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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你怎么穿成这样?”,皇太弟的声音带着惊讶,当他看到亲王竟然穿着平民的服饰,又深夜前来,睡意也不禁醒了大半。
“这么晚了,有急事吗?”,房间中只剩下两人,皇太弟急急问道。
“皇太弟,求你救救高岳,不……”,亲王自知口快,高岳这个名字已经不允许再提,连忙改口:“救救真忠。”
双膝跪地拜倒在皇太弟脚下的亲王,此举着实令人大吃一惊。
皇太弟连忙伸手拉亲王的手臂,要将他扶起:“亲王,你,你这是为何?真忠的事,天皇陛下已经在追查,你……我……,快起来再说。”
“天皇已经查到刺客手上的画像是皇太弟画的”,亲王顺着皇太弟的手站了起来,望着他缓缓说道:“求您放过真忠吧。”
“什么?这……这……从何说起,难道天皇认为是我捉走了真忠?”,皇太弟吓得冷汗直流,睡意全无,急得搓手顿足。
“难道不是?”,亲王定眼望着皇太弟想从他的脸上看出蛛丝马迹。
“当然不是”,皇太弟急得原地转了两个圈,抬眼问道:“我为何要杀高岳?”
“那?兵变当晚,叔叔您有没有派人去高岳哪里?”,亲王凑上前,低声问道:“叔叔您要跟我说真话,此事已经瞒不住。”
他的话语中将称呼转为“叔叔”和“高岳”,显然对皇太弟不再生份,也有不再置身事外之意。
皇太弟眨了眨眼,眼神闪烁,犹豫着。
“如果侄儿有谋害之心,今晚便不会来,此事天皇陛下已经知道了,还望叔叔早谋对策”,亲王弯腰作了个揖,低声说道:“侄儿只为救高岳弟弟,若叔叔不愿说,就只当今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慢慢的退后,去到门边,恭恭敬敬,说道:“此番打扰了皇太弟安寝,实在是大不敬,望皇太弟恕罪,臣先行告退”,转身就走。
“且慢”,皇太弟急急叫住:“等一等”,快步上前将亲王拉回内室,不再闪烁其词,低声说道:“那晚我确实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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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话 地牢山洞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亲王与佐成秘密的离开了皇太弟府。
他们的行踪当然逃不过嵯峨天皇的眼线。
埋伏在皇太弟府外的线人,马上将消息传回皇城内里。
嵯峨天皇布下的网,也悄悄的张开。
没有月光的黑夜,总会令人特别的提心吊胆。
这里没有冷风,只有另一种令人心寒的冷。
室内的气温并不比外面高。
阴冷而带着霉变气味的房间,足以让人窥见一丝端倪。
这里若不是地牢,就必定是一个山洞。
周围都有湿漉漉的水汽,而且不见阳光,不见天。
在这种地方,每个房间都经过了严密改装,房间的门、墙都加装了厚厚的铁皮。
如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牢房更为贴切。
每个牢房都很冷,在深秋初冬气温急降的夜晚,这种冷的感觉更为明显。
但,这里……
挂满刑具的审讯室中,甚至有点热,火炉子噼里啪啦的冒着火花。
黑炭变成了纯白的,一碰就碎成粉末。
乌黑的铁钳子,如同换了装,变成了红彤彤的颜色。
在这阴冷的地牢中,在这深入地底的隐蔽处,即使滥用私刑也没有人会知道。
不过,这里不会滥用私刑。
这里是掌管东瀛天下的嵯峨天皇亲自掌管的“检非违”组织,所有的刑罚都是光明正大,是天皇允许的。
被捉获的刺客、叛军……都关押在这里,接受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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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湿漉漉……
同样的不见天日……
另一个牢房,位于一个山洞中,岩石的顶部,常年滴着水,令牢房特别的潮湿。
“滴答、滴答……”,声音在山洞中分外的冷清,便如同死神的声声呼唤。
依山势而设的牢房,深藏在山洞的深处,隐蔽得难以发现,洞内延绵弯曲,繁复交错,折返回复的小路径,令人难以寻找到牢房最真切的位置。
牢房是用粗壮的树干作为间隔,连结处镶嵌着厚厚的铁板,四周牢固、坚韧得让人死了逃跑的心。
两个互不相见的牢房内,分别囚禁着不同的人。
一间囚的全部是男子,另一间囚禁的全部是女子。
每天这里都会用刑,当然是私刑。
悲叫、哀鸣之声在山洞中回荡,却传不出去。
每一天都有人被带出两个牢房接受审讯、用刑,然后再不会回来。
不知道是被另外关押?
还是已经死去?
这里每天都上演着生死未卜的离别。
相对于被带走的人,留下的人反而更是折磨。
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更能磨折、摧毁人的意志。
被关在这样一个地方,只要是个人都想逃。
不过,被关着的人,似乎不打算逃跑。
一个降绿色衣裳的女子,轻抿着唇,嘴角竟然带着轻蔑的笑,聪慧狡诘的眼眸中带着从容淡定。
她身上有伤,但并不致命。
她斜斜的挨在岩石壁上,感到分外的凉爽舒服,额头上火烫火烫的热。
她知道自己在发烧。
与她一同关在这个牢房中的,还有其他的女子,每一个都长得漂亮、精致。
这里不断有年轻漂亮的女子被抓进来,每天也有人被带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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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话 神泉御宴
嵯峨天皇对政敌下手、清算的速度,有时很快,有时却慢得出奇。
在兵变后的第二天,嵯峨天皇就以彻查邪灵作祟为由封了“弘徵殿”,勒令私藏绿豆的“高津内亲王妃”禁足于冷宫。
绿豆的确在兵变当晚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但若说内宫中身份最尊贵的“高津内亲王妃”有谋逆之心,却没有足够的证据。
在宫中,谁都知道身为嵯峨天皇妹妹,又是嵯峨天皇妃子的高津内亲王,是个可怜的人,儿子被人害疯了,女儿也不让她抚养,她只是因为儿子喜欢吃绿豆甜汤,在自己的宫中多放了些绿豆,偏偏又因此惹上灾祸。
但在皇权至上的年代,嵯峨天皇的御令,莫敢不从。
可怜的高津内亲王妃,形单只影的被囚在冷宫的一个房子内。
她的贴身侍女岑子紧握着拳头,看着她被近卫带走,手指在掌中攥出血来。
高津内亲王冷静的看着她,示意她不可鲁莽,然后静静的跟随近卫走了。
后宫中权谋、计算、插赃陷害……层出不穷,难道嵯峨天皇不知道吗?
到底是谁,要害这可怜人呢?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悲伤,自然有人高兴。
为了这事,后宫中闹腾了好几天。
急于上位的后宫嫔妃们个个都往嵯峨天皇身边钻,天天往清凉殿上凑,来为高津内亲王求情的女眷也有不少。
嵯峨天皇每天一下朝,清凉殿的人流就络绎不绝,川流不息。
宫中的女子,不见脸时还好,见了脸就少不了争风吃醋,是非不断。
直至嵯峨天皇逮住一个倒霉鬼狠狠谴责了一番,再以公务繁忙为由,下令后宫女眷留在各自的宫中为天灾祈福,这事才逐渐静下来。
经过这事之后,后宫嫔妃的流派、人脉关系……也就逐渐浮现出来,再也逃不过嵯峨天皇的法眼。
嵯峨天皇的心思、举动,真不是一般人能猜得透的。
例如,明明知道皇太弟有问题,天皇对他却迟迟不表态。
即使知道了黑衣人刺客手上的京唐纸画像是出自皇太弟之手,但对皇太弟的事,仍旧彷如无闻。
不对,不是对皇太弟不闻不问,反而更宠爱有加。
嵯峨天皇一下朝,亲自到了皇太弟府,逗留了很久,甚至吃了午膳才回宫,还相约在不日后,同撸А吧袢贰薄�
神泉苑举行的宴会,除了皇太弟、群臣之外,连削发修行中的平城上皇也被请来。
虽然平城上皇只出现了一会就以需要潜心修行为由告退离开。
嵯峨天皇也没有阻拦,以上皇之礼将平城上皇送回御庙。
朝中的旧臣,亲眼看到平城上皇安好无恙,都感触万千。
有对嵯峨天皇赞誉感