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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嘉梨,是我要跟你在一起的,你要是受了伤害,比我自己受伤还要疼一百倍,一千倍。”岑贺章那焦急的样子,仿似面对绝世珍宝。
看着面前相互疼惜的两人,岑夫人控制不住的全身颤抖,她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着嘉梨道:“当然是你的错!”说着,她就想要一脚狠狠踢过去,但看到儿子的眼神,感觉只要她这一脚踢下去了,他就能过来拼命似的。
岑夫人最终没有动手,她可以不在乎其他人,但她不希望真的让儿子恨她。这个贱婢,已经完全把章儿的心笼住了,听他们说的话就无比刺耳,好像她才是最关心章儿的人,她这个当娘亲的,反倒成了恶人。
“你先出去。”岑夫人用尽量平静的口吻,对嘉梨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嘉梨一脸惊惶地看向岑贺章,怯怯道:“公子”
“怎么?本夫人要跟自己的儿子说说话,都要经过你这个贱婢的同意了吗?出去!”岑夫人都快被她被逼疯了,要不是还顾着最后一点所谓仪态,真是跟普通农妇没什么差别了。“嘉梨别怕,你先出去,母亲有话对我说。”岑贺章开口劝慰道,嘉梨这才怯怯地离开了这里。
“章儿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当初给你说江家的小姐,你也是同意了的,后来看你们相处得也很不错,可你为何今日又说出这样的话来?”没了外人在场,母子俩终于能平心静气地说几句真心话了。
岑贺章苦笑了一下,虽然他和江陌染是见过几面,确实也觉得对方还不错,但哪里就谈得上相处呢,总共都没说上几句话,又怎么能跟朝夕相处的嘉梨相提并论?
“母亲,我和嘉梨的事儿,您也是早就知道了的,原本我是打定主意非嘉梨不娶的,就是看您和父亲万万不肯点头,所以我才同意娶别家的小姐,您也是答应了我的,只要我娶了正室,就纳嘉梨为妾。”
“没错!这事我是早就知道,现在就是恨我自己,没有早早了结了那个贱婢!如今让她如此给我们府上抹黑,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宁国公府上下都已经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了!”
“母亲!您答应儿子纳了嘉梨的!”岑贺章再次强调道。
“我说的是等你把人给娶回来后!”岑夫人拍案而起,说着越发冷笑起来,“何况,我还真不知道,本夫人的儿子竟然已经有这么大本事了,都快要有自己的儿子了!”
说到这个,岑贺章还是有些心虚的,解释道:“母亲赏下的芜子汤,嘉梨每天都在喝,按说不会有这样的意外才是,可真发生了,儿子也实在不忍心让她把孩子打了,那毕竟是咱们岑家的血脉啊!”
“堂堂宁国公府的血脉,高贵纯净,岂能允许一个贱婢的血来玷污!”
岑夫人当年多年,关于嘉梨有子一事,其中有什么猫腻,她又怎能猜不到,可事已至此,她竟无力地发现,自己百般手段,竟然拿这个贱婢一点办法都没有。
“母亲您别说了,不管怎样,嘉梨和她肚子里的都是我的人,我一定会保护他们的,还请母亲成全。”岑贺章也有些心冷。
岑夫人刚强的面容终于软了下去,眼角不禁流出泪来,哽咽道:“之前给你说过那么多位千金,你都不要,我们也十分尊重你了,一直顺着你。对于江家小姐,你之所以答应得那么快,其实是看她性子温顺好欺负吧?这样的主母娶回来,自然不会让那贱婢受了委屈。”
岑贺章默默地低着头,不说话,显然是心思都被岑夫人给说中了。
“我和你父亲知道很难让你改变主意,所以只要你肯娶了江小姐,其他也就随你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这个时候让别人知道了你们的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你让江家怎么想?”
“母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岑贺章这才意识到,母亲前两天虽然生气,可也没再冲他发火,可为何今天又会突然暴怒地冲进来?
“如你所愿,江家小姐不嫁了,江大人夫妇刚刚还在这里,就是来退婚帖!”岑夫人狠狠地掐着手中的丝帕,又怒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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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八章 撕破脸
“如你所愿,江家小姐不嫁了,江大人夫妇刚刚还在这里,就是来退婚帖!”岑夫人狠狠地掐着手中的丝帕,又怒又无奈。
“什么,江家”岑贺章似乎有些惊讶,但才说了几个字,自己也说不下去了,这不是情理之中吗?谁家能容得下这样的事。
岑夫人叹气道:“别说是江家了,现在搞成这样,只怕这京城里就再也没其他高门千金肯嫁进我们府了。”
“没人肯嫁,那儿子就不娶了,也无甚了不起。”岑贺章一点儿都不在乎,甚至心里还有一丝丝窃喜。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今儿我就告诉你,就算没有千金小姐肯嫁,你也别想娶那个贱婢,就算娶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农家女,也比她强百倍!”
“为什么?母亲您既然肯接受一个农家女,怎么就不能接受嘉梨呢?何况她现在还坏了我们家的骨血,那也是您的血脉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您怎么就不能接受她呢?”
看着儿子跟自己越发得离心,岑夫人真是心痛如绞,眼中的泪终于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娘,娘您别伤心,是儿子错了,可儿子只是想要跟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啊。”岑贺章见到自己一向刚强的母亲竟然流泪了,顿时想到小时候母子间的种种,心中也愧疚起来。
“有多久没有听你唤过我娘亲了?”岑夫人想来也是心酸,自从出了那个贱婢的事,他们母子间就时常的剑拔弩张。
“娘,儿子错了,求您别伤心了,对身体不好。”岑贺章眼中亦有泪水莹然。
见儿子心里还有自己,岑夫人那一腔郁气终于舒缓了些许,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语重心长道:“儿子啊,你听娘一声劝,娘都这把岁数了,吃过的饭,比你吃过的盐还多,见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多少。一个用尽手段往主子床上爬的丫头,绝不是好人,你以后会吃亏的。”
岑贺章默然不语,他不想继续跟母亲顶着干惹她伤心,但是也绝不认同她的观点,在他自己心里,嘉梨是个再纯洁美好不过的女孩。
“你以为我和你父亲是那等势力眼吗?我敢说,在满京城的权贵中,我们是再开明不过的了。你以为我不接受那丫头,是因为不能接受她的出身和身份?错,如果她的德行真的好,是个好姑娘,为娘第一个不会阻拦。”
“娘,江家提出退婚,您和爹怎么说,同意了吗?”岑贺章沉默半晌,转移了话题。
岑夫人该说的也都说了,叹了口气,答道:“没有,如果真的和江家解除了婚约,那你以后可就真的不好办了。主母还未进门,丫头就怀了身孕,这种事无论是高门大户还是平民之家,都是天大的丑闻。”
“母亲,这件事,就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其实岑贺章心里也有些矛盾,要是跟江家的婚事解除了,父母亲再给他安排一位其他高门小姐,万一是个性子不好的,那岂不是反而害了嘉梨吗?
听到儿子恢复了正式的称谓,岑夫人展了展袖子,也恢复如往常那般,冷声道:“不要再说了,我和你父亲会尽力说服江家,就算最后还是非解除不可,你也不要有所妄想。”
岑夫人说完,就站了起来,转身就走,满心失望的同时,开始冷静思考,到底该如何说服江家不要退婚。
“章儿,你要记得,你虽然是宁国公府的长公子,但却并非是你父亲唯一的血脉。”岑夫人走到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沉沉地说道。
那锐利的眼神直直地看进岑贺章的眼底,让他不禁心头一颤,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剪烛阁里的植物长得也越来越好了,还有很多稀奇的花花草草,都在绾翎的精心培育之下,枝繁叶茂起来。特别是院子里有两口刻意做旧了的大水缸,里头养了几株蓝色的睡莲,妖冶极了。
“小姐,府里的帐务都清得差不多了,您别那么累,早上起那么早干嘛呀!”木兰端了杯苦丁茶过来,见绾翎面色疲惫,不免嗔怪道。
绾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苦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不过也确实提神了,按了按太阳穴,继续看手中的账本,边回道:“不早了,以前倒是喜欢睡懒觉,现在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木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