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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父亲,怎么会喜欢缪氏这种女人!”绾翎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不小心扎到了手,她越发气恼。
“那缪延庆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让木兰嫁给他?还有那迷香,我看也不用查了,十有**跟缪氏脱不开关系。”
木兰听了忙劝道:“小姐,您别那么大声!”边说,边紧张地看了一眼周围。
这时,院门处一抹灰绿色闪过!
绾翎含了缕若有似无的笑意,口中却不屑地“哼”了一声,大声道:“难道我有说错吗?缪氏这种恶毒的女人,父亲真是瞎了眼。”
“小姐!您说缪姨娘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抱怨老爷呢!”木兰白了脸色,拉了拉绾翎的袖子,着急道。
绾翎好像也有点心虚,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这时,正好张妈妈端着茶走过来,一身灰绿,低着头,十分谦卑。
木兰道:“小姐,您刚不是遇到点配色问题吗?正好可以问问张妈妈,她可是府里出了名的手巧,您小时候用的好些手绢、袜子都是她老人家做的呢。”
“也好,叫她过来。”绾翎漫不经心地扯了扯手里做的不伦不类的娃娃。
张妈妈听说,是小姐要请教她丝线配色问题,流露出几分喜色:“小姐抬举老奴了。”
待娃娃做好,张妈妈有些疑惑道:“小姐,您怎么会想到做这么个娃娃?”
“怎么?不好看?”绾翎晃了晃手中白色的小布娃娃,笑得轻松,但那笑意里却隐约带了三分诡异。
………………………………
第二十七章 巫蛊娃娃之祸
绾翎拿着刚做完的布娃娃,笑着进了屋。
她握着毛笔,蘸上粘稠的朱砂,在娃娃胸口重重地写下缪氏的名字,又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
办完这些,绾翎露出满意的笑容,自言自语道:“用来诅咒的东西,要好看做什么?关键是有用就行!”
“难得做针线活,没想到还挺累人的。”绾翎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木兰,服侍我洗漱,本小姐今儿要早点睡。”
木兰应了一声,服侍绾翎进去洗漱歇息,主仆两个好像都没留意到那个娃娃,被落在了正厅茶案上!
三更天,剪烛阁屋脊上,潜伏着一个人,借着月色一看,却是木兰!
她处的这个位置非常好,能居高临下地,将剪烛阁内外看得一清二楚,即便是深夜,有人走动总还是能发现的。
此时,绾翎正坐在卧室内悠闲地喝着茶,这三更半夜的,谁会没事出来转悠,若有,那必然有问题!
木兰,就看你的了,不出意外的话,想必今晚就能给剪烛阁清理门户了!
不枉费绾翎苦等半宿,终于,等来了木兰的禀告。
“小姐,张妈妈往绮春堂方向去了!”
绾翎听了,眸光一沉,并未露出半分惊讶之色,这院子里,人人均有嫌疑。
即便是木兰,也未必完全值得信任,现在不过是无他人可用罢了。当然,如果木兰真的有问题,她也并非没有后招!
“我们就坐在正厅里等。”绾翎穿上外裳,来到正厅,正襟坐到桌边,她嘴角噙了一丝浅浅的笑意,成竹在胸,毫无惧色。
不多时,外面就传来了人声,还有灯笼的光亮。
“缪姨娘,说不好今天又要让你失望了。”绾翎放下茶杯,微微笑着走向门口,不等外头的人敲门,她就先开了。
这倒是把外面的人给吓了一跳,缪氏楞了楞,看到绾翎正笑盈盈地看着她,她诧异问道:“二小姐,您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那姨娘怎么还没睡?这么晚了,该不会又是在我房里,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绾翎立刻顶回去,淡淡的话语中却暗藏杀机,直噎得缪氏说不出话来。
随之收到消息的叶景城也来了,绾翎撇下缪氏,像父亲行礼。
叶景城神色间有几分担忧:“绾翎,你没事吧?缪姨娘说,她白天抓到个手脚不干净的家奴,被她罚过后赶出叶府了。可刚才有护院报告称,仿佛在你院子附近,看到那家奴的身影了。”
绾翎欠了欠身,十分感动:“爹爹,大半夜的,您还特地为此事过来,您是担心那家奴会为了报复对女儿不利吧?您放心,女儿一切都好。”
听她这么一说,叶景城明显松了口气,缪氏却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忙道:“二小姐没事就好,只是……”
缪氏故意迟疑了一下,故意问道:“您怎么大半夜的还穿得这么正式……不知是在做什……”
“爹爹,姨娘虽然管理家事,但到底也只是个姨娘罢了!”绾翎语调平静,却不失锋芒,“不知哪来的规矩,一家之主的嫡出女儿,竟要向姨娘报告行踪了?”
这话如果搁在绾翎刚回府时,自然会被叶景城认为是目无尊长,可他现在却只觉得,这个女儿当真是有名门嫡女风范!
他看也不看缪氏,威严道:“自然是不用的。”
绾翎笑道:“爹爹英明!其实……”说到这边,她落寞地低下头去,“今晚女儿之所以这么晚了还没睡,是想娘亲了。白天,我看到水粉她娘亲来探望她……”
叶景城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他一听便又愧疚起来,对这个女儿的歉疚与心疼自然又多了几分。
缪氏看着情形越来越不对,一咬牙,忙道:“老爷,您正是因为心疼二小姐,所以才不能让她置身险境呀!
看着缪氏阴晴不定的脸色,绾翎如何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若是让叶景城看到那个巫蛊娃娃,那绾翎辛苦建立的乖女儿形象也就全完了!更甚者,如果这件事闹开了,以兰若皇城的法律,她施压胜之术,可是要被流放的!
绾翎心里冷笑,缪氏啊缪氏,任你阴险狡诈,却也难逃我的算计!我就先让你得意一番,不过在这之后,等待你的可就是地狱了!
想到这里,绾翎主动开口道:“是啊,爹爹,姨娘说的有道理。万一那奴才当真藏身剪烛阁,而他又对姨娘心怀怨恨,因此对女儿不轨。万一女儿有个三长两短的,姨娘她恐怕也会觉得难逃其咎!”
这话里话外,又把缪氏给狠狠讽刺了一番,把缪氏气得直哆嗦,却还不能表现出来!
叶景城听了,觉得有理,便道:“那也好,咱们一起进去看看,也放心些。”
缪氏眼底明显泛出喜色来,却还要假装担忧。
众人刚刚进入正厅,缪氏便迫不及待地朝茶案上看去,有狂喜从她脸上一闪而过,但转瞬就被隐藏了起来。
缪氏自以为隐秘的神情,全都落在绾翎眼中,她假意毫无察觉地跟叶景城说着话。
“爹爹,那就麻烦您派人,帮女儿好好查一下了。”
最近叶府事端频发,叶景城也颇为头疼,他可不想再发生什么事,于是命人在院里院外都仔细检查一番。
“绝不能大意,否则,二小姐出了事,你们也都不用活着了。”他还特地交代了一句。
缪氏早已按捺不住,此刻见父女两人说着话,便快步向茶案走去。
绾翎好像才发现似的,故意露出惊慌,侧身挡住缪氏,眼神有些闪烁:“姨娘,你,你想干什么?”
缪氏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更是断定,底气便更足起来,冷笑道:“二小姐,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如若不然,为何要拦着我?”说着,就要绕过绾翎走过去!
既然是做戏,那当然要做足了,绾翎在心底一笑,面上却将柔弱与委屈表现得十足十。她拦着缪氏,怎么都不肯让开,两人推搡之间,她便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缪菁茹!”叶景城动了怒,弯下身去欲扶起绾翎。
而缪氏却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只要她揭穿叶绾翎,恶毒使用压胜诅咒长辈,那即便老爷这会儿,对她有些许不满,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缪氏只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又看向那个布娃娃,大步上前,就要伸手拿起。
而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木兰,却煞白了脸!
绾翎在叶景城的搀扶下,正万分委屈地要站起来,却见木兰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抢在缪氏前头扑在茶案上,“不小心”用力过猛,将茶盏和娃娃一起扫到了地上!
木兰这是干什么?!绾翎心里一惊!
这个陷阱,是她早早就设计好的。她故意在院子里口出怨言,并做了个娃娃,用朱砂在上面写下诅咒。
然后又“大意”将这巫蛊娃娃,遗落在正厅的茶案上。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