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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贺章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听着那一句句似乎不带任何感**彩的话,就像利剑一样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怎么样?如果是这样,你还决定那么做吗?”宁国公移开目光,心中多了三分希冀,毕竟是血脉相连的父子,就算他能舍得下荣华富贵,可也总会考虑到家人的情谊吧。
但让宁国公没想到的是,岑贺章在经过内心激烈的天人交战之后,虽然实在难以抉择,但最终还是开了口,只听他痛苦道:“儿子不孝,可嘉梨她”
“够了!”宁国公心口一震,控制不住地退后了一步,厉声打断了他,“本国公明白你的意思了,别的也不必多说,现在就收拾收拾,带上你的女人离开这里吧!”
“父亲?!”岑贺章原本还欲说些什么,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这样决绝,现在就要让他离开。
宁国公面无表情地说道:“等夫人醒来,本国公自会知会他,你就不必多虑了。”说完,便拂袖转身,再不看那个让他失望透顶的儿子。
“儿子不孝,多谢父亲成全。”一切都来得太快,岑贺章也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一步。
说实话,真要让他在家人与恋人之间选择一方,实在是太过折磨人,但他只要一想到嘉梨那面色苍白的虚弱模样,他就实在狠不下心来。
大抵,他终究是抱着一线希望的吧,家人毕竟是家人,父亲现在是恼了他,所以才说出这样绝情的话,等父亲气消了,也许就会认回他了
岑贺章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犹如走在泥泞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当他见到来到嘉梨的小院,再次见到心上人的时候,一时间,竟不知是什么心情。
“公子,老爷叫您去说了什么?您,这是怎么了?”嘉梨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强撑着从床头坐起来一点,小心问道。
“父亲同意我们成亲了。”岑贺章看着嘉梨,认真地说道。
当他说完的时候,嘉梨顿时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一双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但更多的则是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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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放弃家族,追求真爱
当岑贺章说完的时候,嘉梨顿时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一双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但更多的则是欣喜若狂!
“真的吗?公子,老爷真的同意了?”嘉梨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原本虚弱的身体似乎顿时就好了很多,拽着岑贺章的手问道。
岑贺章心头五味陈杂,看着嘉梨这样子,突然有一股烦躁从心头突然涌了出来,抽出手来,声音有些冷:“没错,而且只有你,再无旁人。”
“那就是正妻了?”嘉梨万万没想到,宁国公居然会真的同意她当大公子的正妻,既然宁国公都亲口答应了,那么就算夫人再反对也没用了。
可嘉梨到底还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冲昏头脑,她很快就看出了岑贺章的情绪不对,于是努力将内心的狂喜压下,柔声问道:“公子,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可你为何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呢?是不是嘉梨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我们在一起可以,但从此以后便跟宁国公府再无任何关系,我再也不是宁国公府的人,生死不相往来。”岑贺章把宁国公的话复述了一遍,心头犹如刀割。
嘉梨听完,整个人也僵住了,就像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将方才的狂喜灭得一干二净,连一丝余温都没有留下。
“怎么可能”嘉梨无力地靠了回去,双眼无神,一副入坠冰窖的模样。
而此刻,岑贺章的心里却更加冰寒,嘉梨的这个反应让他想起了之前母亲对他说的话:“她就是看中了你宁国公长公子的身份而已,你若是没了这个光环,没有荣华富贵,没有权势前程,你以为她会跟你玩什么深情的把戏?”
“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难道你不高兴吗?”岑贺章看着嘉梨的脸,沉声问道。
嘉梨心中一抖,迅速抉择起来,不过转瞬,她就重又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了感动和柔情,以及愧疚,她紧紧地抱住了岑贺章,颤声道:“人家怎么会不高兴呢?我们吃了这么多苦,终于能在一起了,嘉梨都快高兴傻了,只是心疼公子,为了人家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嘉梨,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岑贺章如释重负一般,为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而松了口气,也为心上人的“不离不弃”感到高兴。
“当然了,嘉梨跟公子您在一起,从来都不是像夫人说的那样贪图荣华富贵,人家是真心爱着公子的。”嘉梨动情地说着,仿佛连自己都要感动了。
岑贺章方才的疑虑终于都烟消云散,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在追求真爱的道路上,哪有一帆风顺的呢?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暗暗发誓,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吃苦。
宁国公看着宽厚,实则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并没有给儿子多少时间。等岑贺章刚刚跟嘉梨说完此事,就有人过来催促了。
“老爷说了,您二位身边的所有东西都是宁国公府的,既然现在跟宁国公再无瓜葛,自然也不能带走任何东西,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趁着白天天气好,赶紧走吧,兴许还能赶在天黑前找个落脚地。”
“老爷他也太”嘉梨见那人说话嚣张,宁国公又当真如此绝情,当即就要驳斥对方,对岑贺章拦住了。
“你去回禀宁国公,我们即刻就走。”岑贺章默默地站起来,想要扶嘉梨起身。
嘉梨这回真的慌了,焦急道:“公子,我们现在出去,身无分文,晚上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这该怎么过啊?”
“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岑贺章温柔地安慰她,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在宁国公府的人面前输了气势,反正都要走了,倒不如索性硬气一点。
那传话者冷哼了一声,讽刺道:“是啊,有情饮水饱,您二位今后定能过得很好的。”说完,就转身离去。
嘉梨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这些天的虚弱可不全是装出来的,小产的确对身体伤害很大,这回被这么一气,再想到以后的生活,她顿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不过最后,她还是跟着岑贺章走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怎么样的选择才对自己更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总要最后再拼一把,否则岂不是前功尽弃?
“公子,公子”当岑贺章跟嘉梨他们前脚才跨出宁国公府,后脚就有人跟了上来,是岑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夫人是不是让大公子回去?”还没等对方开口,嘉梨就兴奋地两眼放光,只要能回去,就算是让她当个妾也可以啊,总好过出去过那穷苦日子。
那丫鬟看都没看她一眼,要不是这个女人,夫人怎么会被气得晕倒!她拿出一个荷包,塞到了岑贺章手里,简单说道:“这是五十两银子。”说完,转身就走。
“母亲她有没有说什么?”岑贺章紧紧地握着荷包,眼中有薄雾朦胧,忍不住问道。
但那丫鬟只脚步顿了顿,什么都没说,就快步离开了,只听大门重重地关上,仿佛从此切断了他们和宁国公府所有的牵连
第二天,宁国公就手书一封,让身边的亲信送到江府,信中内容不仅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歉意,最重要的是,同意了江府提出的退婚一事。
“宁国公的信里真这么说?”绾翎收到江陌染的书信后,第一时间就去了江府,知道了具体过程后,亦不禁有点惊讶。
“是啊,不止如此,而且宁国公还说,他们会主动对外表明,这是他宁国公府有错在先,与江家无关,尽可能地减小对江家的伤害。”江陌染说起来也有点感慨,“这倒还算是因祸得福了,要不是被那个嘉梨这么一闹,还没这么容易退亲。”
“这倒也是。”绾翎同意,看了看江陌染,又小心道,“陌染,说真的,岑贺章对那丫头这么真心,你就没有一点”
江陌染愣了愣,转而笑了起来,云淡风轻,“说实话,我刚刚知道时,还是有些失落的,可转念一想,也觉得没什么。不管那丫头品性如何,至少岑贺章是真心喜欢她的,两人以后如何都是他们的造化,跟我并没有关系。何况,我跟岑贺章原本也没什么交集,要不是两家长辈的缘故,我们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关联。”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绾翎看她那笑容并不是装出来的,应该是真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