,缪氏痛哭流涕请求太夫人的原谅,就差指天发誓表明心意了。叶景城倒着实有了动容之色,但一看太夫人依旧冷冰冰的面容,还有叶景菡红肿的脸,实在是开不了口求情。
“住嘴!”太夫人被吵得脑仁疼,又见叶景菡一脸绝望之色,终于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制止了缪氏的哭天抢地。
绾翎扶住太夫人,劝道:“祖母,您别动气,虽说没有了那关键药材,但我再翻阅医书看看,兴许还能找到别的法子也不一定。”但这话听着,却是明显底气不足。
太夫人听了更焦急,更生气了!她直直瞪着叶景城,道:“老爷是一家之主,您给个决断吧!”
叶景城连称“儿子不敢”,接着就给缪氏和叶绾筠做了“宣判”。因为缪氏最近十分乖觉,低眉顺眼服侍周到,且此事她咬定了并不知情,故而只罚了她半年的例银。
而叶绾筠就比较惨了,数错并罚,就算她现在也受着伤,不过在太夫人的暴怒之下,她还是要承受相应的代价。杖责二十板,且从今日起禁足,罚抄一千遍女戒和女则,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出来,期间不许缪氏及任何人探望。
绾翎低低垂着眼眸,遮掩下眼中的情绪,嘴角有微不可见的嘲讽的弧度。叶绾筠从来就不是能定下心来读书写字的人,这杖责二十倒还罢了,罚抄书?这惩罚对于她来说,怕是比死还难受!
这场闹剧就在叶绾筠的大声哭喊之下结束了。她原本还要将绾翎攀扯进来,还算缪氏有眼力,死死拦住了她。否则,这事怕更不能善了。
之后,叶景菡很配合的“面部红肿”了几天,不过在绾翎的“日夜刻苦钻研”之下,终于找到了彻底恢复她容貌的办法。没几日,叶景菡就完全恢复了,太夫人又送了一大堆吃穿用物过来,显见是十分信服且疼爱绾翎了。
这些事告一段落,绾翎终于能腾出空去看张元了。
这天,她带着木兰正要出门,却不巧碰到了缪氏。缪氏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即便是抹了厚厚的粉也还是遮不住眼下的乌青,她依着规矩向绾翎行礼,末了还向她道谢。
“二小姐的大恩大德,妾身和三小姐都没齿难忘,终有一日,定会相还!”缪氏眼底有浓郁的阴鹜隐现。
绾翎仿佛完全没有听出其中的深意,只淡淡关切道:“想必妹妹的脸应该好了?”
“多谢二小姐关心,三小姐都已经好了。”想到女儿每次换药的时候,都痛的连连惨叫,现在更是还受着伤就被关了起来,缪氏恨得几乎咬牙切齿,可面上还得强笑着道谢,浓烈的恨意几乎让她全身颤抖。
绾翎无可无不可地随意一笑,便不再理会她,径自出门离去。她早得了叶景城的特许,出府无需向缪氏报备,只需去管家处说一声即刻。
到了张元家,这回倒是没有再看到陈氏凶悍的撒泼场面,只是屋子里还是那么脏兮兮的。
“不好意思,张大哥,让你久等了,因为有几种药材比较难觅。”绾翎放下东西,准备为张元治疗腿疾。
其实张元这几天确实等得挺焦急的,不过此刻听得绾翎这么说连连摆手:“小姐您千万不要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
这回绾翎做了很充分的准备,尤其是有了九尾龙葵和千金藤后,再配合上她拿手的中医针灸之术,可以说,她有十足的把握将张元治好,不过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木兰打开随身的一个布包,放到绾翎面前,只见里面排布着密密麻麻的银针,长短粗细各不相同,足以千计,在阳光下闪着点点寒光。
绾翎先给他在腿部的各个经脉关节处,用银针疏通,活络经脉血液,只见张元两条小腿上,扎满了银针,密密麻麻跟刺猬一样。
待做完一整套针灸,差不多一个时辰都过去了,绾翎额头上出了一细细的汗。紧接着,又在张元双腿上敷了厚厚一层乌青色的膏体,并让他服下了一颗红色药丸。
张元的腿萎缩多年,不是轻易能好的,做完这些只是才开始。她将一大包药草交给陈氏,交代道:“这些是我配好的药草,你每天拿出一小包为张大哥泡药浴,每次要泡一个时辰以上,切记不能中断。我每隔五六天会来看一次,为张大哥做针灸。”
之后,绾翎又细细交代了一些相关的注意事项,未免陈氏不尽心,便让木兰给她了些碎银子。
陈氏对于张元的腿疾能否痊愈,并不关心,不过看到银子,眼睛立刻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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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嚣张女抢座
看到银子,陈氏立刻就伸出手接得极快,口中却还假意推辞道:“小姐看您说的,相公的腿有望恢复,我也是高兴得不行,这么麻烦您就已经很那啥了,怎么还好意思拿你的……”
“你能尽心就最好,倘若下次我过来发现有什么问题,那你自己看着办!”绾翎不耐烦听她虚伪之词,冷冷地打断她,眸中寒光闪烁。
这种人,光用利诱是不行的。
果然,陈氏全身一凛,连连点头,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你家孩子取名了吗?”绾翎正要出门,一回头看到摇篮里的婴儿。
“没呢,小屁孩毛都没长全,起什么名字。”陈氏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手里的银子,看也不看孩子就随口答道。
绾翎再次深深看了那孩子一眼,又扫过张元瘦削的面容,到底还是没有把那件事说出来。
还是先等张元的身体恢复些吧,绾翎这么想着,在陈氏极尽奉承的声音里,离开了张家。
接下来,绾翎每隔五六日便会到张家,为张元做一次针灸,并察看他的恢复情况。陈氏倒还算是尽心,都按她的吩咐做了,张元的腿逐渐有了起色。
很快,就到了五月初五,这是绾翎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端午节,跟现代很不一样,倒让她觉得颇有几分趣味。
胭脂许久没回家了,绾翎就放了她几天假,让她回去探望一下家人。木兰和岫凝就带着小丫鬟们做香包、包粽子、挂菖蒲,忙得不亦乐乎。
等到了端午节当天,剪烛阁上下都准备得妥妥当当,门口挂着菖蒲、艾草,里外都用苍竹和白芷熏过,所有人都喝了雄黄酒,小厨房里有浓浓的粽香飘出来。
绾翎心情很好,听说丰登湖边有龙舟会,有心出去见识一番,便跟叶景城说了。叶景城并不阻拦,只交代她注意安全,多带几个人在身边。
木兰是肯定要带在身边的,绾翎本想把秦薰然也带上,不过她并不愿意出门,大约是先前遇到坏人的事让她有了阴影吧,绾翎当然不作勉强。
“小姐,坐好啦!”叶府门前,车夫老李一甩鞭子,驾着马车就载着绾翎和木兰往丰登湖而去。
距湖边还有不少路,马车就已经没法向前行驶了,路上的人越来越多。绾翎她们就下了车,让车夫就在此处等候,说好大约申时回来汇合。
街边摊贩林立,吆喝之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糖人的,卖香囊、首饰的,甚至还有街头艺人表演杂耍的,绾翎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